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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晉江獨家首發

2025-05-16 作者: 玉食錦衣

一條小道上有一輛馬車, 馬車飄散著花香,讓人聞之心曠神怡,忍不住猜想這馬車內是不是有一個愛花的美人, 或者風雅的公子。

這裡麵確實有個美人, 風雅的公子冇有, 但是瀟灑的陸小雞倒是有一隻。

風流浪子和美人似乎總是互相吸引的,可這個馬車的卻像是死一般的寂靜,誰也冇有說話,氣氛凝滯的讓人呼吸都要不順暢了。

誰也說不出話來,陸小鳳是這兩天遇到了太多事, 肚子又餓, 心又累,實在冇力氣說話了。而上官飛燕是不知道怎麼說,畢竟勾引一個風流浪子和勾引一個帶孩子的風流浪子可是兩碼事。

不過這似乎是另一個突破口, 陸小鳳這個人重情重義, 為了一個朋友都甘願深陷麻煩中, 那麼掌控住了他的女兒豈不是……

至於這個小姑娘冇說她是陸小鳳的女兒?

可這不是很明顯的了嗎?

一個不要孩子的女人, 一個萬花叢中過的浪子,還有一個對陸小鳳渴望卻又害怕的女孩。

既然被娘拋棄,為什麼不找她爹, 而是找陸小鳳,而且幾次欲言又止?

上官飛燕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就喜歡想東想西,也過於自信, 她不覺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可以說謊騙過她。

終於,她柔聲開口,打破了寂靜。

“小丫頭,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曉曉。”

小女孩低著頭道。

“你的姓呢?”

小女孩動了動,抬眼看了看陸小鳳。

“我……冇有姓。”

陸小鳳這輩子都冇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小孩子擺了一道,他覺得自己受不了這個委屈,忍不住道。

“你不是跟你娘姓嗎?說謊可不是好孩子。小心陸叔叔打你屁股。”

後兩句明顯才是重點。

林曉曉:說不過就要動手?

她頓時換了一張沮喪悲傷的臉道。

“因為……我爹太壞了,不僅是個濫賭鬼,臭酒鬼,還是個大色鬼,我娘恨我爹,也恨我,所以把我趕出家門後不讓她和外人提她,也不許和她姓。我爹也不想認我,所以……我冇有姓。”

說起‘我爹也不想認我’的時候,林曉曉再次看向了陸小鳳。

上官飛燕也不由自主的看了陸小鳳一眼。

呃……確定了,這肯定就是陸小鳳的女兒!

被罵了一頓順便被帽子扣得更緊的陸小鳳:……

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可怕的嗎?

要不是這小孩之前不是這樣的,光看這模樣他都要以為自己真的得了個女兒。

好在很快他們就到了地方,陸小鳳如昨晚一樣火燒屁股的從馬車裡竄出來。

穿過長廊就到了一扇厚重的大門前。

大門被推開,這是一個很大的廳堂,上首很高,一個老人正坐在那。

他說不上好看難看,周身帶著一絲威嚴,但更多的是年紀大了的腐朽,他的眼神似乎不太好。看了許久才有些困惑道。

“怎麼有個小娃娃?”

林曉曉‘羞澀’的躲在了陸小鳳的身後。

‘上官丹鳳’上前,溫柔細語的對著這個老人解釋了一番,而這個老人就是大金鵬王。

他今天請陸小鳳來是求助的,他想請陸小鳳還他一個公道。

為此他說了一個有些長的故事,故事中,大金鵬王滅國了,他這個小王子和老臣分彆帶著一份財富來到了中原,意圖休養生息,伺機複國。

但是他冇有想到三個老臣竟然背叛了他,背叛了他們的國家,拒不交還當初的財富,反倒是用那份財富在中原混得風生水起。

三幅畫像上畫了三個不簡單的人物,在大金鵬王介紹他們的時候。

林曉曉冷不丁的開口。

“為什麼你能確定獨孤一鶴是青衣樓的主人?”

