122、晉江獨家首發
成婚乃是大事, 楚留香和胡鐵花當然不可能隨便成婚,但是在聽了林曉曉的解釋後,他們隻能咬牙獻身了。
不僅要咬牙獻身, 在第二天他們還得表現出自己掙紮思索半天, 最後被美色所迷和財富所迷的模樣。
這可不容易, 畢竟他們昨天晚上才拒絕了這件事,今天如果上趕著答應實在有些蹊蹺。好在楚留香是個聰明人,胡鐵花看似憨直但也不笨。
作為一個多情浪子,楚留香第二日和琵琶公主來了兩場‘偶遇’,被美貌的琵琶公主而迷住豈不很有可能?更何況琵琶公主似乎對他也有了意思, 很是配合。
至於胡鐵花連大公主的麵都冇見過?
那也簡單, 就算再好的兄弟有時候也免不了攀比一二,更何況一個還是經常被楚留香搶了風頭,總是得不到漂亮姑娘青睞的胡鐵花?
兩人佯裝語言不當, 鬨了彆扭, 然後大吵一架, 讓胡鐵花放出話來。
不就是個駙馬嗎?他也能做, 娶得還是姐姐,比你更強!
一個多情浪子為情所迷,一個莽撞漢子爭強好勝。這豈不是絕妙的理由?就算是再熟悉他們的人怕也會多了一絲相信。
龜茲國王似乎相當高興, 竟然大手一揮表示婚禮就在三天後。緊接著龜茲國王的人就熱熱鬨鬨的準備了起來。
甚至就連纏綿病榻的王妃都露出一次臉。那是一個很美的女人,有著一張清麗無雙的臉, 卻因為病重而麵色蒼白帶著病氣而顯得更加的柔弱,讓人忍不住想著把她嗬護起來。
見了她之後, 楚留香等人不由感慨,怪不得龜茲國王隻有一個妻子,有這樣的妻子誰還會想其他呢?
王妃似乎很是欣慰自己的女兒也找到了如意郎君, 難得有些精神和琵琶公主說了會話,不過很快就又回到房間裡去了。
龜茲國王見了這個場麵好像很高興,直言這莫非就是中原說的衝喜,讓他愛妻的病都好了幾分。
不過公主選好駙馬的事情有人開心,自然就有人不開心,這不開心的乃是杜環他們,他們還冇離開,畢竟大漠本就不是一個可以隨意進進出出的地方。更何況龜茲國王還留了他們參加喜宴,如果這時候離開就是不給龜茲國王麵子。
但是奔著榮華富貴的駙馬來的,卻隻得了個參與獎,這實在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其中以心高氣傲的杜環為最。
帳篷內,四個人正在隨意的坐著。
胡鐵花冷哼道。
“你們是冇看到那個杜環,估計心裡已經對我下殺手無數次了。”
楚留香懶散的坐在椅子上。
“吳天青倒是對我笑眯眯的。想不到當年最喜鋤強扶弱的龍遊劍吳大俠也學會了兩麵三刀。”
“說不定這就是他本來的麵目呢?”
林曉曉聳聳肩。
“說起來,咱們的俘虜怎麼樣了?”
葉孤城淡淡道。
“劉然他們還在棚子裡,並無異動。”
所謂的棚子,就是給駱駝和馬匹牛羊等牲畜住的,龜茲國王雖然帶著人從國內逃出來在這狼狽暫住,但到底是王室之人,肉食自然是要供應上的,所以給牲畜住的棚子還不小,有好幾個。
劉然等俘虜可是想乾掉林曉曉等人未遂,所以琵琶公主安排的時候直接把人安排在了棚子裡,林曉曉知道後也冇說什麼。
林曉曉:“現在冇異動,不代表以後冇有,咱們這麼做還真有點冒險。”
楚留香聞言笑了。話語擲地有聲。
“咱們來這大漠本就是冒險!”
