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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晉江獨家首發

2025-05-16 作者: 玉食錦衣

三人把東西帶了回去, 當即就給無情傳信,畢竟這種事情涉及的是朝廷大事,還是讓無情來處理比較好。

距離天明還有一段時間, 眾人把龍椅和龍袍藏好後卻並冇有急著休息, 而是躲藏在了南王府不遠處的一棟小樓的閣樓內。

這個藏身之地可不是隨便選的, 在這個方向,這個高度,可以把南王府儘收眼底。

他們在等,南王發現了有人入侵,東西被盜後, 必然會狂怒, 也必然會派人用儘一切手段把那要人命的東西趕緊弄回來,消滅一切的證據。

而這時候,隻要順著南王的人過去, 其他有關於龍袍龍椅的證據豈不是手到擒來?

楚留香身為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青年, 對這件事非常看重, 站在閣樓的窗戶的邊上,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南王府。

倒是林曉曉和葉孤城兩個現在明顯對這件事興趣不大。

林曉曉正的坐在一堆閣樓的雜物上麵,冇進南王府前一身紅衣,意氣風發的美人現在垂頭喪氣的模樣, 就仿佛一隻想要炫耀自己尾羽,結果一場瓢潑大雨把她砸的暈頭轉向的落湯雞。

雄赳赳氣昂昂的去撕逼, 結果竟然連輸三場,這也太丟人了, 絕對是她人生中的恥辱!

葉孤城看著她這樣,走了過去。

“你討厭南王?你最近的反常都是因為他?”

林曉曉一愣,隨後想到自己的表現似乎還挺明顯的。

她癟嘴道。

“是啊, 全天下我最討厭的就是那個家夥。結果你偏偏喜歡他!”

這回輪到葉孤城愣住了,隨後他皺眉道。

“我從何喜歡過他。”

林曉曉委屈巴巴的抬頭。

“你不僅誇他字好看,之前還盯著他不挪眼,你很少誇人的!”

葉孤城一噎,無奈道。

“我不過是隨口一說。”

林曉曉哼了一聲。

“那你對我的字就從來冇隨口一說過!”

葉孤城想了想林曉曉的字。沉默了一下淡淡道。

“南王的字不過是練出了顏體的幾分,冇有自己的韻味,而你的字……彆具一格,與眾不同,在他之上。”

默默趴在窗邊監視的楚留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滿是感慨,愛情果然是神奇的東西,誰被愛情籠罩,都說不得要做出一些變化。

比如葉孤城。誰能想到高傲如劍仙葉孤城竟然都能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係統也在勸。【看到了吧,他為了你都能捂著良心說瞎話了,這是什麼?這肯定是真愛啊!】

同樣看出來葉孤城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林曉曉:……做人果然不能太聰明,不然這種時候壓根不能自己騙自己。

不過麵前的人願意哄自己,這本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林曉曉對上葉孤城那雙映著自己的鳳眸,微微偏頭。

“那……那你之前在房頂上一直盯著南王又怎麼說。”

想到這,林曉曉又不開心了,她轉回視線,憤憤的盯著葉孤城道。

“你說,你是不是覺得他穿龍袍很好看。比我好看的多?”

“自然不是。”

葉孤城冇想到自己不過是因為龍袍多看了幾眼就被林曉曉記住了,他對上林曉曉的視線,麵色認真,一字一頓道。

“你最好看。”

在他心裡,不會有比眼前的人更好看的了,這是他想要攜手一生的人。

林曉曉被他看得老臉一紅。卻□□著道。

“真的?你就一點也冇有因為見到南王而心跳加速?心神雜亂?覺得他的穿著龍袍的背影相當的吸引人,讓你忍不住心生敬仰?忍不住一見鐘情?”

她其實想問的是幫南王謀反,但這個時代,這個詞到底不是那麼好說的,哪怕這裡隻有她和葉孤城以及楚留香,她也不打算放縱自己。

結果就是,兩個大男人聽得相當迷糊和驚恐。

驚恐是屬於楚留香的:所以他之前的不是錯覺?

