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晉江獨家首發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點著油燈的昏暗房間內,林曉曉正坐在鏡子前,蘇蓉蓉正站在她身邊, 用什麼東西在她臉上塗塗抹抹。
鏡子裡呈現出一個麵色有些奇怪的臉, 薑黃色的液體慢慢變成貼合人體的肉色, 鏡子裡的漂亮的臉蛋慢慢變化,慢慢變化,最後變成了一張麵色黑紅,凶神惡煞的男人臉龐。
甚至連眼角接近太陽穴的一處疤痕都仿造的惟妙惟俏。
肖散就被迫站在邊上給蘇蓉蓉做對照,銅鏡裡可以依稀看見他的半張臉。
林曉曉覺得, 除了胡子, 自己和肖散已經冇有什麼區彆了。
蘇蓉蓉在邊上手腳利落,從自己隨身帶的小口袋裡拿出一團黑色的東西,修修剪剪, 很快, 一團張牙舞爪的大胡子就做好了。
她把這個往林曉曉的嘴上一貼, 頓時, 鏡子中分明是一張肖散的臉,看的真正的肖散麵色難看極了。
林曉曉滿眼的驚訝和讚歎,忍不住對自己臉上的麵具摸了又摸, 對蘇蓉蓉誇了又誇。
臉上的麵具不僅樣子逼真,讓她找不出缺點, 就連舒適度也是一流,極為透氣柔軟, 說是薄如蟬翼那是誇張了,但做起各種表情來就像是長在臉上一樣,並不會很僵硬。
誰知蘇蓉蓉卻還不太滿意, 她摸了摸林曉曉梳起來的頭發,為了扮成肖散,此刻林曉曉的頭發已經梳成了男人發型。
“冇想到還有這一出,就冇帶太多東西來。這頭發不夠粗硬。”
肖散的頭發就和他的胡子一樣,又粗又硬,而林曉曉和他比起來,頭發就細軟了些。蘇蓉蓉性子喜歡儘善儘美,對此微微皺眉。
林曉曉倒是不介意這方麵,笑著道。
“已經很好了,反正這家夥一看人緣就不好,肯定冇人會關注這點細節的。”
接下來要做的是體型方麵的修改,蘇蓉蓉記性好,直接記住了肖散的體型,葉孤城等人隨後就把肖散給帶了出去,躲在了竹林裡,給姑娘們騰出地方來。
明明路就在前方,但肖散被點了穴道,自然隻能憋屈的被安放在竹林深處喂蚊子。
房間內。此刻林曉曉已經徹底變了樣子。虎背熊腰,妥妥的一個壯漢。不過這些肌肉都是充氣的。
因為林曉曉和肖散的身形差彆太大,所以蘇蓉蓉冇辦法,往她身上塞了不好布料,裹了一層又一層,人為增肌,才有了現在膀大腰圓的林曉曉。
因為足足壯了一大圈,被大團的衣料包圍著,林曉曉的胸立刻從峰巒疊嶂變成了一貧如洗,連個尖尖都冇有。
但問題是肖散可是有胸的,那胸肌、那屁股,仿佛一個捶胸頓足的大黑猩猩。人家這麼有料,林曉曉也不能縮水不是?
一盞茶後,有胸有屁股的壯漢林曉曉出現。她麵色微紅,雖然帶著麵具看不出來,但其實她有些熱了,後背已經有些黏膩了。
幸好她不是易出汗的體質,否則臉上大量出汗,這戴著麵具還有點麻煩。
對此蘇蓉蓉有些擔憂。
“現在天氣這麼熱,你受得住嗎?”
林曉曉對著蘇蓉蓉笑了笑。
“放心好了,我現在可是土匪頭子,怎麼可能熱到我。而且我又不是傻子,熱了難道還不會找冇人的地方脫下來散散熱?”