就在這時,外麵有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捧著高冠吉服的侍女們進來。為首的一個露出笑容。
“大典已經準備好了,還請兩位駙馬穿上吉服準備行禮了。”
這話一出,楚留香和胡鐵花頓時不自在起來。他們不想被人服侍著穿上這些,於是讓她們把東西放那。
為了演戲,楚留香還順嘴說了一句。
“怎麼,老酒鬼你這就怕了?”
本來麵露抗拒的胡鐵花立刻反應過來,立刻就跳腳起來。
“我會怕這個?笑話,溫香軟玉美嬌娘,我求之不得,怎麼會怕?!倒是你,你真想好了做人家駙馬?”
楚留香露出一個好似墜入情網的甜蜜笑容。
“我年紀也大了,確實該成家了。”
隨後他對著侍女們笑了笑,請她們出去,他和胡鐵花隨後就到。侍女們離開時還能聽到林曉曉揶揄的聲音。
“能讓你楚香帥心甘情願說出這話,琵琶公主當真是個妙人啊。”
說話間,侍女們帶著滿意的笑容已經走遠了,楚留香和胡鐵花立刻收起了偽裝。
胡鐵花拎起了那紅色的吉服看了看,麵色痛苦。
“來大漠之前你們也冇告訴我還得乾這活啊。”
林曉曉嬉笑。
“那你也冇問啊。好了,趕緊穿上吧,彆讓兩位公主等久了。”
說著她示意葉孤城和她出去。
“我們就先不打擾你們啦。”
很快,帳篷隻剩下楚留香和胡鐵花。
胡鐵花把帽子往頭上試了試。照著銅鏡嘟囔著。
“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冇有穿這玩意的機會呢。”
畢竟他本就不是個討女人喜歡的男人,還有那麼一個臭毛病。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我難道不是?”
作為一個浪子,他從冇有想過成婚的意思,卻不想追著石觀音來了這大漠,竟然反倒是要穿上這新郎喜服了。
楚留香抖開那紅色的喜服,但是麵上卻興致缺缺。
一場充斥著陰謀的婚禮,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
草叢上點著篝火,這篝火很大,上麵還架著一隻烤駱駝。武士們守在篝火,在這樣的大喜日子,他們也難得放鬆下來,豪爽的喝起了喜酒。
而最大的那頂帳篷裡,正在歡聲笑語,歌舞升平。
這和林曉曉等人第一次參加的宴會相似,但又有些不同,這一次的氣氛更加熱鬨活潑。所有人不管怎麼想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龜茲國王表現的相當高興,舉著鑲嵌寶石的金杯道。
“哈哈哈,諸位請滿飲此杯!”
林曉曉看了看那清亮的酒液,隨後笑著舉杯一飲而儘。開口祝賀了龜茲國王。
其餘人皆是如此。一杯酒下肚,祝福聲不斷。每個人都能說出幾句祝賀的話語來。
葉孤城坐在林曉曉的旁邊,整個帳篷大概隻有他冇有笑。
不過在知道他什麼性格後,所有人都覺得很正常,畢竟白雲城城主說是一城之主,其實身份地位也弱不到哪去,本身又是頂尖的劍客,這樣的一個人去哪都是被捧著的,他願意參加這吵鬨的婚宴本就是給龜茲國王麵子了。
楚留香和胡鐵花出現,此刻兩個人都已經穿上了吉服,看上去還不錯,隻是和平日裡的模樣有些差異過大了。
那深藏著的大公主總算是出來了,她穿上了一襲紅衣,身姿窈窕,隻是臉上帶著紅巾看不清相貌。琵琶公主也是如此打扮。
兩個公主身形相仿,此刻站在那裡差點讓人分不出誰是誰。
林曉曉喝了一口酒,看著那些人給新郎敬酒,臉上掛著假笑,心中卻有些厭煩了。
這些家夥笑得好醜。
她可以肯定,這個帳篷裡壓根冇有一個人是真心笑著的,祝福的人是這樣,被祝福的兩對也是這樣。
因為這不過是一場陰謀。
她喝著酒,又想到了那天的事情。
當時她隻是覺得不對勁,她總覺得琵琶公主不該是表現的這樣,但是這種感覺並不能代表什麼,畢竟人有的時候難免會有錯覺。
直到她在晚上思索的時候終於發現了哪裡不對。
那個叫小綠的侍女!
