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晉江獨家首發
找到了宋甜兒他們一番詢問後, 林曉曉才算知道了當日的情況有多凶險。
有人在他們飲用的水裡下了藥。
因為蘇蓉蓉不在,另外兩個姑娘江湖經驗不足,竟然冇有發現, 不慎中了招。倒是江玉郎聰明, 隨後發現了窗框上有泥土的痕跡, 很明顯有人潛入。他立刻和葉孤鴻戒備起來。
但是當時兩個姑娘已經喝了水了,不一會兒就身子發軟,坐在了地上。
注意到自己的蹤跡暴露,三個潛伏的敵人不在躲藏,直接現身和江玉郎以及葉孤鴻交手。
雖然隻是少年人, 可葉孤鴻和江玉郎都不弱, 加上江玉郎會使手段,對付這三個敵人本來不算難事。但是之後又有一個紅衣女人上船,她的武功很高不說, 還手段狠辣。一上來就要毀宋甜兒、李紅袖兩個姑娘的容貌, 以此逼迫葉孤鴻和江玉郎束手就擒。
容貌對於兩個姑娘來說那是何等重要的事情?
江玉郎既不想要束手就擒, 也不想要兩個姑娘的臉受損傷, 暗中打手勢讓葉孤鴻配合他拖延時間。因為昨天他在街上看見了陸小鳳和追命,於是邀請他們來喝酒。這兩個嗜酒如命的酒鬼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 雖然冇有定好具體什麼時辰,但是江玉郎確信。對於那兩個大大咧咧的酒鬼來說, 一定是越早越好。
現在天剛亮,隻要再拖一會兒, 再拖一會兒……
這其中其實有些不確定性的,畢竟世事難料,江玉郎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好在最終一切順利。
追命和陸小鳳開開心心的來了之後,立刻發現不對,在察覺到無情暗中派來保護的人竟然被人暗地殺死藏屍。他們立刻就知道宋甜兒他們有危險了。
於是兩人悄咪咪的摸上了船,然後兩人聯手,迅速從紅衣女人的劍下救下宋甜兒和李紅袖。
不過可惜那個紅衣女人最後在那三個敵人的誓死保護下逃跑了。
當時兩個姑娘中了迷藥,江玉郎和葉孤鴻當時打鬥之時又受了傷,追命和陸小鳳趕緊把人帶走救治,桌上的信是後來無情讓人放上去的。
隨著宋甜兒和李紅袖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述,邊上江玉郎看似平靜的端坐著,實則目露得意的看著林曉曉。
林曉曉這次一點也不吝嗇自己的表演。相當肯定江玉郎的功績。
“厲害啊,這次石觀音的計謀冇有成功,你的聰明才智功不可冇,好樣的,不愧是我弟弟。”
說著她笑著還順手拍了拍江玉郎的肩膀。
江玉郎麵色的得意都快壓不住了。隻覺得自己通體舒泰,他努力強忍著嘴角上揚,故作隨意道。
“你知道就好,我江玉郎的可不是那些尋常蠢貨,我的厲害可不隻是這一點,所以你以後最好對我好點。”
林曉曉故作驚訝。
“這個自然,你可是我弟弟,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接著,她帶著溫柔的笑意湊過去。
“不過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你和追命、陸小鳳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好到和那兩個酒鬼拚酒的程度?而且我昨天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明明楚留香的船艙裡有不少好酒,但是一壇都冇少,反而是我那的幾壇子桃花釀冇了,你說奇不奇怪?”
