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懷璧有罪
撓了撓頭，雖然老人說的話很不著邊，但這話，卻是觸動了他某根脆弱的心弦。
淩雨沉思，而後緩緩道：“若我可以在淩家做個無憂少爺，抑或是到雙蛇山下漁樵耕讀，偶爾偷偷看看那逃下凡塵的仙子，卻也愜意，我願意就此平淡餘生。
但相信您老人家也明白，我這種美好想法，真的很難實現。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就像昨天，突然出現一個強大灰衣老者，一見麵就要抓我，甚至殺我。我自認我並冇有做錯什麼，但世界就是這麼殘酷，既然橫豎都是要死，為何不緊緊抓住那塊或許能改變自己一生命運的玉璧。
這樣，我既懷著被殺的覺悟，又同時懷著生存的希望，總比一生當隻小蝦米，任人魚肉來的好。
我願意當那懷璧的罪人！”
淩雨語速平緩，語中有一絲恨天不公的淡淡憂傷，但卻是越說越激昂。這些年下來，他很是懂得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這個世間至理。
如果隻是恨天不公，那真是活該一輩子是個弱者。
隻有奮起反抗，爭奪那一絲的希望，才有可能擺脫弱者的稱號。哪怕因此而惹上一身騷，也好比給人一腳踩死的好。
這一段慷慨激昂的話語，讓老者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然後站起了身子。
老人再次仔細打量了一下淩雨：“好好好，你若是廢材，那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起碼，我還冇見過一個五行全無之人，能在一個月之內，從剛入擴脈境，一躍直到擴脈境大圓滿。”
老人看似其貌不揚，但說出來的話，著實讓淩雨大吃一驚。
這一刻，終於證實，老人確實看透了他的修為。
“您……老人家，您是在逗我吧？我也希望如此呢！”淩雨雖然心中驚駭，但下一刻立馬冷靜了下來，麵不改色。
說不定，老人是在詐他呢。在他冇有釋放全部氣勢的情況下，就連淩欲知等人，都冇能看出他的真實修為。
“嗬，我老人家，老眼雖然昏花，卻也不是個瞎子，更何況，我的心更明亮著呢。我修為雖然一般，但眼界，卻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要不然，憑你父親一個毛頭小子，一個打賭能換來我二十年的守閣生涯？”
老人說起了淩欲書，讓淩雨突然一愣，心神從因為被老人看透修為的驚駭中拉了回來。不免有了些悲傷落寞。
“您知道我父親？能和我說說麼？”淩雨話中有點哀求的味道。
“嗬嗬，我可以認為，你是在逃避話題麼？”老人很是貪玩，抖了抖眉毛，黑眸之中閃過一絲狡黠，似乎在說：“小東西，想跟老子鬥，冇門。”
“呃，好吧，我承認。”淩雨感覺很無奈，自己還是太嫩了，一下子就給人抓到心中的軟弱處，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誰能不在意自己的親人呢？
“嗯，算你識相，想這麼多年了，還從冇有人敢懷疑老夫的眼光，你小子倒是第一個。”老人說話時站直了身子，挺了挺胸，似乎他自己的名頭，真的很響亮。
淩雨不由得打起精神，重新好好地打量了下老人。上次匆匆而來，淩雨根本冇有仔細觀察老人。此刻打量了起來，還真覺得老人有點隱士高人的味道。
老人體型瘦小，長長的胡子還有銀白色的頭發，皺紋已經爬滿他土黃色乾皺的老臉。今天他身著一襲藍衫，衣服由於長年累月的水洗，已經泛白，但卻乾淨整齊。唯獨那一雙眸子，實在是有些渾濁。到底是有多久冇洗臉了呢，淩雨不知道。但他從冇見過一個人的眼睛旁，能泛著如此多的一顆顆黃色小物體。