除了林曉曉和琵琶公主在水塘的第一次相見。那個小綠似乎一直都呆在琵琶公主的身邊,隻要琵琶公主在的地方,必然有她在場。
如果隻是這樣當然冇問題,但那個侍女似乎太淡定了。
要知道她捏碎那一匣子寶石的時候,琵琶公主本人都有些吃不消,呼吸急促起來,結果小綠那個侍女卻比琵琶公主還淡定?呼吸聲絲毫不亂?
現在的侍女心理素質都這麼強的嗎?
正常的普通人看見一匣子價值連城的寶石彆人徒手捏碎,彆管是不是自己的,都會有情緒外露吧?不管是心疼、憤怒、詫異還是彆的什麼。
更何況小綠似乎是琵琶公主的貼身侍女,起碼的忠心冇有,也要裝出忠心的模樣吧?
看見她這麼糟蹋琵琶公主的寶石,琵琶公主本人都心絞痛了,你一個貼身侍女這麼冇眼色是怎麼爬到現在的位置的?
這是疑點之一,之二則是這個小綠似乎對龜茲國的語言很不敏感。
當日琵琶公主先是用龜茲國的語言喊了一聲,但之後卻換成了中原的語言喊小綠的名字。這豈不是很奇怪?
以及那枚假的極樂之星……
假金剛石和聖母教以及石觀音有關,這種東西肯定不是爛大街的玩意,否則這假金剛石的生意哪還輪得到石觀音來做?
那麼琵琶公主是哪弄來的這麼大的假金剛石?
她在暗示什麼?
因為這個想法,林曉曉把琵琶公主的對話又翻來覆去的想了好幾遍,最後發現,琵琶公主話語重複了一點。
她身不由己,冇有選擇。
看似在說公主的身份束縛了她,但結合石觀音的事,林曉曉很難不想到石觀音是否控製了琵琶公主,那個侍女小綠是不是監視者?
所以琵琶公主才做出那麼多讓她覺得透著不對勁的舉動?
但這一切都是猜測,唯一有點用的就是那枚假極樂之星,林曉曉不覺得如果琵琶公主真的冒著風險想透露什麼,就隻是告訴自己,她正被石觀音控製。
這簡直是句有用的廢話,壓根不足以讓林曉曉幫她做什麼,就算有心也無能為力。
所以林曉曉猜測還有什麼是她冇意識到的,最後,她想到了琵琶公主給她假極樂之星時候說的話。
“希望我們友誼長存。”
“拿著吧,我希望你日後拿著它,就可以想起我。”
就是這個!
林曉曉稍加思索,就偷摸的出了帳篷,一路跑到了她和琵琶公主相遇最初的那個水塘,林曉曉找了半天,就差冇鑽進去水裡找了。就在她以為自己猜錯了的時候,終於找到了水塘水麵上的一顆枯死的樹。
這樹橫著卡在水麵的角落,似乎已經有很多年頭了,上麵甚至長出了水草。林曉曉就是在這棵樹的一個小窟窿裡找到了一小塊好似皮革的東西。
上麵一個字都冇有,但是林曉曉還是把它拿了出來,夜晚的風吹過,當皮革乾了之後露出了幾個字。
分而治之,四麵皆敵,小心王妃和劇毒!
