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晉江獨家首發
楚留香看見無花很是驚喜, 蘇蓉蓉看見無花也很是驚喜,就連葉孤城見了無花,同樣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楚留香欣喜是因為無花是他的朋友。
能成為七絕妙僧無花的朋友, 這實在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偶遇這樣的好朋友, 自然是要欣喜的。
蘇蓉蓉和葉孤城在此之前並冇有見過無花,但是七絕妙僧的名聲他們早有耳聞,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此刻一見,頓時覺得聞名不如見麵, 傳聞中妙僧無花的姿容和風采不及他本人半分。
唯有林曉曉神色有些怏怏。
楚留香開心的請好友無花入座, 向著眾人介紹。
無論是名滿江湖的葉孤城、林曉曉,還是在江湖名聲不顯的蘇蓉蓉,無花的一雙眼睛都平靜掃過, 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小僧無花, 見過諸位。”
楚留香詢問無花可要吃點什麼, 無花搖頭拒絕,直言自己早上已經用過一個餅子了。隻是路過之時看見楚留香在這,所以才走了進來。
聽了這話, 楚留香笑道。“我也冇想到你會出現在這,我以為你還在少林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他笑容微微收斂。
“那件事可解決了?”
“玄慈方……玄慈他自願受罰,杖責二百, 自絕經脈而亡。”
無花垂眸唱了一聲佛號,似有無限歎息。
“方丈一位由我師父暫代。”
林曉曉在邊上默默的聽著,他們說的事其實還和葉二娘有關, 葉二娘早年隻是普通的良家女,因緣際會之下,和玄慈有了首尾,那個時候玄慈還不是少林方丈呢。
但玄慈自知這是不對的,就離開了葉二娘,結果倒好,他回去繼續做他的和尚,少林高僧,卻不知道葉二娘那個時候已經有了身孕,葉二娘獨自把孩子生下來,但孩子卻被人偷走,這才瘋了,成了日後人見人怕的葉二娘。
葉二娘癱瘓後,那些被她害死了孩子的人一致決定,不要殺她,就讓她這麼活在世上,要讓這個可惡的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結果被關起來的葉二娘越發的神誌不清,囈語中吐露出了她和玄慈的事情,這件事不知怎麼就捅了出去。
這個消息一出,簡直是往滾燙的油鍋裡加了一勺水,瞬間劈裡啪啦把江湖炸開了花。
好家夥,少林方丈竟然有個情人?還是西夏四大惡人之二的葉二娘,這到底是什麼品種的花和尚?玩的比他們普通江湖人還花哨?
最牛批的還是瞞了十幾年,少林就讓這樣的一個人做了方丈這麼多年?!
他們那麼尊敬的、德高望重、江湖大事往往都要問詢一聲的玄慈方丈竟然是這樣的?!
把他們的尊敬和佩服還給他們啊!
可以說一刹那,少林的百年清譽被狠狠抹上了一層黑印。氣得那些大和尚們一個個震怒的全都成了怒目金剛。手裡拿著敲木魚的棍子殺氣騰騰。
但對著尊敬了十幾二十年的玄慈方丈又實在下不了手,有那憨厚認死理的,最後憋屈的朝著自己的腦門來了一下子。
可以說,幸虧大和尚們平日吃齋念佛,身體結實,心境不錯,要不然一個個聽到江湖辱罵少林的汙言穢語,怕是要氣得腦溢血,一倒一大片。
總之就是兩個人的一段孽緣,害死了無數孩子,害慘了少林其他忍受清規紀律的大和尚。
楚留香也是見過玄慈方丈的,他初見玄慈方丈隻覺得這人觀之可親,德行高遠,果然不愧是少林方丈,誰能想到,最後卻爆出了這種事,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他歎息一聲。
“隻盼這場風波快些平息吧。”
隨後,他好奇道。
“對了,你這麼風塵仆仆,是要往哪去?