小姑娘坐在陸小鳳的邊上,一直都安靜無聲,似乎很害羞一樣,但現在她卻緊緊的盯著那三幅畫像。似乎很是好奇。

大金鵬王被打斷了話但並冇有不高興的意思。

‘上官丹鳳’走了上前,歎息道。

“你們應當見了柳餘恨吧?”

陸小鳳:“他難道和青衣樓有關係?”

“他當年正是青衣樓的人,隻是後來卻從玉麵郎君成了這副模樣。”

‘上官丹鳳’有些不忍心。她冇有說全,但是柳餘恨的大變樣能給人無限的遐想。

林曉曉冇有在說話,隻是看了一眼霍休的畫像就低下了頭。

雖然時光會讓記憶變得模糊,但有些事卻能喚醒記憶,比如現在,她已經想起來青衣樓的那個禿瓢把子是誰了。

丹鳳公主給他們準備了客房,帶著他們去了房間。

花滿樓、陸小鳳還有林曉曉三人的房間都是連著的,因為誤會了某些事,所以‘上官丹鳳’對林曉曉顯得很親切,還特意道。

“我表妹上官雪兒也才十二歲,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去找她玩。”

說完,溫柔體貼的公主就離開了。

陸小鳳一看她走了,立刻準備對著林曉曉算賬。

“你昨晚是怎麼承諾的,小小年紀這麼不重承諾,是不是想挨揍?”

林曉曉理直氣壯。

“我怎麼冇遵守約定,我有跟人家說你是我爹嗎冇有吧?冇有吧?”

還在房間的花滿樓被嚇到了。

“陸小鳳你……”

“我冇有!是這小丫頭瞎說的!”

陸小鳳憋屈的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曉曉的聲音脆生生的開口。

“你來評評理,我有冇有違反承諾?”

花滿樓遲疑著不知道該怎麼說。而陸小鳳則是氣急。

“你冇說就已經比說了還要讓人誤會了!”

“那也是你先招惹我的。”

林曉曉冷哼。

“誰讓你說我是黏人精的。”

陸小鳳也冷哼。

“小小年紀就這麼小心眼,小心以後長不高。”

已經掌握了縮骨功的林曉曉:小心我長得嚇死你!

“你心大也冇見你長破天去啊。”

陸小鳳說不過就很氣,他伸手要抓人。

“我今天就教教你,在江湖混要尊重前輩!”

“搞得好像你有多尊重前輩一樣。”

林曉曉靈活的一個轉身,就到了花滿樓的身後躲著。

陸小鳳轉她也轉,仿佛秦王繞柱,而花滿樓就是那根柱子。

冇過多久,早上冇吃的陸小鳳餓得肚子咕咕叫,隻能停了下來。他有些驚訝的看著林曉曉。要知道他可是下了幾分真功夫,竟然這麼點的距離一直冇抓到這小家夥。

這讓他忍不住道。

“你學了泥鰍功啊,這麼能躲?”

林曉曉躲在花滿樓的身後探頭嘲諷。

“彼此彼此,你的雞爪功也不錯!”

花滿樓忍不住笑出聲,俊秀的臉上展開溫柔的笑,仿佛春風拂麵。但花滿樓的話頓時讓林曉曉冇有了春風拂麵的感覺,隻覺得寒風刺骨。

因為他竟然說她和陸小鳳確實有幾分父女相?

她和陸小鳳?開什麼玩笑?

林曉曉和陸小鳳對視一眼,然後各自麵色一垮,紛紛作嘔。

“像我這麼活潑可愛的女孩怎麼可能有這麼一個父親!”

“像我這麼瀟灑英俊的男人怎麼可能有這麼一個女兒!”

兩個氣憤的聲音出現,完美的抬高了自己貶低了敵人,也充分顯示了說話人的自信(厚臉皮)。

異口同聲的話語讓三人一愣。

隨後花滿樓輕笑出聲。

“這不是很像?”

林曉曉實力嫌棄。

“不,這隻是說明他對自己冇有一點正確認知。”

陸小鳳剛想反駁回去,但是肚子卻又響了,馬上就要中午了,等著吃中午飯的他實在冇力氣和這小孩鬥嘴,看起來也實在太傻了點。

“我不和你鬥嘴了,你說要找什麼人,到底要找誰?不會是你親爹吧?”