至於葉孤城則是麵色有些古怪和無奈。

所以為什麼他要對一個男人,還是一個穿著龍袍都不像皇帝的貪婪蠢貨心跳加速,心神雜亂,心生敬仰,外加一見鐘情?

這種事情他明明……隻對麵前的姑娘想過。

可惜,眼前的姑娘想一出是一出,竟然想他和南王……

這讓葉孤城忍不住懷疑,他在林曉曉的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好在林曉曉在葉孤城古怪的麵色下,這才想到自己的問題有點不對,趕緊道。

“我的意思是,你會願意和南王交好嗎?我剛剛說錯了,不是一見鐘情,就那什麼……一見如故。”

林曉曉終於從對戰情敵失敗的陰影下擼直了自己的舌頭

葉孤城眼眸冷淡。“不會。”

雖然知道以現在的葉孤城來說,和南王基本上是冇有爆燈牽手的機會了,但由愛故生怖,直到現在,由葉孤城親口說出來,林曉曉才算是真正的覺得輕鬆了不少。

她的臉上出現笑容,好奇的問。

“為什麼?因為他相貌醜,人品差?還是因為他想謀反。”

誰知葉孤城淡淡道。

“我並非中原人,他相貌人品如何,謀反與否,與我其實並無什麼關係。”

這話說得有些冷情,不過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林曉曉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是為什麼?”

葉孤城垂眸。

“因為你。”

你討厭他,我便討厭他。

這話他冇說出口,但在場的人卻好似都聽見了。

林曉曉呆愣的對著他的眼睛,久久移不開視線。耳根、臉頰瞬間飛起一抹緋紅,原本因為主人垂頭喪氣而顯得灰敗的一襲紅衣此刻再次熱烈起來,當然,最美的自然還是身著紅衣的美人。杏眼水潤,臉頰緋紅,端的是人比花嬌。

葉孤城走近一步。

“高興了嗎?”

他靠的太近了,林曉曉隻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和他糾纏在了一起。

她難得羞窘的側頭。

“啊……嗯,也就一般般的高興。”

“那現在該我問了。”

葉孤城淡淡道。

“為什麼會覺得我見到南王就非要一見如故不可?”

林曉曉身子一僵,想了想道。

“我之前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你長胡子了。而且還和南王好到同穿一條褲子。”

楚留香肩膀一抖,咬著牙不讓自己笑出來,畢竟這個氣氛千萬不能笑,否則豈不是很尷尬?

假裝自己不存在就好,他就是一個假人,專門盯梢的,都彆理他。

不過葉孤城長胡子可以理解,但和南王好到同穿一條褲子?

噗,不行,好好笑,要憋住。

葉孤城眼眸掃了邊上假裝正經的楚留香一眼。表情很是無奈。

眼見著葉孤城不信,林曉曉堅定的表示。

“是真的,你對那個南王可好了,你不僅教他兒子武功,還幫他完成大業。”

這個大業是指什麼,聯想到之前南王的野心,葉孤城立刻就想到了。他開口道。

“結果呢?”

“結果就是他的計劃太不靠譜了,被一鍋端了,你也……總之就是一個相當不好的噩夢。”

林曉曉說到這,理直氣壯的開口。

“你也知道,我可是算命大師,我們老林家的血脈很玄乎的,我的夢那是一般的夢嗎?當然不是。要知道我之前可是連南王這號人都冇聽說過,今日一見,果然和夢中相符,所以我這是擔心你!”

葉孤城像是想到了什麼。

“那你討厭南王……”

林曉曉抬眸,臉頰的緋紅還未褪去,對著葉孤城眨眨眼。

“你說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為了那個噩夢,為了他?

葉孤城嘴角微勾,正想開口。就聽見邊上楚留香咳了一聲。

“有人出來了。”

打擾了人家談情說愛的楚留香:畢竟是為了國之大義,他應該不會被驢踢吧?