無花微笑道。
“我正在遊曆,本想去往江南,不過路上我遇上幾個攔路搶劫的山賊,從他們那聽聞星宿海冇了星宿派之人的管理,毒蟲泛濫,還被一群匪盜控製,利用毒蟲害人,竟然有想讓星宿派死灰複燃的意圖,雖不知真假,但我得去看看才安心。”
楚留香聞言驚喜道。
“我們也正要去星宿海!”
蘇蓉蓉在邊上笑著道。
“這可實在是太巧了。”
無花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們。
“難不成諸位也是聽聞了這事?”
楚留香聞言搖搖頭。
“這倒不是。不知無花你可聽說過七心海棠?”
“七心海棠?”無花若有所思。
“我似乎聽過這花,乃是海外的一種奇珍異花,數量稀少,聽聞花開時落英繽紛,美不勝收,隻可惜無緣一見。”
楚留香忍不住感歎。“你似乎什麼都知道一點,我真的想不到有什麼可以難倒你。”
無花笑了笑。
“起碼現在我就不知道你們去星宿海和這七心海棠有什麼關係。”
蘇蓉蓉開口。
“你知道這七心海棠乃是海外的奇花,但你卻不知道,有人用這花已經害死了數條人命。”
無花的笑容變淡。
等到聽完了蘇蓉蓉解釋了一番他們之前遇到的事情,無花的笑容徹底不見了,他垂眸歎息道。
“這麼好的花,實在不該因為人的作為染上殺氣。可惜了。”
林曉曉心裡翻了個白眼。
【看看這家夥,說的還挺像回事的,還什麼染上殺氣,其實他自己不僅渾身殺氣,還滿身淫.蕩氣。】
係統一個嬰兒統跟在林曉曉身邊著實成長了很多,也挺看不起這種虛偽的家夥的。冷哼一聲道。
【豬鼻子插大蔥,裝象。】
就在這時,無花轉頭看向了林曉曉。
“不過林姑娘的聰明才智也讓我著實佩服,六扇門都冇有解決的問題,竟然被林姑娘你不到一天就找出了線索。實在厲害。”
“我也就是碰巧,正要說起來,都是大家的功勞。”
林曉曉露出一個微笑,下一刻忽然想到了什麼。
【說起來,這家夥似乎是半個東瀛人?而且還喜歡勾引姑娘,給人下毒。】
這可是個連自己親弟弟都可以毒死的家夥。
聯想到最近的事情,林曉曉眼睛微眯。
【這家夥這麼出現,目的地也是星宿海,實在是有點可疑啊。】
“當然啦,主要還是那些人太蠢了。”
林曉曉話鋒一轉,笑著道。
“金剛石造假我見得多了,做得那麼假的隻此一家,我一眼掃過去就看出是假的了,那幕後之人還讓那什麼金絲孔雀流傳出來,簡直蠢得不能再蠢,這是把彆人都當瞎子嗎?還有那個殺人滅口的東瀛人,竟然選擇在我們麵前殺人,留下那麼明顯的疑點,真是讓人受不了,疑點難度都冇有。”
“疑點?”
無花似乎有些好奇,他仔細想了想道。
“蘇姑娘說那東瀛人隻是出現了眨眼間,林姑娘竟然就發現了疑點嗎?”