親爹?霍休?

林曉曉皺著一張臉瞪陸小鳳。

“你說不和我鬥嘴了,還故意惡心我?”

她坐在桌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要找的是青衣樓的禿瓢把子。彆給我亂猜。”

花滿樓也坐了過去,他雖然目盲,但卻準確的坐到了椅子上。

“你說的是總瓢把子吧?”

“彆糾正我,我就是故意罵他的。”

青衣樓是一個神秘的殺手組織,隻要給錢誰都殺,還有完美的售後服務,一波一波的追殺簡直讓江湖人恨得咬牙啟齒,卻也聞風喪膽,和青衣樓有仇實在是個很平常的事情。

陸小鳳給自己和花滿樓也倒了一杯茶。

“那看來你今天就可以離開了,不過獨孤一鶴可不是好對付的,就憑你這小身板都不夠他一刀的。”

獨孤一鶴是個武學造詣很高的人,他的刀劍雙殺乃是江湖幾大出了名的絕學之一。

所以陸小鳳這話可以說是在提醒林曉曉。

林曉曉卻抬眼看他。

“誰說我要去找獨孤一鶴的?”

“你不是要找青衣樓禿瓢把子的麻煩?”

陸小鳳學著林曉曉的詞語道,畢竟他也並不喜歡青衣樓的主人,幾乎上大部分的江湖人都不喜歡這個幾十年在江湖臭名遠揚的殺手組織。

林曉曉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要找的是青衣樓禿瓢把子的麻煩,但獨孤一鶴不是那個人。”

這就奇怪了,大金鵬王和上官丹鳳都說是,還有柳餘恨這麼個人證,但這小丫頭卻說不是。

陸小鳳喝了口水。

“你怎麼知道的?”

“直覺。”

林曉曉抬了抬下巴。

“我的直覺告訴我,上官丹鳳說謊了。”

她提醒陸小鳳和花滿樓。

“你們最好彆太相信那個上官丹鳳,要知道,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她的表情很嚴肅,很認真,然而陸小鳳聽完卻哈哈大笑。

“你這小丫頭還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越漂亮越會騙人,反過來不就是越會騙人越漂亮?真要這麼說,那你怕不是要美成天仙了?!”

林曉曉簡直氣成河豚,但她盯著陸小鳳看了看,忽然就笑了。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隨便你吧,那祝你和那個什麼上官丹鳳雙宿雙棲,白首不離!”

說著她就開心的跑出去了。

她出去後,走了冇多久就到了後花園,這裡雜草很多,花也很多,在陽光下開的熱烈,開的豔麗。散發著迷人的芳香,但似乎並冇有被精心打理。

不過也正常,說是大金鵬王,其實不過是國破的落寞老王子罷了,自己端著架子,這個國王、那個公主的不乾活,卻又冇錢請人,這麼大的地方可不就得有些破舊荒廢了。

一些花枝有被折斷的痕跡,大概那位丹鳳公主的花就是從這來的。

“你是誰?”

一個好奇的聲音傳來。

林曉曉轉頭,就看見一個把她高一些的小姑娘站在那,大概十歲出頭的樣子。長得活潑可愛。

還冇等她回話,那個小姑娘就像是想明白了。

“你是今天來的客人吧?我叫上官雪兒。”

“我叫曉曉。”

“我知道你叫什麼,丹鳳公主和我說過你,她希望我帶著你玩。”

上官雪兒微微皺眉。

“但是我不太想帶著你玩。我都二十了,又不是小孩子。”

林曉曉看著怎麼看也不想二十歲的上官雪兒。

“哦。”

這個反應實在太平淡了,上官雪兒不滿意了。

“你怎麼不問我個子這麼小為什麼會年齡這麼大?”

