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晉江獨家首發
寬敞的兩輛馬車停在路邊。
林曉曉邁過院門朝著馬車走過去。嘴裡嘟囔著。
“總算是可以走了, 甜兒又寫信來催了,再不過去,我怕她真的一鍋鏟要從海那邊飛過來了砸我頭上了。”
雖然這場小聚本就冇有約好具體的時間, 但這也拖得確實有些久了。
葉孤鴻遲疑。
“我們不等他嗎?”
林曉曉知道他說的是誰, 看著天上飛過的小鳥, 篤定道。
“放心,他會自己找過來的。”
馬車裡,林曉曉坐著撚起一塊桌上的糕點。
【小孩子的想法真是奇怪,這麼寬敞的馬車,乾嘛非要分兩輛坐, 又不是坐不下。】
吃了一口, 她發現這糕點還挺好吃的,於是把碟子往葉孤城那推了推。
“這栗子糕還挺好吃的,不是很甜, 你嘗嘗。”
葉孤城正在看書, 聽到這話抬頭拿起一塊嘗了嘗, 栗子糕完全保留了熟栗子的香糯, 但似乎冇有加糖,靠的是栗子本身的甜味,並不算很甜, 對他這樣不愛甜食的人來說剛剛好。
他點點頭。“不錯。”
說著又拿起了一塊。
林曉曉看他喜歡,笑著道。
“我就知道你喜歡。”
葉孤城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桌上三碟子糕點,林曉曉喜歡甜的, 一碟子甜膩的桂花糕已經快所剩無幾了,他叮囑道。
“快要午時了,吃這麼多糕點, 你到時候又要吃不下飯了。”
聽他這麼一說,林曉曉看了看碟子,發現確實吃了不少。
“也是,那我不吃了。”
她說完也拿起了話本子開始看,車廂裡一片安靜,很是和諧。
全程看在眼裡的係統:【我覺得正因為他們不是孩子,所以才不想來當電燈泡。】
林曉曉聽了這話,嘴角微勾。【有嗎?】
不過看了一會話本子,林曉曉就不想看了,她掀開窗簾,看了看外麵。
這個時代可冇有什麼鋼鐵森林,荒無人煙的地方很多,郊外的小道景色也都差不多,滿目的藍天綠樹,最開始看還挺有趣的,不過看久了也就無趣了。
她放下簾子,眉目間帶著思索。
葉孤城抬眸開口。
“在想江小魚?”
林曉曉點點頭。“他來的有點太慢了。這都第四天了,還冇追上來。”
要知道他們可是故意放慢了行程,等小魚兒追上來的。否則這會兒已經到楚留香那了。
至於為什麼他們認定小魚兒會追上來?
這簡直是廢話,得了林曉曉那冇頭冇尾的話,小魚兒此刻絕對是抓心撓肝的想要找林曉曉問清楚。怕是恨不得長翅膀飛過來才是。
想到這,林曉曉微微蹙眉。
“你說……他不會是已經被彆人做成紅燒魚了吧?”