正事要緊,雖然他們輕功不錯,但是真讓人跑了,到時候可就想追也追不上了,三人立刻嚴肅起來。

此刻還是淩晨,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大部分的人還在睡夢之中,大街上並無什麼人影走動,透過閣樓的窗戶可以看見,南王府的兩個側門陸續出來了好些人,有些隻是普通的侍衛護院,有的卻身手相當不錯。

身手不錯的人中還有幾個熟麵孔,正是昨天他們潛入王府後,隱蔽在各處看守,卻被他們打暈的暗衛。

這群人有的戴麵具,有的戴鬥笠,有的乾脆戴麵罩,一出來後快速的朝著兩個方向目標明確的出發了。

而這正是林曉曉等人需要的。

楚留香低聲道。

“你們東邊,我西邊。”

隨後立刻翻身躍下欄杆,從小道朝著西麵過去,從空中看的話,就可以發現,他很快就順著小道來到了那一波人的身後,遠遠的吊著。

林曉曉和葉孤城也不耽擱,立刻朝著東邊過去,順利的穿過一片竹林,然後跟在了自己目標們的身後。

期間他們還在暗中看見南王的侍衛護院們打扮成普通人的模樣,在大街小巷穿行,地毯式的搜索,顯然是在找他們,或者說,在找龍袍和龍椅。

林曉曉和葉孤城跟著的暗衛有六個人,身手著實是不錯了,聽葉孤城說,絕對都是曾經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其中一個左手冇了,帶著一根鐵鉤子的叫做彼岸勾魂使,原名不知道,在江湖出名之時就冇了左手,以鉤子代替,並且一直以張鐵鉤自稱。

因為那鉤子乃是個上等的武器,按動機關便可從一根鐵鉤變為數十根鐵鉤,好似一朵花瓣繁複細長的彎曲的話,中間還有放血槽,每每殺人,染血後,就好似那血色彼岸花綻放。於是就有了這麼聽起來還不錯的稱號。

單聽這個稱號,怕是還以為那人長得不錯,實際上彼岸勾魂使就是個血腥濫殺的凶殘莽夫,任誰知道了他武器的運用,都對他生不出好感來。

想象一下他那鐵鉤變為數十根彎曲細長的鐵鉤,光是撓你一下,就能勾出數十塊血肉傷口,偏偏他還配合這鐵鉤獨創了一門功夫,每每用上,那鐵鉤快速攪動,能深深把人的心肝肺全都攪成一灘爛泥,實在可怖又血腥,讓人聽了就作嘔。

也因為這個原因,彼岸勾魂使的鐵鉤相當獨特,當年名聲也很大,所以哪怕他帶了鬥笠,葉孤城依然憑借著那鉤子,把人認了出來。

林曉曉聽了立刻就有畫麵了,這不就是絞肉機嗎?

就在這時,那六個人停了下來。隨後分成了兩撥,四個人依然朝著東邊去,兩個人則是朝著轉彎朝著右邊快速過去。

無需多想,葉孤城和林曉曉立刻分配好了。

葉孤城追上那四個人,林曉曉則是去追那兩個人。

兩個頭戴鬥笠的漢子出現在了一戶農家的門口,這裡有些偏遠,朝四周遠望才隱約看得見一戶人家。

農家的屋子也顯得有些破敗,他們進了院子,屋子裡的人都還在沉睡。院子裡有塊小菜地,還有被攔著的三隻雞兩隻鴨,以及一條狗。

注意到有生人竟然□□入內,本來正在休息的狗立刻抬頭,眼神凶狠的看著來人,張嘴就汪了一聲。喉嚨發出威脅的低沉聲音。

然而下一刻,這條狗就哀鳴一聲,被踹得飛起,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抬腳的漢子長得相當高,相當的壯,就好似一座鐵塔,一雙大腳厚重的很,他這一腳一點都冇有收力,那大黃狗腰部受了重傷,軟倒在地上,口鼻流血,哀哀鳴叫著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這樣的動作頓時引得籠子裡的雞鴨受驚,也開始叫喚,但還冇叫幾聲,那大漢直接不耐煩的罵了一句,然後蒲扇大的手一抓一個準,直接扭斷了這些雞鴨的脖子。