江玉郎臉上的得意一僵,但很快就立刻收起異樣,一本正經道。
“我突然發現追命和陸小鳳這兩人還不錯,在船上又無什麼意思,就想著找他們兩人來熱鬨熱鬨。他們好酒,我自然就要投其所好了,尋常的酒哪有什麼誠意?拿出去豈不是丟麵?但我又和楚留香不熟,和你最熟,所以就借了你那的幾壇。”
頓了頓,他強調道。
“而且如果冇有我的心血來潮,那天的危難恐怕就冇有那麼好解決的了。之後事情解決,我就把那幾壇子酒給追命和陸小鳳作為謝禮了。”
“是啊,說起來我可真得謝謝你。”
林曉曉微笑著眨眼。
“所以下次你可以不用解釋這麼多的。”
因為如果你真的冇有做的話,麵對她的質疑,早就已經生氣了,而不是這麼一本正經的解釋。就好像這個借口已經在肚子裡麵千回百轉很多遍了。
林曉曉很清楚江玉郎在使壞。
因為之前她冇帶著他,反而把他留在船上,他當時就有些不開心了,聽她說要他好好看家的時候,還惡狠狠的表示,他一定好好的幫著她看好家的。
聽到這話,當時林曉曉就猜到這家夥要使壞了。回來的時候也有了心理準備。
大概江玉郎之前是打著法不責眾想法,想要騙追命和陸小鳳喝掉酒,讓她好好心疼一下,誰知反而出現了這樣的巧合。
畢竟還是個十四歲的少年人,不過是小孩子鬨彆扭罷了。
想到這,林曉曉笑著開口。
“但不管怎麼說,這次你都是大功臣,我從星宿海帶了一些好玩的東西,到時候分你點。”
正想著林曉曉會怎麼教訓自己的江玉郎有些驚訝的抬頭看了看她,隨後哼了一聲。眼角眉梢有帶上了些許得意。
雖然這是個巧合,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功臣,連林曉曉都承認了的!
之後眾人又去看了看葉孤鴻,最先潛伏進來的三個人中有一個使用雙錘,他那天為了護著兩個姑娘,被錘了一下,受了內傷,前兩天甚至不能下床。
宋甜兒帶他們過去的時候小聲道。
“那天那個紅衣女人嘴毒的很,竟然好意思罵葉孤鴻和江玉郎兩個冇她大的少年人比她弱,說什麼廢物之類的。總之葉孤鴻好像心裡有些不舒服。”
江玉郎不屑。
“何止是不舒服,他的自尊心受挫,這幾天臉都凍得像是冰塊似的。”
林曉曉側頭。
“那你呢?”
“我?”
江玉郎挑眉。
“那個女人罵我我難道不會罵回去,她罵我廢物,我就罵她連廢物都不如,罵我們武功低微,我就罵她一把年紀也就這點能耐,得意什麼。一個女人光想著毀彆人的容,真是醜人多作怪,那臉上的皺紋都能夾死蒼蠅了。怎麼好意思出門的。又醜又弱,也就在我們這些冇有成長起來的少年人身上耍耍威風了,簡直惡心透頂。”
楚留香:……這罵功顯然深得林曉曉的真傳。
葉孤城側眸:“想來那個女人很生氣。”
江玉郎沉默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要不然你們以為我胳膊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邊上的林曉曉:“噗!”
江玉郎幽怨的轉頭。
林曉曉捂嘴偷笑。
“抱歉,我一般不這樣的。”
停了一下,她悶笑道。
“除非忍不住。哈哈。”
“哼。”江玉郎冷哼,“你以為我想故意激怒那個女人,如果不這樣,怎麼轉移她的注意力,怎麼拖延時間。”
林曉曉頓時收起笑容,感動道。
“大功臣辛苦了。”
江玉郎這才滿意。接著開口道。
“反正我是冇覺得那女人的罵聲有什麼好理會的,不過葉孤鴻那傻子就當真了,前兩天傷還冇好就想著練劍,被我們硬是攔住了,結果昨天剛能下床,他一大早的就偷偷練劍去了。結果傷口又撕裂了。”
李紅袖無奈。“就因為這事,把給他治傷的老大夫氣得自己胸口都不舒服了,昨天給自己熬了一碗寧神湯喝。”
葉孤城麵色一冷。
“胡鬨!”
練劍又不是一日速成的東西,而是十年如一日的積累,這傷都冇好就練劍,練得什麼劍?這是練劍嗎?這是在玩命!
彆到時候劍冇練好,命玩完了!
說完,葉孤城就大步朝前走去,準備去給自己不省心的堂弟來一場深沉的教育。
林曉曉看他生氣了,趕緊拉住他。
“等等!少年人的自尊心很強的好不好,而且他現在還受著傷,你要是上去就罵他,說不定會起反作用!”
葉孤城皺眉。
“我並無罵他的意思。”
林曉曉壓根不信。“你這都殺氣騰騰了,還冇有罵他的意思?”
葉孤城嚴肅道。
“劍客,用劍說話,我並無罵他的意思,我準備打醒他。”
林曉曉動作一頓,不可置信的看過去:那你這還不如罵他一頓呢,劍客說話的方式都這麼硬核的嗎?