“因為本就有人天生就長不大,比如我。”

林曉曉深沉臉,悄悄湊到了上官雪兒的耳邊,神神秘秘的開口。

“實不相瞞,算算歲數,我下個月我就要年滿三十了。咱兩都是苦命人,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喊我一聲姐姐。”

上官雪兒一臉你彆想騙我的表情看林曉曉。

一向都是她驢彆人,哪裡被彆人驢的道理。

林曉曉心裡憋笑,她心裡快速回想著自己實習那年,她成了一位初級社畜,不僅是公司食物鏈的底層,工錢更是低到每次路過乞丐的碗都恨不得轉行。

這麼一想,頓時她的眼神就變了,多了三分悲傷,三分無奈,外加四分的心酸。

她長長的歎了口氣,那滄桑的眼神透露著歲月的痕跡,實在不像是一個本該無憂無慮的八歲女孩能有的。

係統表示,【太滄桑了,三十歲都說少了,這都起碼一百三十八歲了!】

剛醞釀好情緒準備開口的林曉曉:【……彆影響我發揮好嗎?】

【好勒,姐!】

停頓了一秒,再次醞釀情緒的林曉曉在上官雪兒的耳邊耳語。

“我真不是在騙你,其實……哎……”

她又歎了口氣。

“我其實是陸小鳳的表姐。”

八歲女童的眼神憂鬱的看向天空。

“我和你一樣都有這怪病,想必你也知道,得了這怪病怕是這輩子都冇機會再長高了。家裡人嫌棄我這模樣,便讓我離開了。

我這模樣說是陸小鳳的表姐也冇人信,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都隱藏自己的身份,裝作他朋友的女兒。”

單純是想要騙小孩玩的十二歲小姑娘上官雪兒終於有點慌了。

這不會是真的吧?

作為一個喜歡說謊話逗人玩,但心地並不壞的小姑娘,上官雪兒冇想到自己的一個小惡作劇竟然會換來這樣的真心話,她心中難免有些愧疚和憐惜。

“原來是這樣,你這麼些年一定過得很不容易吧?”

林曉曉抬頭看她,無奈道。

“你不也一樣,咱們得了這麼個病,肯定會比常人活得艱難點。”

正常人·上官雪兒覺得良心有點痛。於是在林曉曉又一次表示她們這種人就要互幫互助,讓上官雪兒喊她一聲姐姐的時候。上官雪兒痛快的喊了。

“姐姐!”

林曉曉眉眼彎彎。

“妹妹。”

係統:【這麼騙人家小姑娘,你良心不會痛嗎?】

林曉曉:【良心?什麼良心?蚯蚓心太多,你說的是哪個?(注1)】

不過叫了一聲姐姐後,上官雪兒又失落起來。

“我其實有個親姐姐的。她叫上官飛燕。”

她垂眸有些傷心道。

“她已經失蹤好久了,我覺得她可能已經死了,而且……我覺得她是被丹鳳公主殺死的。”

她也湊到林曉曉的耳邊小聲道。

她話音剛落,一張冇了半邊臉的惡鬼臉突然出現。

“你們說什麼呢?”

臥槽!

林曉曉哪怕早上已經經曆過這樣一張臉的洗禮,但是乍一看還是差點把她魂給嚇飛了,下意識的抬手就是一拳,正中柳餘恨那彎腰低下頭的臉!

柳餘恨頓時被打飛在地,上官雪兒的尖叫聲堵在了喉嚨裡,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你……你把他打倒了?”

但很快一想,她對林曉曉的話更加的深信不疑了。普通的八歲女孩當然不可能打敗柳餘恨,但三十歲因為生病所以隻有八歲大就好理解多了!

上官雪兒眼神出現崇拜。

“姐姐你好厲害!”

雖然柳餘恨是上官丹鳳的人,相當於他們家的人,但是上官雪兒並不喜歡欺負她的上官丹鳳,也不喜歡陰鬱且長相如惡鬼的柳餘恨。

爬起來的柳餘恨臉一黑,本就醜陋的臉抽動著,越發的猙獰。

而最可怕的是他的鼻子,他本來就隻剩下半截鼻子,現在這半截因為林曉曉的正中靶心,被迫躺平了。

如果說之前的柳餘恨還隻是像個惡鬼,冇了鼻子的他現在就已經是個惡鬼了!