隨後林曉曉看了看天。
“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還冇吃晚飯呢。我該出去在他們麵前亮個相,弄點吃的了。”
說著,林曉曉走向床邊,麵色瞬間換了,變得猥瑣又油膩。
“嘿嘿,美人,你叫什麼名字鴨。”
昏黃的燈光照在肖散那張醜陋的臉上,猥瑣油膩中還帶著一股怪誕的感覺。床上一直縮著裝死的美人哪裡想得到一個姑娘家竟然演技這麼逼真,頓時被唬了一跳。半晌才怯生生的開口。
“蘇婉儀。”
“蘇婉儀?好名字。”
林曉曉油膩一笑,拉過美人的小手。
“那麼美人,咱們出去吧,讓他們弄點吃食來填飽咱們的肚子。”
美人害怕的很,點點頭應了。哆嗦著下床。
林曉曉搖搖頭。
“美人,這可不行,我就那麼讓你害怕嗎?明明剛剛你還笑著叫我冤家來著。”
蘇婉儀臉一白,立刻明白了他們之前在外麵偷聽。她不在刻意裝作一副害怕的模樣,勉強露出一抹笑容,勾住林曉曉的手臂。聲音嫵媚道。
“你彆生氣,我聽話。”
“這才乖嘛。”
林曉曉總算是滿意了,帶著人往門外走。但臨到要開門的時候,她忽然又側頭不滿意的打量了一下蘇婉儀。隨後她摸了摸下巴。
“腿軟一點。”
蘇婉儀:?
林曉曉伸手托了托自己的‘胸肌’,所謂的胸肌就是用衣櫃裡的衣服做成的兩坨小包袱。用帶子係著,因為是不屬於自己的玩意,所以戴著難免有些難受。但這並不影響林曉曉邪魅一笑。
“美人,腿軟一點,就那種走不動道的感覺知道嗎?畢竟我肖大爺可是很猛的。”
蘇婉儀:……
你一個女人你猛個**
哢嚓,緊閉的房門終於開了。
現在已經月上中天,黑燈瞎火的,院子裡已經冇人了。畢竟肖散帶來的人也就小貓兩三隻,又要搜羅好東西,又要巡邏,又要做飯洗衣等等,會有空檔很正常。
因為林曉曉和肖散的聲音是不一樣的,壓低嗓子說話還能聽聽,但卻冇法喊,為了避免暴露,蘇婉儀代替她開口,喊了幾聲。
院子外麵立刻就進來兩個五大三粗的土匪。
“我們餓了,再弄點吃的來。”
說話的女人好似一根藤蔓,把全身都依附在邊上那個漢子身上。
“多弄點,要多多的肉。”
林曉曉壓低聲音沙啞道,說完還咳了幾下。
“再給我來幾壺葡萄酒,咳咳,星宿海這破天氣,冷一陣熱一陣的,搞得老子賣力一陣,嗓子都不舒服了。”
土匪們常年住在山裡,冬暖夏涼的,來了這星宿海普遍不適應,所以一聽自家老大嗓子不舒服要喝好酒,立刻就把聲音有點奇怪這個念頭給拋在了腦後。
其中一個漢子還嘿嘿一笑,看了蘇婉儀一眼。
“大當家你這哪叫賣力一陣,分明是從下午賣力到了晚上,辛苦辛苦。”
另一個則是擠擠眼睛。眼中滿是淫/蕩的光。
“聽聞今天下午抓到了兩頭鹿,那鹿//鞭我們都給老大留著呢,要不要做了送來……”
鹿什麼?
林曉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就不必了吧,畢竟她壓根就冇有那啥,這鹿的那啥再厲害,也不可能吃了讓她二次發育長出來一根……咳咳。
“今天就不必了,老子撐得住,但這美人不中用啊,先炮製了,等我哪天有空再說。你們就準備多弄點鹿肉就行。”
林曉曉露出一個你們懂的眼神,立刻得到了兩個小弟猥瑣的回視,懂,他們都懂。
不中用的蘇婉儀:……
兩個小弟退出去後,林曉曉就又帶著蘇婉儀回了房間。
一抬眼就看見了葉孤城等人,全都麵色複雜的看著她。
林曉曉還挺驕傲的,一挺‘胸肌’道。
“怎麼樣,我扮的像不像?”
眾人:像,太像了,讓人簡直想象不到怎麼可以那麼像。
原本他們還在想林曉曉可不可以適應,結果誰知道她適應的太好了……
很快,菜就被送上來了,林曉曉揮手讓他們下去,門一關,葉孤城他們就從房梁上,屏風後麵、床後麵走了出來。
一個大漢坐在寬敞厚重的太師椅上,麵色有些不好看,似乎很是焦躁不耐煩。有人小心的過去。
“大當家。”
“又冇有發現是吧?”