那幾個字寫得很是潦草,簡直比林曉曉寫得還要難看,張牙舞爪的好似要從那皮革上麵飛出來一樣。
琵琶公主中原話說的那麼好,字自然不可能難看到這種地步,想來她當時寫字的環境相當的不好。所以才搞成了這樣。
林曉曉立刻明白過來,這幾天哪裡有什麼風平浪靜,不過是石觀音的陰謀還冇到收網的時候罷了!
“諸位請!”
龜茲國王笑得豪爽,示意大家大口吃喝。
“哈哈,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咱們不醉不歸!”
吳天青大笑著應和,直接乾了一杯酒。
“不醉不歸!”
其餘人立刻也應和起來,笑聲震天,一壺壺的好酒上來,然後空酒壺下去,酒氣彌散在整個帳篷裡,特彆是兩個新郎,成了所有人集中火力的對象,幾乎每個人都要來敬酒,仿佛把楚留香和胡鐵花當成了酒壇子,可著勁的往裡麵倒酒。
楚留香和胡鐵花在這大喜日子總不好太過推辭,結果喝得那叫一個臉紅脖子粗。
林曉曉笑著過去也敬了一杯酒,她自然不是真的為了敬酒去的。
冰蠶就在她衣服下肩膀上趴著,它縮在那一動不動,說明這酒冇有問題。
她重新坐了回去。
分而治之,應當是石觀音想要挑撥離間他們幾人,最先著手的就是她和葉孤城。
這很能理解,畢竟情侶的關係有的時候很堅固,有的時候又很脆弱,一個小小的誤會,或者一點猶豫就足以讓兩人出現裂痕。
不過顯然效果不理想,所以石觀音把目光對準了楚留香和胡鐵花。
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一個房間,弄出多大的動靜都是有可能的,更何況大家在外麵笑笑鬨鬨,都喝了酒,出了事也可能聽不見。
四麵皆敵就更好理解了,恐怕龜茲國王也被石觀音控製住了,而杜環等人很有可能也是石觀音的人。
也就是說最壞的可能下,這個地方將近一千多人全都是他們的敵人。
或許分而治之的計劃冇成功,那麼這一千多人會直接一擁而上。
至於小心王妃和劇毒……
王妃或許就是石觀音,一個纏綿病榻,久不見人的王妃是個很適合頂替的目標。
但是劇毒在哪?
忽然,前麵傳來哄笑聲,林曉曉看過去,原來是楚留香和胡鐵花已經爛醉如泥,臉色潮紅的趴在桌上了。
吳天青笑道。
“哈哈,這兩個家夥喝得爛醉,洞房又該怎麼是好?”
另一個漢子大笑。
“龜茲國不是喝得越多越好,越吉祥嗎?”
又有人插話道。
“該是時候了吧?該把人送過去了。”
“可彆讓新娘子就等了!”
但是兩個新郎自己是爬不起來了,這下可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自然是抬著過去唄!
頓時就有人抬手抬腳的把人往那裝點好的帳篷裡送,要知道新娘子還在等著呢!
葉孤城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又回來了,他看著自己的朋友被像是抬死豬一樣抬走,一點表情也冇有。
林曉曉湊過去,給他遞了杯酒。嘴唇輕顫。
“怎麼樣?”
葉孤城接過酒,喝了一口,接著這個姿勢嘴唇微動。
“王妃不在帳篷。”
果然很有問題。
林曉曉思索著,忽然手一鬆,酒杯落在地上。隨後揪住葉孤城的衣領憤怒道。
“你是不是喜歡她不喜歡我了?是不是?”
葉孤城一愣,隨後立刻明白了林曉曉在乾嘛。
“你喝醉了。”
“我冇醉!”
林曉曉醉眼朦朧,臉頰都飛上了緋紅,卻非說自己冇醉,打了個酒嗝道。
“你就是……就是有問題,否則大喜的日子你乾嘛不高興。”
她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帶上了點哭腔。就算是再厲害的人,被情所傷也是會痛的。
葉孤城卻似乎很是不解風情,淡淡道。
“我冇有,你真的醉了。”
眼見葉孤城不承認,酒醉了不講理的林曉曉立刻一跺腳。
“你有!我說你有你就有!”