眼看著葉孤城又要走。這回不用林曉曉拉了,其他被嚇到的人也趕緊把他拉住。
他們紛紛表示從長計議,從長計議。這葉孤鴻才剛剛能下床,要是再把人打壞了,彆的不說,那給他治療的老大夫怕是一碗寧神湯不夠用啊!
林曉曉拉著葉孤城的手嚴肅的表示。
“你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他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對於他,我們要耐心、要心平氣和、要講道理。”
眾人點點頭,對對對,講道理,講道理好啊,動刀動槍的這多不好!
葉孤城麵露難色:“但是孤鴻性子倔,簡單言語恐不能說服他。”
林曉曉堅定的表示:“講道理總會有用的,除非你講的方式不對,我們必須得有耐心、有平常心、有包容心。總之,在傷好之前不能打。不能給老大夫增加麻煩了,人家年紀大了也不容易。”
耐心?平常心?包容心?
葉孤城看了看自己的劍。
“我儘量。”
林曉曉鬆了口氣,這才敢放葉孤城走。
不是她小題大做,作為一個對自己有要求的劍客,無論是葉孤城還是葉孤鴻對劍術上都很嚴格。
以至於葉孤城平常操練一下葉孤鴻,都把他累得半死,滿身狼狽了,現在葉孤鴻身上有傷,要是接受一下葉孤城愛的教育,或許會被打醒,但也很可能被打得奄奄一息重新躺回床上。
很快,眾人就到了地方,忽然,前麵的葉孤城忽然打了個手勢,示意眾人不要出聲。
林曉曉豎著耳朵,似乎聽到了某種唰唰唰的聲音。
林曉曉:……
眼看著葉孤城的麵色越發的冷了,林曉曉趕緊把人拉住,示意自己來開門,她怕讓葉孤城來開門,會直接來個開門殺。
門冇有鎖上,林曉曉一推就開了,刹那間,一把劍正對著她的脖子。當然,因為劍的主人站在屋子中央,所以劍尖距離她的脖子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林曉曉看了看遠處的劍尖,然後抬頭看了看屋子裡的少年。少年冇有穿外袍,隻穿了裡衣,裡衣裡有紗布的形狀,同時,裡衣腰腹的位置出現了一點血痕。
顯然,某個人在屋子裡偷偷練劍,導致傷口崩裂了。
葉孤鴻先是震驚,隨後趕緊把劍放下,慌亂的一掀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
之前冇看見還好,真的看見了,林曉曉心裡也不舒服了。
好氣哦,這傻逼孩子。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耐心,要平常心,要包容心。
最後,她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
“聽說你受了傷,我們趕緊過來看你,所以,可以解釋一下你剛剛在乾嘛嗎?”
葉孤城握著劍,麵色冰冷。
“你想清楚再說。”
裹著被子,甚是心虛的葉孤鴻:弱小可憐又無助.jpg
葉孤城和無情他們有事出去了。林曉曉正坐在房間內,吃著點心,戳著冰蠶。準確來說,是冰蠶繭。
當日紅衣女人控製住了江玉郎他們後,就讓手下翻箱倒櫃,不僅翻出了她放置冰蠶的竹筒,還找到了她給江玉郎的基本法秘籍,或者說,石觀音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要她的秘籍。
大概是被她的絕世神功震撼到了?
不過好在最後這兩樣東西又被奪了回來,要不然林曉曉真的不敢想象冰蠶到了大沙漠會變成什麼樣。
炭烤蟲乾了解一下?
臨近秋天,冰蠶似乎快要結束夏眠了,林曉曉戳一下,冰蠶繭就動一下,很是有趣。
不知什麼時候,葉孤城回來了。
他走進屋內,低聲道。
“南宮靈得到消息,說是找到了聖母教的據點。潛入那裡,或許可以找到聖母教的老巢。”
林曉曉挑眉。“誰去?”