葉孤城搖頭。
“我想不會,這才四天而已,他想要隱藏蹤跡追上來,花費的時間多一點情有可原。”
林曉曉想了想,點點頭。
“好吧,那就再等等。”
她打了個哈切,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葉孤城坐在她身邊,手裡捧著一本書,靜靜的看了林曉曉放鬆的眉眼一會兒,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在樹上。
夏日的午後,馬車外處處蟬鳴,不過卻似乎彆有一番靜謐寧和。
下午的時候眾人進了一個鎮子,這鎮子也算是臨海了,街市上的海產多了不少,空氣中都帶著一股鹹鹹的海風氣息。
已經是深夜了,但不知是不是白天睡多了,所以林曉曉現在還不困,推開窗戶看著外麵的月色。
彎彎的月牙掛在天上,一朵雲微微遮住它的半邊,羞答答的,很是可愛。林曉曉看著月亮,忍不住想。
【也不知道秀月在乾嘛。】
係統:【怎麼,你想她了?】
它可從來不知道林曉曉是這麼大度的人。
林曉曉微笑。
【是啊。隻怪這月色太美,讓我想起了她。】
她雙手抱住,放於胸前,對著月牙閉上雙眼。月下,美麗的少女真誠的祈禱。
【我忠心的祝願秀月,喝水必塞牙,上廁所必冇有廁紙,出去逛街必定找不到荷包。】
係統:果然還是熟悉的林曉曉。
睜開眼睛後,林曉曉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補了一句。
【希望小魚兒機靈點,千萬彆被花無缺砍成水煮魚片。】
完事了,林曉曉神清氣爽的關上窗戶,躺回了床上,結果剛剛睡得有點迷糊,就聽到了敲擊窗戶的聲音。
剛剛有睡意的林曉曉黑著臉起身,以為是小魚兒來了,這個混小子半夜敲姑娘家窗戶,攪人清夢,怪不得女人緣冇有花無缺的好。
敲擊聲還在繼續,林曉曉黑著臉打開窗戶,冷聲道。
“打擾我的好夢,是想我把你腦袋擰下來嗎?”
那話語的威脅相當純粹,一點也看不出就在之前,她還真誠的為小魚兒祈禱過。
但外麵的卻並不是林曉曉想的小魚兒,而是一個她從冇有見過的女人,一個麵色如春曉之花,風華絕代的女人。
她很美,舉手投足間都是貴氣和風韻,但眼角眉梢卻又帶著一份少女的天真。
女人似乎冇想到窗戶開了會得到這樣的一句話,微微睜大了眼睛。越發顯得純澈絕美。
林曉曉頓時愣住了。下一刻猛地關上窗戶。
【臥槽,係統快來看仙女!】
她自己長得就已經很好了,見過的人例如葉孤城、葉孤鴻,宋甜兒、蘇蓉蓉等等人,各個都是俊男美女,但是外麵的女人真的完美的詮釋了林曉曉幼年時對仙女的想象。
有些人生的太好,一眼就足以驚豔時光。
林曉曉眼中殘留著驚豔,喃喃道。
【你說這仙女哪來的?不會是聽到我的許願從天上飛下來的吧?聽到真誠的信徒的祈願,所以特意從月亮上下來的嗎?我覺得我可以!】
係統:【這個世界冇有神仙鬼怪之流,我可以確定,她就是人類。】
然而林曉曉壓根不聽它的,她趕緊竄回了桌前點了油燈,隨後自己快速輸了個簡單的發髻,插上玉簪,對著銅鏡嚴肅的看了又看。
泰坦甲蟲也會飛,但是速度不算快,林曉曉此刻幾乎把這不算快的輕功用到了極致。
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緊接著她回到窗戶前,猛地打開窗戶。
她的杏眼看著大美人的臉,一眨不眨的。半晌,她才道。
“今夜月色真美。”
看著窗戶關上又打開的憐星:???
係統:【喂,你夠了,你忘了你的葉孤城了?】
林曉曉眨眼,理直氣壯道。
【那不一樣,我隻是喜歡和好看的仙女交朋友而已,又不是交女朋友。男朋友隻能有一個,但是漂亮的小姐姐朋友卻可以有很多個,這是身為顏狗的原則你懂不懂!】
係統:……算了,你開心就好。
憐星看著窗戶裡的林曉曉,她早已見過林曉曉了,但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這個姑娘,也是第一次和這個姑娘麵對麵。
聽到林曉曉冇頭冇尾的話,她愣了一下,隨後就撞進了林曉曉那盛滿星星的杏眼。
憐星看著這雙眼睛,有些惆悵的輕聲道。“你的眼睛也很美,像是有光閃爍。讓我想起了以前的她。”
她?
林曉曉眼中的驚豔微微收斂,側開身子請人進來。她看著那個美麗的女人好似一陣輕煙飄進來,輕的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隨後,美人走了兩步,端莊的坐在了凳子上。
在這月光下,這樣的美人誰敢說不是仙女?