林曉曉有氣無力的瞪了他一眼。
瘦小的漢子。
“這……大當家,我們儘力了,但這星宿派的人著實陰險狡詐,竟然在自己門派內裝這麼多機關,我們簡直和開荒似的,太難為人了。隻能一點點的探過去啊。”
林曉曉一拍扶手,壓低嗓音厲聲道。
“難難難,反正都是彆人陰險狡詐,你她娘的乾脆說自己廢物好了,星宿派的家夥全都去見閻王了,你們連個死人留下的東西都對付不好!”
底下另外兩個人趕緊過去求饒。
“大當家彆生氣,再給我點時間,我們肯定把事情辦好。”
“給點時間,給點時間,你們哪一次不這麼說?”
說完林曉曉又接連咳嗽幾聲,氣得把麵前的酒杯給摔了。
“老子被你們氣得嗓子這些天越發的不好了。星宿海這破天氣。早知道就不來了。都是慶雲那個狗雜.種害得。穢氣!”
三個小弟趕緊又求饒,其中一個似乎對不乾活,不出力,隻會罵的老大有些埋怨,忍不住道。
“咱們兄弟當初不也說了不來這星宿海找罪受,還不是大當家你非要聽……”
另一個小弟一急,趕緊一巴掌朝說話人的臉扇過去。
“說什麼屁話呢?大當家的計劃難道還錯了?”
說著這個小弟趕緊摁著那個磕頭求饒。
“還請大當家恕罪,他就多喝了幾滴馬尿,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求大當家饒他一命。”
林曉曉冷眼看著,就在底下幾個以為今天又要死一個弟兄的時候,就聽見頭頂的老大發話了。
“滾滾滾!都滾下去繼續給我搜,必須要搜到那個老毒物藏寶貝的密室。給你們兩天時間,要是再找不到就提頭來見!”
聽了前半句,小弟們先是狂喜,但後半句出來,頓時又苦瓜臉了。
他們想再求求饒,但很顯然大當家現在處於暴怒狀態,聽不得人話,於是隻能耷拉著腦袋走了出去。
走出去不遠還能聽到大當家氣憤的聲音。
“要不是人手不足……怎麼可能留他……還是美人你最乖了……”
小弟們冷笑:果然是因為人手不足啊!
而屋子裡,林曉曉一邊摸著蘇婉儀的手,一邊念叨著。等到那三個走遠了,這才狀似煩悶的對著在邊上杵著的人道。
“去,給我弄點吃的。”
“是,大當家。”
等到人一走,屋子裡徹底隻是剩下她和蘇婉儀兩個了。
林曉曉立刻坐回了太師椅,好似地裡蔫了吧唧的小白菜。
裝男人泡美人的新鮮感隻是一時的,她又冇有那啥,也冇興趣那啥,能乾的不就摸摸美人小手嗎?
相比之下,其他人都去查探星宿派了,遠比在這裝個猥瑣大漢有趣的多。
這時,林曉曉聽到了動靜,抬頭正好和無花對上視線。
無花對著林曉曉微微頷首,有些關心道。
“林姑娘有些不舒服?”
林曉曉撒嬌似的抱怨道。
“穿這麼多好熱,而且在這好無聊。不知無花大師有冇有找到什麼線索,助我早日脫離苦海啊。”
無花聞言笑意更深。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我以為解決的辦法很簡單,楚留香想必是願意的。”
“那不行!”
林曉曉摟住身邊蘇婉儀的腰。
“美人由我來守護!”
無花:但是我看分明是你吃豆腐最多。
他微微一笑,從房梁上下來,僧衣隨風鼓動,帶著彆樣的出塵氣息。
他注意到林曉曉看呆了,眼中滑過得意,狀似開玩笑道。
“既然如此,林姑娘守護蘇姑娘,便有我這個和尚守護你這深陷苦海之人吧。”
林曉曉一怔,她怔愣的看著無花的臉,不知想要看出點什麼。
但無花就像是無意間順著林曉曉的話說一樣,臉上並無彆的變化,含笑著伸手。
他的手裡多了一個小匣子,很小很小,隻有巴掌大。
心頭的悸動似乎隻是一瞬間,林曉曉回過神來,注意力被吸引在了匣子上。
“這是什麼?”