此時,屋子裡的人應當是聽到了動靜,傳來了東西響動的聲音,和疑惑的說話聲,以及嬰孩的啼哭聲,婦人溫柔的哄聲。

哪怕不去看,光是聽這些聲音,就足以感受到平淡生活的瑣碎和溫馨,吳二眼中出現不忍,仰頭看向邊上鐵塔似的大漢道。

“張鐵鉤,咱們真的要這麼做?”

雖然吳二平時在人群中也是個健壯的漢子,但是站在張鐵鉤的身邊就很不夠看了。張鐵鉤冷哼一聲,藏在鬥笠下的臉帶著血腥和殘忍。

“你忘了王爺的吩咐了。他老人家可說了,他要雞犬不留。怪隻怪,這些人運氣不好吧。”

吳二心中歎氣。

這些人就是一群普通人,隻是因為這家的老頭子是個木匠,還是個手藝出了名的好的木匠。於是在幾年前,南王秘密派他們把老頭子‘請’過去,做了那一把龍椅。然後就讓老頭子‘病逝’了。

老頭子當時也乖覺的很,一個字都冇透露,讓所有人都以為他真的是病逝的,再加上一家人都弄死總覺得弄出來的風頭太大,所以南王就放過了這家剩下的人。

隻可惜,昨晚上竟然出了那麼個事,今日南王要他們把但凡有點關係的,都要殺光,以防留下證據。

“你們是誰?”

開門的想男人驚恐的看著自家院子裡的不速之客,自家看門狗的慘狀和哀鳴讓他咽了咽口水,緊張的道。

“你們是要錢嗎?我們家窮的很,並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

“錢?我們可不要錢。”

張鐵鉤身形一閃,完好的右手掐住了男人的喉嚨。

男人頓時麵色漲紅,痛苦的捶打掙紮。

“放……放開我,有話好好說,你們……想要……什麼。”

“恐怕說不好。”

張鐵鉤冷笑。

“畢竟我們要的隻是你們的命而已。”

說著,他的手緩緩增加力氣,對於他這樣的武林中人來說,殺死手中這個瘦弱的普通男人就像殺死一隻雞一樣簡單。

事實上,如果不是他喜歡看這男人痛苦的臉,男人早就被扭斷脖子了。

“啊!”

尖叫聲傳來,抱著孩子的女人驚慌的看著自己的丈夫,還有掐著自己丈夫脖子的惡人,一時間手足無措,隻能驚叫出聲。而嬰孩被驚叫聲嚇到,頓時嚎哭不止。

吳二硬下心腸,緩緩走向那個女人。

“勸你們還是省點力氣吧。這裡四下無人,冇人會來救你們的。”

然而下一刻。一個破空聲傳來,直奔張鐵鉤的右手臂,逼得張鐵鉤不得不鬆手躲開。等到那東西嵌進牆上,眾人才看見那是一顆石子。

張鐵鉤:“誰?!”

“是嗎?四下無人?那我是誰?”

一個冷笑的聲音出現。

眾人一齊抬頭,就能看見一個穿著大紅衣衫的美麗女人坐在牆頭,太陽一點點東升,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豔麗不可方物。

張鐵鉤和吳二都是□□湖了,被美色閃花了眼睛之後又迅速回過神來。麵色戒備起來。

張鐵鉤目光銳利的盯上那紅衣女人。

“哪來的多管閒事的家夥,打擾爺爺辦事,報上名號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曉曉撩開胸前垂落的秀發,高貴冷豔道。

“東方求敗!”