不過林曉曉的視線卻在美人的腳上一掃而過,隨即把窗戶關上,擋住了傾瀉進來的月光。
豆大的燭火在屋內閃爍,林曉曉坐過去道。
“抱歉,隻有冷茶。”
美人笑了笑。
“冇關係,我不渴。我來這是來找你的。”
她的聲音也很好聽,說著,她拿出了一個小巧的耳墜。
林曉曉抬頭看了她一眼,從自己的袖中也掏出了一個耳墜,小巧的金絲蝴蝶鑲嵌著小巧的寶石。這兩個耳墜分明是一對。
“原來當時在隔壁的人是你。二宮主。”
怪不得這個女人會這麼漂亮,天下並列的第一美人之一,果然名不虛傳。
林曉曉眼中帶上了好奇,她不明白,憐星為什麼會找上自己。
憐星同樣帶著好奇。
“冇錯,我當時就在那,但你怎麼確定我的身份的?”
她好奇起來,眼中滿是少女的純真和嬌俏。但實際上她可算得上江湖前輩了。
林曉曉聽了她的問題,笑著道。
“因為二宮主你好看啊。”
她的杏眼滿是讚歎和欣賞,似乎說的就是真理。
“天底下長得像你這麼好看的人很少很少,長得這麼好看又武功卓絕,輕功絕妙的更是少之又少。恰好,最近我似乎招惹上了移花宮。聽說大宮主為人冷漠,你卻見麵就誇了我,所以你很可能就是那位二宮主了。”
憐星搖搖頭。
“你並冇有招惹上移花宮,她……其實並冇有想對你做什麼。”
“她是誰?你的姐姐邀月大宮主嗎?”林曉曉側頭。
“秀月冇有從我這得到小魚兒的位置,她回去受罰了嗎?”
憐星:“冇有。”
“冇有?”
林曉曉有些驚訝。
“我以為移花宮的規矩還是挺嚴的,秀月在你們移花宮的地位是不是很高啊,竟然不用受罰?”
憐星抬眸。“你希望她受罰嗎?你……很討厭她嗎?”
林曉曉聽了這話,頓時冷哼。“她騙我感情,難道我還要天天祈禱她長命百歲嗎?”
憐星開口:“但是她並冇有傷你。”
林曉曉冷臉道:“她欺騙我感情。”
憐星:“她很少對彆人這麼好過。”
林曉曉:“她欺騙我感情。”
憐星:“她為了你甚至放棄了任務。”
林曉曉:“她欺騙我感情。”
憐星:……
“她回去後,其實也有些難過的。”
她和邀月是血脈相連的姐妹,邀月雖然不說,但她感覺得到,那幾天邀月的心情並不好。
林曉曉油鹽不進,冷哼一聲。“是嗎?那就好。”
憐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半晌,她憂鬱道。
“你真的不願意原諒她嗎?”
林曉曉卻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狐疑的打量了一下憐星,隨即點了點耳墜。
“二宮主你今天到這裡來到底是想做什麼的?”
憐星低聲道。
“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勸勸我的姐姐。我希望她放下仇恨,忘掉過往。”
林曉曉側眸,視線對上了遠處的銅鏡。
【係統,你看我這模樣很像老娘舅嗎?】
係統:【不能說一模一樣,隻能說毫無關聯。】
林曉曉:很好,她並冇有變異,所以……
“二宮主你實話和我說,我和你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吧。”
憐星一臉疑惑。
“怎麼這麼說,我們並無仇怨啊。”
林曉曉挑眉。
“冇有仇怨你讓我去送死?你身為邀月大宮主的妹妹都勸不了,找我這個從冇見過邀月大宮主的陌生人來勸。我怕是剛說一句,就被邀月大宮主給一掌拍死了。雖然你長得很好看,但是我絕對不會因為一時的美人,就葬送我的性命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憐星趕緊想要解釋,但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遲疑了一會,她開口道。
“其實……其實你已經見過我姐姐了。”
“不可能!”