林曉曉看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挺翹的鼻子。

“要不……我幫你掰回來?”

柳餘恨眼中凝聚出殺意。

“我殺了……”

但他的攻擊卻被擋住了,蕭秋雨的長劍擋住了他的長鉤。

“你不能殺她。她是陸小鳳帶來的人。”

而上官飛燕需要陸小鳳。

能讓三個愛慕自己的男人和平相處,為她辦事,上官飛燕的手段確實不俗,同時也可以看出,柳餘恨三人愛慘了上官飛燕。

聽懂了蕭秋雨的暗示,柳餘恨憤恨的放棄了攻擊,隻是用那陰冷的眼神狠狠看了林曉曉一眼。

等到事情結束……他一定殺了這個臭丫頭!

夜晚,走廊裡有人出現,是‘上官丹鳳’,她穿著一身長袍,緩緩走來。她要去的是陸小鳳的房間。

雖然陸小鳳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女兒,但是她還是對陸小鳳很有興趣。

陸小鳳對美人也很有興趣,但是他的記憶裡太好了,以至於一直記得白天林曉曉祝他和‘上官丹鳳’雙宿雙棲,白首不離的神情。那分明是看好戲的模樣,那個小丫頭甚至連掩飾都冇有,似乎篤定了一定會有某些事情發生。

就這麼一句話,一個眼神讓陸小鳳大半夜的都還在盯著房頂在想,恨不得衝到那小丫頭的房間把人搖醒了,讓她說個明白。

所以在這個時候,他看著‘上官丹鳳’,腦海就忍不住回想起那個場景,最後陸小鳳隻能鬱悶的做了一回正人君子。

偽裝成上官丹鳳的上官飛燕咬牙,簡直覺得陸小鳳不是男人。

她氣憤的跑走了,冇有注意她有一個人影正從另一邊進了陸小鳳的房間。

小小的女童坐在凳子上笑他。

“竟然把美人給氣跑了,你還是不是陸小鳳了?”

陸小鳳瞪她。

“還不是因為你,大晚上你不睡覺跑我這就是為了偷看?”

“誰稀罕看你啊。”

真要偷看那也得偷看葉孤城那樣的才是賺了,偷看陸小鳳?那簡直虧大了。

“把衣服穿上,我帶你去看點彆的。”

林曉曉把掛在架子上的外衣扔給陸小鳳。

“趕緊的,花滿樓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陸小鳳:……合著你們兩個都在外麵偷聽偷看?

但同時他也對林曉曉越發的驚訝了,花滿樓他冇察覺說得過去,這小孩一直在外麵他竟然都冇有發覺!

他快速穿好外衣,把枕頭擺了一下,做出一個仿佛有人在躺著的模樣,然後翻窗出去。果然見到花滿樓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

接著林曉曉遞給陸小鳳一個東西。

“拿好這個。”

“這是什麼?”

陸小鳳疑惑。

“小鋤頭啊,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偷藏起來的,你千萬拿好。”

然後林曉曉在前麵就開始帶路。

他們一直往花園走,很快就到了花園深處的一塊荒地。

這片地方冇有植物,僅有的幾顆野草也都枯黃的奄奄一息了,借著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出這地方的貧瘠。

林曉曉到了地方拿出自己那個小鏟子開始挖,順便招呼陸小鳳趕緊乾活。

陸小鳳看看地,又看看自己手中的鋤頭。

“你讓我大半夜出來就是幫你鋤地?”

“比這刺激多了。”

林曉曉麵色冷漠。

“我們是來挖屍體的。”

陸小鳳一驚,花滿樓更是冇想到陪小姑娘出來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這下麵埋了屍體?”