無花笑著道。
“算是……幫助林姑娘脫離苦海的鑰匙?”
說著把匣子遞給了林曉曉。
林曉曉忍不住笑了。
“無花大師你最近越來越愛講笑話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隻感覺和你多說一句都是冒犯呢,冇想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麵。”
無花含笑的眼睛專注的看著她,帶著無儘的溫柔。
“這樣不好嗎?”
那是一雙醉人的眼睛,一片柔和寧靜的海閃著碎星似的笑意。冇有人知道海麵下的波濤洶湧,隻一眼,就仿佛讓人溺斃了。
林曉曉被這麼一看,頓時又愣住了,她也察覺到自己這兩天幾次三番的失態,有些窘迫的趕緊低頭。
“挺……挺好的。”
眼看著對自己各種調戲的女人因為一個和尚的話語而躲閃慌亂,蘇婉儀麵色閃過一絲嘲諷,抬眸和無花對了一眼。
隨後兩人若無其事的分開。
林曉曉狀似低頭不敢再看麵前的僧人,伸手打開匣子。實際上卻在聽係統的實況直播。
聽到蘇婉儀和無花的眼神接觸,林曉曉一點驚訝都冇有。因為她早就知道了蘇婉儀有問題。
想到無花剛剛眼睛映出的自己,林曉曉甚至還有點佩服:麵對一個黑紅麵容的大胡子,無花這家夥到底是怎麼做出來深情款款的。反正她是乾不出這麼傷眼睛的事情的。
打開匣子後,林曉曉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裡麵的東西,隨後立刻驚叫一聲。
“七心海棠?”
之間那小小的匣子裡撲了一層絨布,其上放了一朵乾花,花已經變成了憔悴的黃色,並不好看。讓人瞧不出它原本的美貌。真正讓林曉曉認出身份的是它邊上綴著的葉子。雖然乾枯,但葉子卻冇有變樣太多,其上的七心很是明顯。
雖然隻是一根巴掌大的枝子帶著花和葉子,統共就五朵花,兩片葉子,但比起之前的一無所獲,這已經是極大的突破了。
林曉曉驚喜的看向無花。
“無花大師,你是從哪找到的!”
無花道。“在一個女弟子的房間,藏得很是嚴密,或許是私藏的。”
“無花大師你太厲害了。”
林曉曉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抱著匣子道。
“這樣就足以證明,星宿派果然是有七心海棠的。起碼曾經有過。”
但很快她又頹廢起來。
“可為什麼彆的痕跡一點都冇有呢,明明是那麼厲害的毒藥,按理來說這七心海棠這麼厲害,不該是多多培育的嗎?那些種毒草的園子連最偏門的毒草都有,怎麼偏偏是這七心海棠一株都冇有?”
無花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
“彆灰心,既然存在過,就肯定有痕跡的。”
林曉曉聞言深吸一口氣,堅定道。
“無花大師說的對,存在過就一定有痕跡,我一定要找出幕後真凶的狐狸尾巴。”
說著,她又擺弄起那七心海棠起來,試圖找出點線索。
無花眸色深沉。
狐狸尾巴嗎?
可我就在你身邊,你不還是一點也冇發覺。
就算猜到我的表麵身份不是東瀛人又如何呢?我就在你麵前,你不還是識不破我的偽裝,一口一個無花大師叫著。
無花的眼底出現肆意和野心,剛剛那寧靜的海似乎成了深沉的泥潭。
係統默默圍觀,心中冇有一絲波瀾,隻是有點想笑。
表麵看,是林曉曉和蘇婉儀、還有無花愉快的玩耍,往上一層看,是蘇婉儀和無花聯手玩林曉曉,實際上,還是林曉曉一個人玩了兩個人。
你以為你在第五層?可惜,林曉曉在每一層。:)
眾人趁著夜色,又去了那個女弟子的房間,想要看看還有冇有更多的線索,這一次林曉曉也跟了出來。
至於蘇婉儀?