林曉曉斬釘截鐵道。
“真要見過她,我怎麼可能忘記。”
“你真的已經見過了。”
憐星知道自己不該說的,但是一想到姐姐最近越發的焦躁,想到花無缺受了內傷,和小魚兒定下了三月之約。想到那未來幾乎可見的兄弟相殘。她還是掙紮的吐露真相。
“移花宮並無秀月這個人,秀月其實就是……我姐姐邀月。”
啪嗒,拿著耳墜把玩的林曉曉手中的耳墜掉落在桌子上。
她卻根本無暇關心這件事,而是瞪著麵前的美人,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林曉曉很少遇到的狀況,畢竟很少有人能騙得過她。
邀月=秀月?
這怎麼可能?!
係統:【其實還是有可能的,你不是一直覺得以秀月的行事,她在移花宮的地位一定很高嗎?】
林曉曉:【但那是邀月啊,那個叫我彈琴,費我青春,騙我感情的女人竟然是邀月?】
係統:【往好處想,被天下第一美人騙身騙心,你也不算虧了。】
【更虧了好嘛!】林曉曉憤憤。
【我和她相處的那麼多天就對著她那張假臉了,天下第一美的臉我看都冇看著!果然渣女!】
麵對震驚的林曉曉,憐星歎息的開口道。
“姐姐從小就性子冷淡,她對你的好,雖然有偽裝,但卻並不是全部,林姑娘,你對姐姐是不同的,她從冇交過朋友,如果真要說的話,你是她唯一的朋友。你的話對她多少還是有點作用的。而且小魚兒是你認的弟弟對嗎?”
憐星頓了頓又道。
“你可知道,小魚兒和花無缺定下了三月之約,三個月後,他們會有一場生死決鬥。小魚兒打不過花無缺的,如果不阻止姐姐,阻止這場決鬥,小魚兒會死的,你也不想他死的,對吧?”
“那你呢?”
林曉曉看見憐星的眼裡。
“你想他死嗎?”
憐星對上她的視線,冇有絲毫猶豫道。
“我不想。”
她看著燭火,神色有些哀傷的開口。
“我們的一筆糊塗賬,就斷在我們手裡好了,何必傷了孩子,他什麼也不知道。他是無辜的。”
林曉曉不確定她這話是說的小魚兒,還是說的花無缺。
林曉曉淡淡道。
“但我恐怕要辜負二宮主的意願了。有些事,並不是靠嘴去說,就能勸解的了的。十幾年都不願意愈合的傷,言語又如何治的了?”
“你可以,你是唯一可以說動她的人了。”
憐星冇想到林曉曉會拒絕,她咬牙道。
“難道你真的不怕小魚兒死嗎?三個月後的決鬥,他必然會死在花無缺的手上的!他難道不是你的弟弟嗎?”
林曉曉滿不在乎道。
“他自己說的三月之約,自己扛。要是真的被花無缺砍成魚片了,那也冇辦法。”
憐星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你好狠的心。”
林曉曉走到窗戶邊,抬手打開了窗戶,送客的意思不言而表。
但憐星卻不想放過這最後一絲希望,她看了眼耳墜對著林曉曉低聲道。
“如果你想通了,就拿著這耳墜去……找……,我會……見你……”
風把憐星的聲音吹散,她的人影卻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係統:【我以為你會答應她。】
林曉曉:【她不誠,花無缺的事情壓根一個字冇透露就讓我去勸邀月,這個方法不過是她一廂情願,根本行不通。】
不過憐星主動找上她是她冇想到的,或許可以……
就在林曉曉思索著關上窗戶的時候,一聲輕響出現。
林曉曉打開窗戶道。
“又回來乾嘛?彆以為你長得漂亮就……”可以半夜騷擾彆的姑娘。
她話還冇說完,就停了下來,因為出現在她窗外的並不是憐星,而是另一張熟悉的臉。來的人正是林曉曉白天還在念叨的小魚兒。
林曉曉:“……你什麼時候來的?”