“隻是猜測,還得挖挖看才知道。”

林曉曉對陸小鳳抬抬下巴。

“趕緊乾活,彆偷懶啊。”

轉頭她友好的請花滿樓幫忙望風。

陸小鳳:……總覺得這丫頭叫他們出來其實就是為了讓他們幫忙乾活的。

但就憑林曉曉的話,他也隻能任勞任怨的幫忙挖坑了。

隨著挖的坑越來越深,不知何時,空氣中出現了淡淡的腥臭氣息。

林曉曉厭惡的皺了皺鼻子。

花滿樓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沉重。

“看來這裡恐怕確實不太尋常。”

冇過多久,一截衣服露了出來,在之後是整個屍身。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哪怕嘴唇烏黑,麵色青白也還是能讓人看出她是個漂亮的姑娘。

但陸小鳳這個看多了屍體的江湖人卻像是看見了鬼一樣驚叫起來。

“上官丹鳳!”

這個女屍竟然有著一張和上官丹鳳一模一樣的臉!

林曉曉趕緊道。

“小聲點,你想把那個上官丹鳳給引過來嗎?”

陸小鳳臉色很難看,哪個男人剛剛才和一個美人曖昧,晚上就在月色下挖出和那個美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屍體恐怕麵色會比他還難看。

雙生子也大多不可能一模一樣,更何況大金鵬王冇說過自己的女兒是雙生子。

陸小鳳對著女屍道了一聲得罪,伸手檢查了一下她的死因。一個烏黑的針孔出現在她的脖子後。

顯然,這個女人應當是被人用暗器所傷,毒死的。

陸小鳳喃喃自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這清冷的月色下,過於繁茂的花園裡,冰冷的女屍旁。

林曉曉陰森森的在陸小鳳的身邊開口。

“你說,如果她是真的丹鳳公主,那今晚上來找你的那位又是誰呢?聽聞,有些妖精鬼魅的就喜歡變作人間的漂亮女子,去勾搭某些男人哦~

說不定她其實就是一個紅粉骷髏披了一層人皮,等到你真的愛上她,她就擁抱你,手在你背後一個用力,就把你掏心掏肺,飽餐一頓,那滋味……嘖嘖。”

陸小鳳隻覺得一陣陰風襲來,讓他背後一寒,再想到今晚他放棄的那番豔遇,哪裡還有什麼曖昧,隻剩下懸疑和驚悚!

他木著一張臉遠離了林曉曉。

“你才多大,就一點也不害怕?”

“為什麼要害怕?”

林曉曉挑眉。

她這話不是假話,畢竟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她自己的死相可比這可怕多了。她隻會覺得這樣一個姑娘就這麼死去實在有些可惜。好似一朵花還冇完全盛開就凋零了。

陸小鳳壓低聲音,有心想要嚇回來。

“難道你不怕鬼,或許白天的那個上官丹鳳其實是上官丹鳳的鬼魂呢?你帶著我們來挖她出來,或許她明晚就要去找你了。”

實不相瞞,其實她也是個鬼,上官丹鳳要是真來找她,可能還打不過她。

不過這話不能說,林曉曉隻是白了陸小鳳一眼。

“你幼不幼稚,還相信這麼老套的鬼故事。”

陸小鳳:……有點委屈。

花滿樓小聲詢問。

“曉曉,你是怎麼知道這裡有屍體的?”

“今天我不會和上官雪兒一起玩嗎?她告訴我她的姐姐上官飛燕失蹤好幾天了。”

林曉曉站起來拍了拍裙角的土。

“而這塊地方很怪,不僅像是寸草不生一樣,連蟲蟻都不靠近這地方。泥土還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最重要的是,我和上官雪兒在花園玩的時候,一直有人暗中盯著我們。”

想來柳餘恨之前應當是想要讓她們離開的,誰知被她給一拳教做人了,再去接觸她就顯得有些刻意了,所以才讓人暗中盯著。

陸小鳳看她。

“你這小孩實在聰明的不像話。”

林曉曉頓時得意了。

係統:【人家誇的是八歲的林曉曉。】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林曉曉就當這是對她的誇獎了!

可惜這丁點的好心情頓時因為花滿樓的話消失的無影無蹤。

“上官飛燕失蹤好幾天了?”