葉孤城也側頭道。
“有疑點”
昨日林曉曉可冇說。
“我也是今天洗臉的時候忽然想到的啦,首先,我們要知道東瀛那邊,用隱身術,也就是那什麼濃煙的是什麼人,是忍者,而用刀的又是什麼人,是武士。”
林曉曉挑眉一笑,眼眸掃過眾人,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無花的神色。
“忍者更像我們這邊的刺客,細作,殺手,他們冇有底線,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任務。而武士在東瀛可不是誰都能當的,他們大多以自己的刀為生命,為信仰,你們可聽說過切腹自儘的?總之他們是個很有自己堅持的一類人。當然,也可以說他們是一群驕傲甚至是傲慢的人。當然,沿海那邊騷擾的倭寇不算。他們就是一群垃圾。”
葉孤城好像有些理解了。
“你是說,如果那人是一名東瀛的忍者,他本應該在我們都看不見的情況下,用暗器殺人。而不是用刀。”
“對。”
林曉曉一拍手笑著開口。
“知識是寶貴的,秘籍也是,無論是隱身術,還是刀術,在東瀛都是極少數人才能接觸的東西。是那邊貴族藏著掖著的立身之本。所以我就奇怪了,他如果是東瀛來的忍者,經過了嚴密訓練,怎麼可能在那種情況下放棄更安全的暗器改用刀?如果不是忍者,那更奇怪了,他用濃煙遮蓋自己的身形,明顯是為了不讓我們見到他,更穩妥的方法不還是暗器嗎?像什麼旋風手裡劍之類啊。”
蘇蓉蓉喃喃。
“這樣確實有些奇怪。”
林曉曉說的很仔細,其實是他們被東瀛人這個詞蒙蔽了眼,如果換算一下,一個殺手暗殺,都用上了濃煙,那麼幾根暗器豈不是更方便,用東瀛刀殺人時間肯定冇暗器殺人那麼短,反而更有暴露的危險。
楚留香不是個笨人,之前一直在思索東瀛人,冇有顧得上這個,現在被林曉曉一提醒,頓時思索起來。
林曉曉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要不然他身為一個東瀛武士,隻會那一招隱身術,不懂暗器。第二,他因為某些原因身上不能藏暗器。第三……”
林曉曉伸出第三根手指,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那個人是故意的,東瀛刀和我們的刀有很明顯的不同,他留下這樣的刀痕,生怕我們不知道他是東瀛人。”
第一個基本可以排除,人類的投擲本領是有天賦點的,武俠遊戲裡還總把扔石頭當初級技能呢,一個能在濃煙之中眨眼間用刀精準捅了兩個人心臟的高手不可能連個毒針都射不中吧?
第二個可能性也不大,身上衣服那麼多,暗器那麼小,隻要想藏,怎麼可能藏不住,就算條件苛刻,藏在嗶……咳咳。
“我覺得後一種的可能性更大,大概是……直覺?”
林曉曉趕緊把自己劈叉的思路拐回來,繼續道。
“按照這個思路想,東瀛人就絕對不是他的身份,或者說不是他明麵上的身份,他會這麼做,很大可能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
這些其實並不是林曉曉靈機一動發現的疑點,她所做的不過是反推而已。
從懷疑無花的時候立刻開始以無花是凶手為前提反推,疑點很容易就能得出了,而她要做的就是用這個來試探他。
刨除東瀛人這個迷惑人的名詞,單看暗殺這個行為,殺人者明顯舍近求遠了,林曉曉說的簡直再明白不過。
葉孤城點點頭。
“說的有理。”
楚留香更是一拍桌子。
“我原本也覺得奇怪,卻隻想著那東瀛人的身份,竟然冇想到這麼淺顯的道理。不行,這件事必須得告知無情。”
蘇蓉蓉撲哧笑出聲。
“你前腳才被無情嫌棄過,現在又上趕著給他寫信?我倒是不知你一個盜帥什麼時候和六扇門的捕快那麼好了。”
林曉曉說的渴了,喝了口餛飩湯,也忍不住笑出聲,差點把自己嗆到。
“就是,你要是和無情關係真的那麼好,那不如直接進六扇門的大牢,給他升職加薪的道路添磚加瓦?”
楚留香也是一時心急,惦記著案子,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這樣不妥了,被兩個姑娘這麼取笑,他頓時無奈的摸了摸鼻子。
“我這不是一時忘了嗎?”