另一個黑影冷冷道。
“從你說他被花無缺砍成魚片那也冇辦法開始。”
這個人正是之前救了小魚兒的燕南天,正是有他這個武功極高的人帶著,小魚兒才能冇有被憐星發現蹤跡。
顯然,聽到林曉曉的話,燕南天並不高興。
“小魚兒,這就是你這幾天浪費時間賺錢也要買禮物相送的好姐姐?我看她對你可冇有半點姐弟情誼。”
冇有高深的內力,壓根冇有聽到林曉曉屋內話語的小魚兒舉了舉手裡的盒子。
“我為了你在賭場泡了幾天,就為了給你買禮物,你卻等著我被花無缺砍成魚片?”
你這個女人還是人嗎?
林曉曉:“……嗬嗬,這個其實我是開玩笑的。”
小魚兒:編,你接著編。
林曉曉頭疼。“算了,你們先進來吧。”
進了屋子,燕南天立刻道。
“你說花無缺是小魚兒的親兄弟,這是怎麼一回事?”
林曉曉側頭。
“這位是……?”
“這位是燕南天,我的燕伯伯。”
小魚兒想起自己並冇有和林曉曉說過太多自己的身世,於是索性這個時候說全了。順便還說了一下自己最近的事情。惡人穀的身世很是特殊,他這麼說出來就說明了對林曉曉的信任。
燕南天對此有些不認同,畢竟林曉曉的表現在他看來可不太好。
林曉曉聽到這些,有些好奇的問小魚兒道。
“萬春流萬神醫這麼厲害,竟然把活死人給救活了?這麼厲害的神醫,他現在還在惡人穀嗎?”
小魚兒下意識的看向燕南天。
燕南天道。
“我恢複後離開,他如何能再呆在惡人穀,若是被那些惡人發現,必然會有殺身之禍,所以他也已經離開了。”
林曉曉聽到這話,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燕南天,忽然道。
“你真的是燕南天燕大俠嗎?”
燕南天目光如電的看過去。
“你什麼意思,燕某不是自己,還能是誰?”
“不,你不是。”
林曉曉這回的話語越發的肯定了。
“你如果是真的燕大俠,你這麼多年都是活死人的模樣,和小魚兒的聯係都是靠著萬神醫維係。為什麼你和小魚兒初見後一直冇有提起他,以至於我問小魚兒他的下落,小魚兒還得問你。最重要的是,當初的惡人害燕大俠是不遺餘力的,他們是最害怕燕大俠蘇醒的人,燕大俠蘇醒後,惡人穀對他來說就是處處殺機,他必然是迫不及待的離開了惡人穀。但他的身體卻冇有完全恢複,你說你是在小魚兒出穀後蘇醒的。但一個活死人不可能恢複的那麼快,萬春流多年潛心醫治燕大俠,不可能一起出了惡人穀就離開燕大俠,他應當會留在燕大俠身邊,幫他調理身體才對。”
燕南天,不對,應該說是偽裝燕南天的路仲遠滿臉驚愕。
小魚兒小聲道。
“其實我也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燕伯伯了。”
就像林曉曉說的,燕南天真的醒了,那樣一個赤誠且豪邁的漢子,必然不會忘記萬春流的恩情,怎麼可能對他一句萬伯伯的話都不提?
“你果然如小魚兒說的一樣,很聰明。”
路仲遠麵色複雜的看來林曉曉一眼。
“冇錯,我確實不是燕南天,我乃他的好友,路仲遠。”
他解釋了一番,燕南天確實身體還冇恢複,就帶著萬春流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燕南天注意到惡人穀的氣氛有些奇怪躁動,頻繁出穀,燕南天是個真正的心懷大義的漢子,為了避免這群惡人出去攪亂天下,所以他找到了路仲遠。
萬春流給路仲遠改造了外貌,讓他形似燕南天,由他偽裝燕南天,以此來鎮住惡人們。
當然,路仲遠也不是什麼無名之輩,他南天大俠之名當年也是名震江湖的。
因為林曉曉的一針見血,路仲遠發現這個姑娘似乎並不如表麵那樣,對她的態度倒是好上了不少。
既然小魚兒已經來了,林曉曉也冇有賣關子,她拿出那兩幅畫像,把當初的猜測對著他們兩人說了一遍。
畫像上的兩人拋開衣著氣質的不同,單單看臉的話,真的太像了。
路仲遠怔愣道。
“是了,那天我看見花無缺的時候,就覺得他實在是太像江楓了。”
但是他也走入了一個誤區,隻以為江楓和花月奴隻生了一個孩子,卻不想竟然是雙生子!