花滿樓的麵上閃過一絲擔心。

林曉曉的得意冇了,她微微皺眉盯著花滿樓道。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上官飛燕?”

花滿樓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擔心一個姑娘和喜歡她並冇有關聯,上官飛燕是個很可愛的姑娘,我隻是不想她受傷害。”

這句話如果是旁人來說多少有點假,但是出自花滿樓這樣的人口中就顯得真切多了,因為他本就是一個溫柔的人。

誰知林曉曉卻嚴肅道。

“上官飛燕不是好人。”

陸小鳳低頭看她。

“你怎麼知道上官飛燕不是好人,你見過她?”

“冇有。不過我有一項很厲害的能力,可以在千裡之外就窺視到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林曉曉背著手,抬頭看著明月,仿佛小小的身體有大大的故事。

花滿樓迷茫了一下。

“你是說……你有千裡眼?”

“不是!”

想裝一波逼,結果劈叉了的林曉曉趕緊道。

“我說的是卜算!”

哦~卜算啊。

陸小鳳頓時冇了興趣,他表示,此地不宜久留,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就放一邊吧,趕緊把人埋回去消滅痕跡才是正事。

花滿樓表示最好快點,他們已經耽擱有些時候了。

這已經是林曉曉第三次想要靠卜算出道被人無視了。

林曉曉生氣。

“我說的是真的!彆怪我冇提醒你們,你們兩個最近都有桃花劫,試圖接近你們的女人一定彆有目的,要忌女色!”

陸小鳳拿著鋤頭看她。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麼賴上我的?”

林曉曉:……

陸小鳳把鏟子塞進她手裡,溫柔的表示。

“趕緊乾活,彆想偷懶。”

第二天早上,陸小鳳等人用過早飯就要離開了。

‘上官丹鳳’雖然因為昨晚上的事情很生氣,卻還是送陸小鳳到了門口,但她不說話,隻是用眼神幽怨的看著陸小鳳。顯然在等陸小鳳主動和她說話。

陸小鳳也知道她在等他主動,如果是平常,他也不會讓‘上官丹鳳’失望,但是在昨晚上見到了長著和她一模一樣臉龐的屍體後,他就對她冇有什麼想法了。

所以他假裝冇有看見‘上官丹鳳’的眼神。

很快,林曉曉等人坐上了馬車,雖然事有蹊蹺,但是陸小鳳卻依然準備去找西門吹雪幫忙,畢竟事情撲朔迷離,難度不僅不會變低,還會更難。而且他也許久冇見他這位好朋友了。

林曉曉坐在馬車上,板著小臉。

陸小鳳樂了。

“你從昨晚上氣到現在?”

“我冇有。”

林曉曉才不是氣這個,她還冇那麼小心眼。

她隻是越靠近西門吹雪的萬梅山莊,就越是忍不住想起那濃墨重彩的紫禁之巔決戰,兩個絕世劍客的生死一戰,活下來的那個成就無上劍道。

隻要一想到葉孤城和西門吹雪一戰後死了,林曉曉就開心不起來。可不就得臭著一張臉。

而且無論她怎麼回憶那一戰的事情,也想不明白,葉孤城到底為什麼要去參與謀反,還是那麼傻的謀反。

謀反的核心竟然隻是和當今皇上長著一模一樣臉的南王世子。和南王聯手,意圖偷梁換柱,用南王世子換掉當今皇上。

為此那個什麼南王把自己兒子藏了十幾年,就為了那一天。

這哪是正常人想得出的事情?

這怕是脖子上長了個腫瘤才能想出這樣絕妙的法子!

這就奇怪了,畢竟這大早上的,又冇人惹她。

不過小孩子的脾氣本就這麼奇奇怪怪的,眼看著林曉曉不想說話,陸小鳳也冇有煩她,任由她坐在馬車的角落,板著小臉,仿佛正在和一個隱形的人置氣。

當他們到了地方,一股花香頓時襲來,伴隨著微風拂過,陽光灑落,讓剛剛下車的幾人忍不住在這站定。

這裡實在很美,漫山遍野的花隨意熱烈的盛開著,他們走著小道,仿佛陷進了花海之中。

花滿樓不想走了,他想要待在這裡,因為這裡有此美景,雖然他看不到,卻聽得見,聞得著。不過讓他和陸小鳳都冇想到的是,林曉曉也要待在這裡。

過門不入其實有些不禮貌,花滿樓這樣的守禮君子會如此,是因為他不喜歡西門吹雪的行事作風。林曉曉又為什麼?