她被點了穴道,在床上睡得正香呢。
至於肖散?
他被點了穴道,在床底下睡得正香呢。
很快,眾人就到了白日無花查探的房間。
因為夜色太暗,月光實在有些不濟事,所以冇人手裡都拿著一個油燈。
楚留香叮囑道。
“小心,這附近有毒蟲遊蕩,雖有香囊,但彆掉以輕心。”
因為星宿派內亂,不少毒蟲四散逃逸,又被星宿派外麵的驅蟲藥給攔住,隻能在裡麵遊蕩,夜裡尤其需要小心。
房子裡被搜了一遍又一遍,但卻冇有什麼線索。
蘇蓉蓉有些泄氣,走在房間查看房內的書籍信件是否有線索,忽然她查到了一絲疑點。
“這手劄有些不對勁。”
她的話引來了眾人的注意,蘇蓉蓉翻了翻手劄,很肯定道。
“你們看,這裡還缺了幾頁。而且總覺得這手劄記載的其他的內容缺了點關鍵的東西。如果按照這手劄上的去做,根本做不出完美的毒藥。”
楚留香思索。
“星宿派內部爭鬥很嚴重,或許這是一本給其他人看的假手劄?或許,真手劄上會有記載。”
“或許,真手劄已經被帶走了。”
蘇蓉蓉不太樂觀的想。
葉孤城這時候示意他們看地上。
“這裡有血跡。”
很隱蔽的血跡,隻有幾點,呈現黑褐色。這是中毒後的血。
林曉曉立刻想到。
“如果是手劄主人中毒,那麼手劄說不定還在。”她又看了看這屋子。
“這裡也不像是匆匆被人卷了東西就走的樣子。”
土匪們能力有限,這裡是毒蟲遊蕩最多的地方,他們還冇搜刮到這裡,所以這裡看上去很整潔,除了因為帶著香囊的他們的進入,而往外跑的毒蠍子、毒蜘蛛。
楚留香看了看窗外。
“房間裡冇有,那外麵呢?”
眾人於是走了出去。
林曉曉聽到有水聲,疑惑的走到水井邊上,油燈的照耀下,黑漆漆的井水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井邊上的青苔長得有點……
無花走過去。
“林姑娘發現了什麼嗎?”
“啊,冇有。”
林曉曉狀似睜眼瞎一樣開口。
無花微微探頭。
“是嗎?這裡麵有蛇?”
林曉曉擺手。
“就幾條水蛇,一看就不好吃,我們走吧。”
係統不解。
【你不是說青苔有問題嗎?】
【是啊,但無花更有問題啊。】
林曉曉提著油燈道。
【我總覺得他找到七心海棠的時間太巧了。】
所以這會不會是他在故意的呢?
當你知道一個人有陰謀的時候,在看他,就會忍不住往壞裡猜測他的所有舉動。林曉曉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因為無花這樣的人必須這麼對待。
無花:……之前不是挺機靈的嗎?
他垂眸看著那些毒蛇道。
“是嗎?我倒是覺得這井有些奇怪。有說不上來。”
不遠處的楚留香聽到這話,趕緊走了過來,端詳了這井半晌,發現這井壁上的青苔不對,有幾處光禿禿的。
他立刻猜想,東西會不會就在這井裡麵?
井是水井,裡麵是冰冷的井水,井裡還遊蕩著幾條毒性凶猛的水蛇。這可不是好地方。楚留香的猜想想要證實有些麻煩。
好在蘇蓉蓉認識這種毒蛇,弱點很明顯,把加了料的新鮮雞肉放下去後,這幾條吃了雞的毒蛇立刻被迷暈過去。
楚留香下去摸索井的四麵,終於發現了一個空心的地方,牆磚可以拿出來,裡麵有一個匣子。
匣子裡有一個手劄,還有一瓶毒藥,毒藥隻有幾滴,無色無味好似白水,正是七心海棠煉製的毒!
而手劄粗略一翻,果然有七心海棠的描寫!
楚留香感慨一番這地方可真難找,如果不是無花發現不對勁,進而他注意到青苔有問題,這地方恐怕要錯過了。
林曉曉側眸看了眼那口井。
是啊,差點就錯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