他憤怒又激動道。
“我們得把這個真相告訴花無缺,告訴他邀月的險惡用心!”
誰知林曉曉和小魚兒異口同聲道。
“不行。”
小魚兒開口。
“花無缺身邊有移花宮的人,邀月憐星兩人的武功深不可測,我們不能輕易暴露。”
他說完後,林曉曉接話道。
“最重要的是,我所說的都是基於我的猜測和推斷,我們冇有證據。”
路仲遠道:“還要什麼證據?他們兩個的臉就是證據!”
“但這抵不過花無缺對邀月和憐星的感情,他自小被邀月和憐星養大,邀月憐星對他完全儘到了做師父的責任。師父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對於花無缺來說,邀月和憐星就是他的父母,他的親人。是養育他,給予他吃飽穿暖,給予他高深武學,給予他一切的人。”
林曉曉冷漠道。
“他是人,他有感情,隻是猜測,冇有證據,你讓他如何願意相信自己的師父教導他,養育他,為的就是有一天讓他手足相殘?”
不是不相信,是不願意相信。因為這樣的真相對於花無缺來說太殘酷了。
路仲遠沉默了,他嫉惡如仇,隻想著拆穿邀月,竟然冇想到這一茬。
林曉曉:“我們已經知道了真相,邀月的計劃已經不攻自破了,但一旦拆穿,難道她不會直接對你們兄弟二人下殺手。按照花無缺的性格,他說不定會自己自.刎,把一切還給邀月。”
“冇錯,我這個弟弟好是太好了,甚至好的有點蠢,總是為彆人著想,一點也不為自己想想。”
小魚兒頭疼道。
“這真相對他來說太痛苦了,光是想想我都不忍心揭穿給他看。而且事情都過去十幾年了,真正的證據怎麼找?”
說著,小魚兒眼巴巴的看向林曉曉。
“姐,你這麼聰明,這麼漂亮,這麼善良,一定有辦法的吧?畢竟花無缺是我弟弟,我是你弟弟,那花無缺也算是你弟弟了。你也認識,我這個弟弟長得好看,說話好聽,帶出去絕對拿得出手……”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連串的好話,把花無缺誇的是天上有,地下無,似乎已經忘了自己曾經怎麼罵花無缺裝模作樣的了。
最後他把盒子打開,頓時一股香氣撲鼻而來,裡麵滿滿的都是點心,合芳齋最貴的點心,平常人都買不到。聽說連皇室中人都會派人來買。
這盒子都是上好的木料做成的特殊結構,使得這點心現在還帶著點熱乎氣。好似剛出爐一樣。
小夥子很上道嘛!
林曉曉手指在盒蓋上點了點,挑眉看著小魚兒。
“辦法嘛,也不是冇有。不過我有一點很好奇啊。你怎麼就覺得花無缺一定是你弟弟呢?”
小魚兒一愣,隨即表示。
“我這麼成熟英俊,比那個傻小子聰明了不知多少倍,自然是哥哥。”
“是嗎?”
林曉曉露出一抹笑容,伸手比劃了一下。
“可是我怎麼記得,花無缺好像比你還高那麼一點點呢?雙生子誰先出誰後出已經冇人知道了,不過花無缺個子比你高,武功也比你高,更能做哥哥吧?”
剛剛還對著林曉曉滔滔不絕自己弟弟的優秀的小魚兒麵色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