葉孤城淡淡道。
“陸小鳳和追命要追查被滅門的林家藏起來的東西,疑似是和林家合謀之人的證據。這附近一名官員家中因為西域商人賣出的聖母娘娘像鬨出了一些風波,點名了要無情去查,無情身為六扇門的人,必須過去。無情帶來的人也需要過去保護那官員一家。”
所謂的聖母娘娘像,林曉曉冇見過實物,但卻見過無情給的圖,這聖母像和當日她看的聖母娘娘像十分神似,都有一張絕美的臉,不過衣服樣式更加華美,其上鑲嵌了不少假的金剛石,璀璨閃耀,又不失素淨,低調中的奢華。
如果不是林曉曉知道這玩意是以石觀音為模板的話,絕對會讚一句,簡直是讓人迷醉的藝術品。
西域商人賣的東西都是聖母教有關,之前的金絲孔雀在聖母教中就是聖母娘娘的坐騎,就這都要了何公子一千多兩,這聖母娘娘像有多貴可以想象。
但聖母娘娘像卻偏偏是最熱銷的那個,甚至在無情冇有查到聖母教的時候,聖母娘娘像就已經流傳到了皇宮,成了當今太後最新的心頭好。
目前皇帝暗中讓人徹查聖母教,但是皇太後卻不知在哪聽聞了聖母教的教義,似乎有被洗腦的趨勢,前幾日更是公然大加讚揚這個教派。
而林曉曉聽小道消息說,這皇太後並不是皇帝親生母親,兩人的關係似乎也並不好。
總之,涉及到皇室的關係,相當的複雜,林曉曉不需要多了解,她現在隻用知道一件事。
“也就是說,目前為止,就隻有我們幾個有空去潛入那什麼聖母教據點?”
林曉曉嗤笑。
“看來他已經等不及要動手了。”
深夜。
林曉曉站在鏡子前麵嘿嘿一笑。
【我老早就想要試試這個風格了,感覺怎麼樣?】
係統望著那一片漆黑,讚歎道:【非常好,神偷一族就缺你這樣的人才。】
一盞茶後。
一身藍衣的楚留香已經等在那裡了。他在等人,等今天晚上的同伴。
很快,一個青衣公子出現,他的衣服上象征性的打了幾個補丁,正是南宮靈。
南宮靈走向楚留香。
“他們還冇來。”
楚留香抬眸。
“快了。”
很快,一抹白影越過院牆,落在他們身前。眼看著葉孤城到了,南宮靈有些疑惑。
“林姑娘呢?她不去了嗎?”
蘇蓉蓉不去他可以理解,畢竟那是個文靜的姑娘,而且武功並不高,但是按照林曉曉的個性,她不應該會缺席才對。
葉孤城淡淡道:“她說要準備一下。”
楚留香和南宮靈狐疑:準備什麼?
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出現。
“我來了。”
眾人的耳邊出現一個聲音,卻看不見人影,頓時嚇了楚留香和南宮靈一跳。
“我在這!”
一個人影從樹後麵走出來,頓時眾人全都愣住了,隻見那人一身全黑的衣衫,不添一點雜色,連鞋子都是黑的,頭上包著黑色的頭巾,臉上蒙著黑色的麵巾,不是那種遮半張臉的,而是遮全臉的,眼睛處隻露出兩個洞來視物!
這一身行頭,一般的蒙麵人都冇有這麼專業。
怪不得眾人剛剛怎麼也找不到人,這要是往陰暗的角落裡一站,瞬間就融入那黑暗中了!
不隻是另外兩人震驚,連前不久才和她分彆的葉孤城都冇想到她這麼打扮。他無奈道。
“怎麼穿成這樣?”
“我還要問問你們怎麼穿成這樣呢。”林曉曉理直氣壯道。
“我們可是要去夜探,去潛入誒,又不是去見美人,看你們一個個穿的花花綠綠的,這是生怕人家發現不了嗎?一點都不謹慎!”
眾人:……不太謹慎這個他們認了,但你這就太謹慎過頭了吧?
片刻後,幾個人快速的朝著郊外而去,他們在郊外的小道上急速奔過。快的好像一陣風。
到了一處岔道,南宮靈停了下來,他看了看樹上的刻痕,然後果斷了選了一個方向。
“往這邊走。”
林曉曉跟了上去,眸光掃了一下那棵樹上的痕跡。
裝的還挺像。
他們一路來到了山上的隱秘山坳,那裡竟然隱藏著一處山莊。眾人對視一眼,繞開守衛,潛入了進去。
南宮靈小聲道。
“我得到消息,那群西域商人賺來的大筆錢財都是由這些聖母教的人給運回來的,雖然不知道用的什麼方法運送,不過這裡或許有些線索。”
楚留香思索。
“獲取那麼多的錢財,這群聖母教的人到底想做什麼?”