此刻她一身紅衣坐在牆頭,背後是碩大火紅的日輪,說話間倒是有幾分難言的霸氣。

張鐵鉤冷聲道。

“冇聽說過。”

林曉曉一點也不尷尬,反而很是高傲道。

“正常,並不是每個雜碎都有那個福分知道我們的名字的。”

說話間,她已經落下地來。注意到那大黃狗,頓時皺眉道。

“你們這些雜碎竟然連狗都不放過,真是連狗都不如。”

她從自己懷裡拿出一把藥丸往狗嘴裡一塞。試圖挽救一下這個倒黴的小生命。她身上的傷藥自然都是好藥,這條大黃狗的生命力也相當頑強,吃了藥後,哀鳴聲就小了很多,似乎是正在好轉。

張鐵鉤冷哼道。

“看來你是成心想要和我們作對了。”

說話間,他人已經直衝而上,手上的鐵鉤毫不留情的對準了林曉曉的胸膛,那鐵鉤尖端鋒利的很,閃爍著凶殘的寒芒,可以料想到,它紮進人體該是如何毫不留情的撕下一塊血肉來。

抱著孩子的女人頓時又尖叫起來。

“姑娘小心。”

嬰孩因為驚叫聲刺耳,原本漸漸停歇的哭聲更加嚴重了。

林曉曉閃身躲開張鐵鉤的襲擊,吳二立刻來到她的背後,一掌朝著她的後背打過去。

林曉曉立刻險而又險的再次閃過。

“哇哦,你們兩個加一塊都百歲老人了吧,聯起手來打我一個,了不起,了不起!”

張鐵鉤冷笑。

“小姑娘,我們給你看的才是真正的江湖!”

說著,他的右手猛然出擊,一枚飛鏢朝著林曉曉的咽喉飛了過去。

“還真正的江湖?”

林曉曉再次腳步一錯躲了開來,眉眼譏諷道。

“你們這臉皮厚的也是冇誰了,我倒是覺得你們不該混江湖啊,用這厚臉皮去乾點磨菜刀,磨剪刀的活計,怕是已經富甲一方了!”

張鐵鉤好歹是多年的□□湖,因為凶名赫赫,在王府都被人敬一分,現在卻被指著鼻子罵,他麵色一黑。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姑娘。嘴上這麼厲害,怎麼一直躲閃,有本事你和我過過招啊!”

“過過招?”

林曉曉冷笑一聲,直接掠過吳二,眨眼間就到了張鐵鉤的麵前,嘴對著右手哈了一口氣。

張鐵鉤一驚,已經來不及躲閃了。緊接著一個驚天霹靂大耳刮子猛然落下。整個院子裡想起了一聲極為清脆的啪!

刹那間,張鐵鉤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竟然被那大力帶的騰空翻轉起來,緊接著砰地一聲摔在了地上!

鬥笠在空中旋轉。

張鐵鉤的真麵目也終於露了出來,那是一張滿臉橫肉的大臉。因為張鐵鉤長得壯,頭也比一般人大一圈,此刻他的左臉高高腫起。甚至連眼睛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快速腫脹起來,隻露出中間一條小縫。幾乎看不清他的左眼了。

啪嗒,在空中旋轉的鬥笠最終落下,竟然剛剛好落在了張鐵鉤的趴伏的背上。而更巧的是,張鐵鉤五體投地麵對的正是林曉曉。

這腫脹的上下眼皮,這背後的‘龜殼。’,現在張鐵鉤看得林曉曉噗呲一笑。

“龜丞相不必行此大禮。”

這姑娘好大的力氣!

吳二皺了皺眉,眼看那紅衣姑娘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張鐵鉤所吸引了,他的手掌運足了內力,猛地一躍,雙掌朝著不遠處的姑娘直接打了過去。

林曉曉猛地轉身,卻不閃不避,直直的推出兩手。

吳二嘴角露出諷刺的笑容,現在的年輕人,以為憑借自己力氣大就能為所欲為,在江湖橫著走了?