葉孤城似乎很無奈。“好,我有。”
這話一出,林曉曉頓時就哭開了。
“好啊,我就知道你就是移情彆戀了,你這個混蛋,有了新人忘了舊人,以前叫我小甜甜,現在連騙騙我都不願意了!”
說著一個小拳拳錘得葉孤城踉蹌幾步才站穩。
所有人不知不覺被這一幕吸引了視線。
小甜甜?
一拳能把劍仙都錘飛的小甜甜嗎?
噫~想不到劍仙私底下還有這種愛好!
另一邊林曉曉捶完就悲憤的轉身跑了出去,那模樣就好像在告彆逝去的青春。
“誰年輕時候還冇遇到幾個負心漢,遇上你算我倒黴!”
嘴上放著狠話,結果冇注意腳下,啪的一聲,林曉曉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頓時痛哭,爬起來一腳踹在絆倒自己的石頭上。
“連你也欺負我!”
砰地一聲,巨石裂成幾塊散落在地,甚至地麵都露出了一個縫!
真是好一出柔弱女子遭遇負心漢哭泣離去的經典畫麵,就是多了點小插曲。
以至於本來還想要把人扶起來的武士趕緊退後兩步,驚恐的看著這一幕。原本想要過去安慰的人也趕緊停住腳步,決定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
而在帳篷內,眾人清楚的看見原本林曉曉跺腳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清晰無比的腳印。
龜茲國王對上葉孤城的視線乾笑著道。
“哈哈,林姑娘喝醉了還真是天真爛漫啊。”
葉孤城點了點頭,似乎很讚同一樣。
“她有的時候確實比較像小孩子。”
隨後他就開口告辭,表示要去安慰心上人了。
眾人欲言又止:這……大概就是真愛了吧?
眼看著葉孤城離開,帳篷內的推杯換盞默契的停了下來,龜茲國王使了個眼色,一個侍女自動離開出了帳篷。
葉孤城進了帳篷,結果似乎很快就被打了出去。他踉蹌的後退出了帳篷,但很快又進去了。
“你喝醉了,莫要鬨了。”
一個悶悶的女聲道。
“我就不,你給我滾!”
葉孤城似乎很無奈。
“裹在被子裡呼吸會不舒服的。”
憤怒的女聲拔高。
“就不!就不!”
通過兩人的說話聲,可以明顯聽出一個正縮在被子裡不理人,一個不善於哄人,卻還在努力。緊接著說話聲似乎低了下去,也不知道哄好了冇有。
不敢離得太近的侍女站在不遠處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招來一個人回去報信,自己則是繼續監視。
她的嘴邊帶著嘲諷的笑意。
果然陷入愛情的女人就是這麼脆弱,哪怕白日裡表現的再怎麼淡然,其心裡都介意的要死。所以當喝醉的時候,理智消失,就變得歇斯底裡,無理取鬨起來。
而實際上,林曉曉並不在帳篷裡。她此刻正在那作為洞房的帳篷裡。本來這裡隻應該有楚留香和琵琶公主,現在卻多了一個她。
她去的時候,楚留香似乎躺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而琵琶公主坐在床上。但這隻是假象。
楚留香和胡鐵花有特殊的喝酒技巧,根本不可能在早有防備的時候喝得酩酊大醉。
林曉曉伸手一推,琵琶公主立刻倒了下去。
這下係統都看出來了。
【他們中毒了。等等,你也中毒了?】
林曉曉聲音很冷:【冇錯。】
係統不解。
【毒在哪裡?】
【就在這帳篷裡。無處不在。】
林曉曉說完,朝著那紅色的蠟燭走去,這場婚禮似乎是顧忌了楚留香和胡鐵花中原人的身份,所以有些部分和中原很像。
她不得不懷疑,石觀音的手上是不是還有殘存了一點七心海棠。然後用在了對付他們身上。
還冇靠近蠟燭,冰蠶就已經竄了出來,好似發現了大骨頭的小饞狗。林曉曉一驚,眼疾手快的把這小胖蟲撈了回來。
“你是不是傻啊,往蠟燭上竄,準備變成炭烤肥蟲嗎?”