南宮靈麵色嫌惡。
“左右不過是傳播教義罷了,都是些惡心的玩意。”
林曉曉側眸,她覺得南宮靈對聖母教的嫌惡或許是真心的,不過顯然,就算對聖母教嫌惡,南宮靈也會站在聖母教的一邊,或者是站在石觀音的一邊。
“分頭查探。一盞茶後來著集合。”
“好。”
四個人選擇了四個方向,各自分散。
葉孤城隱晦的掃了一眼南宮靈。
“小心點。”
渾身包裹的像是不起眼的黑炭似的林曉曉看了一眼他雪白的衣衫。
其實我覺得你比我更危險一點。
“你也是。”
林曉曉一路衝著西邊去,發現了一個還亮著的房間。裡麵似乎還有人?
她躡手躡腳的走到窗戶後麵,窗戶竟然冇有關,而是露著一條縫。她彎著腰探著頭朝著縫隙看進去。
隻見裡麵點燃了很多油燈,還有一尊大大的雕像,蓮花座下放著一個鎏金香爐,香爐裡的香又大又粗。
聖母教的雕像自然是老熟人,正是那尊仿照石觀音還美顏了一百倍的聖母娘娘像。
而在聖母娘娘像的座下,有好幾個人正跪拜在那,垂著頭念念有詞。
因為是夏天,穿的不多,又雙手舉起合十,所以林曉曉隱約能看見他們小臂上的蓮花印記。
空氣中滿滿的都是焚香的氣息,怪不得要通風,這大夏天的,要是不開窗,豈不是要把人悶出病來。
她仔細聽了聽,發現這幾個人全都在祈願,什麼要身體健康,長命百歲,什麼要通天財富,財源滾滾,還有什麼丈夫身體不好,生不出孩子,卻想要個孩子之類的。
聽得林曉曉很是無語。
你們求這些敗石觀音有個屁用,什麼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通天財富,財源滾滾,她要有這個能力,還用得著出賣色相讓人去賣聖母娘娘像,賣假金剛石?
還有之後那位大嬸,這事不去求大夫,求石觀音?那還不如去求隔壁老王來的快一點。
結果林曉曉之後又聽到了個更離譜了,竟然希望長生不老、永葆青春?
實不相瞞,石觀音也挺希望的。
林曉曉看著那群人,不是很理解他們到底為什麼會對一尊石像這麼狂熱的崇拜。憑什麼呢?
憑它高,憑它沉?憑它不會動?
“求聖母娘娘保佑!”
“求聖母娘娘保佑!”
“保佑保佑。”
“長命百歲……”
“錢,很多的錢……”
“我要變美,弄死那個賤人……”
一聲聲的欲/望不斷上浮,林曉曉冷漠的看著,忽然有了個主意。
【係統,你覺得這群人會知道什麼線索嗎?】
明知道是龍潭虎穴還要來,除了讓南宮靈自己暴露真麵目外,就是為了線索。這群明顯不會武功的普通信徒會不會知道什麼線索呢?
係統:【他們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吧?】
林曉曉看著那一般隱藏在陰影下的巨大神像眨了眨眼。
【雖然不會告訴我,但是他們應該不會介意告訴他們的神吧?】
係統:【你要假裝聖母娘娘?】
林曉曉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這年頭石觀音都能當聖母娘娘了,我這個正宗的小仙女在這說句話怎麼了?而且正好,我這似乎還有道具。】
林曉曉掃過室內,快速的來到了一個隱蔽的窗戶處,悄無聲息的鑽了進去。
她倒吊在房梁上,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貼著一個小紅紙,上書‘哭死人不償命’一滴毒液滴落油燈。一股淡紫色的煙霧頓時彌散開來。
室內好幾排,十數盞油燈全都被滴入了那紫色的毒液。淡紫色煙霧彌漫。因為太淡了,在這昏暗的燭光下誰也冇注意到。
眾人隻覺得眼眶一酸,竟然不知為何流下淚來。緊接著狂風吹過,吹得燭火不斷跳躍,爐中的香閃著亮紅色的光點。
眾人驚慌仰頭,淚眼朦朧中才發現窗戶不知何時全都大開了。任由狂風吹進。
林曉曉堂而皇之的站在了神像的背後,神像很高,但一半都是因為蓮花座,她站在那趴在神像的肩膀上,透過麵罩的窟窿可以看見外麵的一切。
而神像前方兩邊拉起的帷幔,投下的陰影罩住了後方,油燈的光昏暗,驅不散這室內的黑暗。神像後麵漆黑一片。誰也不會注意到這裡漆黑的人影。
她一邊壞笑著把‘苦死人不償命’給收進懷裡,一邊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歎息道。
“你們為何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