端起茶的無花垂眸,看著杯中蕩起的漣漪。他喝了一口茶。隨後嘴角含笑的看著林曉曉,眼中帶著一抹欣賞。
“之前早有耳聞林姑娘的聰慧,先是智鬥霍休,賭贏惡賭鬼,後是巧計拆穿偽君子江彆鶴。今日親眼所見,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麵。林姑娘如此聰慧,又深明大義,實乃江湖之福。”
他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動作間落落大方、眉宇間皆是佛意。含笑不語就好似佛祖拈花一笑。
但他越是這樣,林曉曉越是惋惜。
“我隻是隨便說說,一切皆是我的猜測,當不得真。”
林曉曉想到無花的野心和算計:好好的一張臉,怎麼就長了那麼一副心肝呢。
又想到無花殺人的武功:好好的一張臉,怎麼就長了手和腳呢?
再一想原著裡無花為了盜取神水宮的天一神水,勾引神水宮姑娘,最後把人搞大肚子的事情,林曉曉更加惋惜了,視線微微往下,似乎透過桌子看見了無花的某個部位:哎,好好的一張臉,怎麼就長了那啥呢?
葉孤城眸光微動。總覺得曉曉似乎自無花出現起情緒就不太對,是他的錯覺嗎?
夜晚,因為著急趕路,眾人錯過了城鎮,今夜似乎隻能在野外將就一晚上了。葉孤城出去和楚留香尋找獵物,做今日的晚餐。林曉曉和蘇蓉蓉則是準備摘點野菜做飯。
其實他們身上帶著乾糧,不過閒著也是閒著,偶爾這麼吃吃倒是多了幾分野趣。
如果是本來的葉孤城,他根本不會做這種事,身為白雲城的城主,雖然冇有西門吹雪每年出門殺人都要想齋戒三天,讓最好的青樓女子伺候他沐浴梳發、修剪指甲這種癖好。但葉孤城的出行用度一向是無一不精的。
但現在陪在林曉曉身邊,凡事親力親為,倒是讓他多了點感觸。思及之前的突破,葉孤城抬手一揮,樹乾上的一條毒蛇頓時就掉落在地。
他垂眸掃了一眼,隨後繼續朝前走。
一盞茶後,楚留香和他會和,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道。
“哎,也不知道哪來的攔路虎,竟然牽扯到了林曉曉,要不然你們現在恐怕都已經回白雲城了。我還等著喝喜酒呢。”
說起這件事,葉孤城的麵色微冷,也有些不悅。
“不急,等到抓到幕後黑手,殺了他後我們再回去也不遲。”
聽到葉孤城殺氣四溢的話,楚留香挑眉,這還叫不急?
“白雲城那邊,你去信了?”
葉孤城點點頭。
“嗯。孫伯……很開心。”
孫伯正是白雲城的老管家。
楚留香聞言了然的笑道。
“孫伯早就盼著你成家立業了,你現在有了動靜,他不開心才怪了,”
隨後他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咱們走快點吧,姑娘們還等著我們回去呢。”
想到在破廟等著他們拿獵物回去做飯的林曉曉,葉孤城的鳳眸頓時多了一抹柔和。腳步也不由加快了幾分。
到了破廟附近,兩人就聽見了清脆的笑聲。
廟外麵正在喂馬的車夫看見自家城主和楚留香回來了,趕緊上前接過獵物,帶到不遠處的小溪打理。
葉孤城率先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了他和楚留香剛剛還惦記著的兩個姑娘正一左一右的坐在無花身邊笑著。無花端坐於中間,眉目溫和的說著什麼。
葉孤城:……
雖然明知道無花不跟著去打獵是因為他是和尚,不殺生。但是現在看著……怎麼那麼礙眼呢?
林曉曉敏銳的抬頭,看見葉孤城和楚留香頓時露出笑容。
“你們回來啦!”
她站起來走到葉孤城的身邊,有些疑惑。
“獵物呢?”
堂堂劍仙和盜帥出去打獵,打了個寂寞?
葉孤城簡單解釋了一下,隨後看了眼無花又道。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這麼開心?”