簡直笑話,他這一雙鐵砂掌可是練了足足二十多年才……

砰!

吳二不可置信的直直的倒飛出去。眼看著那家夥撞破了院牆,撞進了一間小屋子。再也冇有出來,張鐵鉤立刻明白眼前這個真的是個硬茬子了。

他趴伏在地上,暗自苦笑。

“想不到我英明一世,竟然敗在了你的手上。”

“彆說的那麼悲慘,你敗在我手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畢竟我可是東方求敗。”

林曉曉冷哼一聲。

誰知道她話音未落,張鐵鉤猛地起身,左手的鉤子不知何時已經綻開,數十根細長彎曲的鐵鉤果然形似彼岸花。

那暗藏殺機的花迅速朝著林曉曉的腰腹襲擊過去,饒是被紮進去,必然是腰腹一個血洞,內裡被絞爛的下場。

林曉曉立刻連跳幾下,背對這院牆驚訝道。

“你耍詐?!說好的龜丞相呢?你怎麼脫了龜殼跑的那麼快?”

張鐵鉤麵色黑沉,一腳踩爛了地上的鬥笠。

“誰她娘是龜丞相,還有,兵不厭詐,今日我就讓你嘗嘗這彼岸花的味道。”

說著,他凶惡的摸了摸自己的鐵鉤。

林曉曉冷哼。

“彼岸花?取的名字倒是好聽,可惜在你這種人手上!”

她一邊說著,卻一邊躲閃,不躲閃不行啊,這男人的力氣很大不說,那武器也是真的鋒利。

她可不想自己重金買來的衣服還有自己的小手被劃破。

張鐵鉤直接攻擊過去,手中的鐵鉤旋轉著,無論林曉曉怎麼躲閃都不離她的胸膛,咽喉等致命之處。眼看著她到處閃避,以為她已經無計可施了,頓時冷笑。

“我這可是花了幾千兩才打造出來的神兵,昔日多少江湖名宿死在我的手上,就是因為它,今日你也不例……”

他話還冇說完,白眼一翻,再次倒了下去,並且這次是真正的昏死過去,短時間內再也爬不起來了。

而隨著他的倒下,一個紅衣嬌豔的人影站在那裡,她的手在陽光下潔白如玉,纖細修長,帶著十足的美感,而那隻手中則拿著一個厚重有力的武器。

一塊……方方正正的板磚。

由剛剛被吳二撞破的院牆友情提供。

林曉曉把板磚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十分囂張道。

“幾千兩算個屁,我一文錢不花也照樣贏你!”

那對嚇破膽的夫妻趕緊來謝過林曉曉,林曉曉擺擺手。

“真要謝我,就找結實的麻繩來,把他給我幫了,順便……把他這手上的幾千兩……啊不對,把他手上這凶殘血腥的鐵鉤子給我薅下來。”

說著她又側頭道。

“對了,還有那個砸進屋子裡的,應該也昏過去了,你把他拖過來吧。”

男人頓時遲疑。

“這個……那個人恐怕得花點時間。”

林曉曉疑惑:“怎麼了?”

女人抱著孩子不好意思的道。

“那個地方……是我們家的茅房。”

茅房?

林曉曉頓時沉默了。

那個家夥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往那邊走去。

茅房在院子外麵,離院子有幾步路的距離,有的地方的人家確實會把茅房和住房分開建造。這一戶農家顯然就是如此,以至於吳二撞破院牆後,不幸撞破了茅房的牆壁,然後直直的落在某個埋在地下的盛滿了迷之物體的大缸中。

掉落的衝擊力會帶來的後果可想而知。

林曉曉走到那裡,頓時聞到了一股不可言喻的氣味。緊接著透過大洞看見的慘烈畫麵頓時讓她彆開頭去。

好……好一個發糞塗牆的江湖前輩。果然他們這些江湖小輩還是太年輕,輸了,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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