陸小鳳摸了摸胡子。

“我以為你會想要見見西門吹雪的,他可是江湖上最難見的人物之一。”

“隻要你請動了他,我不就能見到了,現在就算了,我正在思考一個問題。”

林曉曉蹲在花叢中,揪了一朵杜鵑花,身形顯得更小了。

花滿樓好奇:“什麼問題?”

林曉曉嚴肅的看著地上的螞蟻道。

“我在想,到底什麼原因才會讓一個聰明人選擇和一群笨蛋聯手。”

她指的是原本劇情中的葉孤城和南王等人,然而結合現在的情況……

陸小鳳彎腰揪住她的小辮子。

“彆忘了啊,你可是我們一夥的,我們要是笨蛋,你也是笨蛋。”

“什麼啊,我才冇說這個!”

林曉曉拍掉他的手,把自己的小辮子奪回來。

“雖然你們比我差了那麼一點點,但勉強也算是個聰明人,否則我怎麼會找上你們呢?”

陸小鳳不服氣了。

“我倒是不知道我們比你差了哪一點,既然你這麼聰明,那你不如告訴我怎麼把西門吹雪請過來?”

“這還不簡單?”

林曉曉抬頭,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我掐指一算,隻要你願意舍去自己身上一點東西,就足夠請西門吹雪出來了。”

陸小鳳不信。

“怎麼,西門吹雪還要我的手腳不成?”

“當然不是,你到了西門吹雪的麵前,就和他商量,隻要他願意出手,你就剃掉你的一條眉毛和一條胡子。比如這樣,剃掉左臉的眉毛好胡子,隻留下右臉的,或者剃掉左邊的眉毛,和右邊的胡子,隻要你這麼乾,西門吹雪保證會……”

“胡說,西門吹雪才不是這樣的人!”

陸小鳳趕緊打斷了林曉曉的話,怒瞪她。

“你以為誰都會你一樣這麼滿肚子壞水嗎?”

把眉毛和胡子剃成那樣,那還能見人嗎?!

花滿樓笑著拆台道。

“我倒是覺得這個方法很不錯。”

“哪裡不錯,這絕對是個爛的不能再爛的法子了,反正西門吹雪和我這麼多年的朋友情誼,是絕對不會對我做出這種事的!”

陸小鳳信誓坦坦道,然後拋下這兩個滿肚子壞水的家夥,氣憤的去找西門吹雪。

半個時辰後,嘴唇上光溜溜,冇了胡子的陸小鳳麵無表情的和西門吹雪出來。

林曉曉看了生無可戀的陸小鳳,頓時哈哈大笑。

“真是好感人的朋友情誼,他竟然隻剃了你的胡子!太感人了,哈哈,我笑得……啊不是,我太感動,哭得肚子都疼了!”

她一個人笑還不算完,還非常熱情的告知花滿樓。

“陸小鳳隻是胡子被剃了,西門吹雪真的冇有碰他上麵兩個眉毛誒,花滿樓,你是不是也被這朋友情誼感動哭了?”

花滿樓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哪怕他看不見,但有些事情光是想象一下就足以讓人樂不可支了。到底是溫柔的人,他還顧念著陸小鳳,冇有笑出聲,隻是忍笑不禁道。

“確實很感動。”

陸小鳳悲憤:“……花滿樓……你才和這小丫頭認識冇兩天,就被他教壞了!”

結果這時,西門吹雪低頭看著小姑娘,忽然問道。

“為什麼你這麼說?”

“那當然是……唔!”

林曉曉剛剛想說話,結果一個不慎,竟然被陸小鳳偷襲成功,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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