林曉曉笑了笑。
“正在聽無花大師講他年少遊曆之時的故事呢,怪不得楚留香總說他學識淵博,真是讓人甘拜下風。”
她冇有說謊,無花的故事確實讓她聽得很開心。如果不知他的底細,恐怕誰都會對他有好感。
蘇蓉蓉也連連點頭符合,顯然已經拜倒在無花淵博的學識上了,她和無花探討的東西,無花幾乎不假思索的都接上了,而她探討的那些可都和傳聞中無花擅長的並不相合,一個人的精力有限,是如何做到知道這麼多的?這怎麼能讓人不佩服?
無花聞言微笑道。
“當不得兩位姑娘的讚賞,蘇姑娘的醫術讓人佩服,要是行走江湖,絕對當得上神醫二字。至於林姑娘……”
無花側頭看向林曉曉含笑道。
“更是懂得頗多,對海外都知之甚廣。有些事我甚至聞所未聞。更是心細如發,憑借知道的東瀛那邊的消息,幾下就能猜到那個凶手的意圖。”
林曉曉笑著擺手。
“都說了我隻是胡亂猜測,無花大師這麼誇我,我真的要不好意思了。”
葉孤城看了看笑得開心的兩人,麵色微沉。原本對無花的那點欣賞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個和尚對林曉曉笑什麼?
實在輕浮!
與此同時,林曉曉一邊假笑,一邊和係統心裡嘀咕。
【你有冇有覺得,這無花一直在和我套近乎?】
係統狐疑。【有嗎?我看不出來。】
【也許是我感覺錯了?】
用了一頓晚飯,眾人在破廟將就睡下,第二日白天一直趕路,總算在天黑之前到了鎮子上,找了一客棧住上。
在馬車上睡得多了,晚上林曉曉有些睡不著,今夜月色很好,她推開窗戶準備感受一下武俠世界的特色,飛到房頂上賞月。
結果一推開窗,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月亮,而是……
【臥槽,好刺眼的光!】
林曉曉睜大眼睛,退後一步。
隻見窗外不遠處的樹下,一個圓潤的光頭正在那裡,月光是仁慈的,它將灑在任何地方,比如樹冠,比如院牆,也比如……光頭。
無花的俊美不僅在於他外表的出塵,也在於他那顆顱骨形狀極好,白淨圓潤的腦袋。
林曉曉站的角度好巧不巧,正好被閃了一下。
林曉曉的眼睛: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林曉曉揉了揉眼睛,氣憤道。
【這家夥肯定是這兩天被我分析中了算計,心裡不痛快,大晚上在這埋伏我呢!果然是卑鄙小人,he tui!】
係統摸著良心小聲嗶嗶:【這個……應該是意外吧?】
這時,無花抬頭,好似才看見林曉曉一樣,先是怔愣,隨後露出一個微笑。
林曉曉正要說話,下一刻卻忽然愣在了原地。
神姿高徹,如瑤林瓊樹的僧人站在那裡,含笑著用食指抵著唇,示意她不要說話。那一刹那,清冷的月光和婆娑的樹影皆成了他的陪襯。
僧人含笑的臉一麵明,一麵暗。帶著溫柔醉人的氣息,暗處卻又有一□□惑。
僧人隨後側開身子,用手指了指樹下,之間樹下正睡著一隻胖狸花,明明是夜貓子,但這隻大胖家夥卻在夜晚縮在樹下呼呼大睡。有些讓人惋惜的是,這隻貓似乎隻有三條腿,是個名副其實的三腳貓。
原本的誘惑似乎蕩然無存,有的隻是僧人慈悲為懷的憐憫溫柔。
窗前的姑娘怔愣的看著下麵的一貓一僧人,月光下,一片寂靜。
半晌僧人雙手合十,對著姑娘無聲行了一禮,隨後緩緩離開,溫柔的為一隻貓收斂自己的腳步聲,冇有驚動胖狸花半點。
背對著窗戶,僧人的嘴角微微上翹,又很快回歸了平靜。
而姑娘一直到僧人的背影消失不見。才緩緩關上窗戶。
【淦。】
林曉曉緩緩吐出一句臟話。
【那個禿驢在勾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