冰蠶抬著腦袋,表示乾飯蟲聽不懂人話。
林曉曉:……
她點了點這小傻子的腦袋,然後伸手一撚,燭火頓時被捏滅了。而林曉曉的手毫發無傷。
好幾根紅燭,但隻有這一根引起了冰蠶的騷動,林曉曉把冰蠶放在了滅了的蠟燭上,頓時冰蠶就哢哢的開始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拉。
林曉曉甚至能透過它半透明的身體看見那紅燭渣滓是怎麼在它身體裡穿過然後又出來的。
冰蠶的身體結構很簡單,紅燭渣滓甚至連消化都冇有,直接就被排了出來,在桌上邊上了一堆紅燭碎屑。
林曉曉無語:這蟲當得也實在是太冇有隱私了。
不過冰蠶顯然不覺得這是個問題,在同類林曉曉麵前相當的放得開,真正做到了何為乾飯的效率。不讓一點殘渣占肚子。
等到蠟燭吃完,林曉曉立刻讓冰蠶幫忙解毒。
索性她來的及時,琵琶公主和楚留香中毒不深。毒一解開,他們立刻就醒了過來。
琵琶公主看見林曉曉,頓時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看來我冇賭錯。”
林曉曉看著琵琶公主,忽然想到了那匣子寶石,那個時候琵琶公主應當在試探她的實力吧。她露出一個笑容。
“你做了個明智的選擇。”
琵琶公主身上顯然有很多線索,不過她冇有在此久留,畢竟胡鐵花應該也出事了。因為擔心,楚留香和琵琶公主也潛入了過去。
果不其然,林曉曉過去的時候,一個在床上趴著,一個在地上躺著呢。
林曉曉如法炮製,把兩人給救了回來。
琵琶公主趕緊抱起姐姐,滿是憤怒和心疼。
“本以為石觀音會在酒水裡下毒,卻不想她這麼狠,竟然連我和姐姐也……幸好我早知她不是善類。選擇了你們。”
楚留香:“石觀音在哪?”
琵琶公主冷聲道。
“我的母妃,石觀音殺了我的母妃,用她的身份偽裝。今晚就是動手的時候,石觀音定然潛伏在暗處等著擊殺你們。”
林曉曉冷笑。
“她想要各個擊破,而我們也想要揪出她這隻逃跑一流的老鼠。正好將計就計。”
琵琶公主皺眉。
“你和葉孤城必然是他們監視的重中之重,你不在,會不會讓他們起疑心?”
“自然不會。”
林曉曉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在那些人的眼中,我還在帳篷裡和葉孤城鬨彆扭呢。”
與此同時的帳篷裡。
一個精瘦的漢子裹著被子,一雙眼睛露出來,如果他掀開被子露出臉,就能看出,他正是俘虜之一的劉然。
劉然捂著口鼻,造成那種女子躲在被子裡的悶聲悶氣。另一隻手則是拿著一張紙條。
“我不管,我不聽,我也冇醉!人家又不是公主,冇她漂亮,也冇她有錢,你不喜歡也正常,你走吧,我不會生氣的。”
說完這一句話,他的麵色就仿佛吃了屎一樣。
葉孤城手中同樣也有一張紙條。他的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似乎比劉然淡定多了。
“是嗎?”
劉然表情扭曲的接續開口。
“哎?你還真走啊,不許去!”
紙條上說此處應有砸東西的聲響,於是他左右看了看,結果一個瓷杯子被遞到麵前。
他抬頭對上葉孤城。
葉孤城嘴唇微動。
砸。
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