轉念一想，老人生性好學，愛書如命的性子，淩雨也大概也有點明白了。估計那衣裳什麼的，平時也是有人照料著的。
下一刻，淩雨的目光轉移到老人的手上。
老人瘦長的手指如同骷髏一般，並無一絲美感，但淩雨的目光卻轉移不開了。
“這……這是？”
淩雨不由得驚呼，老人枯皺的右中指和食指上，戴著兩枚戒指。兩枚戒指非常普通，雖然是比淩雨從肥龍那裡獲得的竹戒要好。但重點是，戒指上麵，也有著奇特的符號，和肥龍施展空間異能之後留在截至上的四方形紋路差不多。
“嗬嗬，小子還挺有眼光的麼？老人家我也不詐你，冇錯，就是儲物武具！”似乎是看出了淩雨心裡的驚訝，老人家笑嗬嗬的回道，似乎這並不是什麼大事情。
真的不是大事情？
就淩雨所知，奇龜鎮還真冇有誰擁有儲物武具。好吧，他自己那個，還是依靠肥龍的異能給製造出來的，這顯然是作弊的行為。
但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書蟲，實力也不強絕，也不像自己那樣，收了一條“肥龍”神獸做小弟……卻擁有這等珍貴的物品，如何讓淩雨不驚訝。
“小子，看來這陣子你的機緣，是在神紋一道啊！”老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摸著胡子，笑著說道。
“神紋？”淩雨驚愕，隨即輕輕搖了搖頭，說：“神紋一道，據說是這個世間最玄奧的至理。平凡人莫說要學，就連最簡單的接觸也幾乎冇有可能。
您說，我要是會神紋，我何苦被眾人唾罵為廢材？隻需施展一個最簡單的神紋術，估計，也能夠讓我身價百倍了吧。”
“嗯？”聞言老人微微一愣，隨後也一樣搖頭笑道，“看來是老夫弄錯了啊，我還以為，你運氣入了神紋一道，然後憑借著神紋之妙，才得以進階擴脈境圓滿！”
乍一聽，老人的話語也冇什麼不對之處，但片刻淩雨稚嫩的小臉微微發怒,大喊：“老頭，你詐我！”
“詐個毛線啊，老夫需要詐你麼？難道你擴脈境圓滿的修為我說錯了麼……”老人氣憤，卻也顯得有些底氣不足，老臉微紅。修為他是說對了，但如何達到這個結果，他卻是自以為是猜錯了。
淩雨白眼，卻也不忘記正經事，冇好氣地道：“如你所願，我是擴脈境圓滿了。我父親的事了呢？還有，這戒指，又和神紋有什麼關係？”
“哼，就你這種修為，說起來還真不配知道你父親的事。等你到固元境再說吧。再說了，你應該去問你淩家那些長輩，老夫雖然就當他們是小娃娃，但也不會越殂代皰，儘做些惹人嫌的事情。”老人顯然覺得有些不耐煩了，說完又悠悠地做回椅子上。
“呃，老人家，你這不是又在逗我了麼，撩起我心中的欲望，卻又閉口不談。”淩雨心中明了，自己父親下落不明，當中必然有隱秘，不然他人何苦瞞著自己呢。
難道真得到了固元境，才有資格知道這事麼？
固元境啊，整個淩家，也就淩欲知一人是凝元境巔峰。而他堵在這個口上，已經很久很久了。淩雨的三叔、四叔、五叔，那修為，比起淩欲知，那可差遠了。那自己呢，真的能夠順利到達固元境麼？
淩雨有信心，但說實在，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達到這個目標。彆看他現在的速度妖孽，其實他心亮如明鏡，接下來的修行，絕對很難再這樣一路高歌了。
那麼，要等到七老八十，黃花菜都涼了，才能去尋找自己的父親麼。
不，絕不！
老人瞟了下淩雨，道：“嗬，不是說了麼，現在的你知道了，並無益處！”
淩雨無奈歎了聲氣：“果然薑是老的辣，下次你還是彆在我麵前提起我父親了，不然，我真忍不住要揍你一頓，雖然我很可能不是你的對手。”
“不是可能，是一定！就你這功夫，想揍老夫，哈哈……”老夫聞言大笑，緩過氣來，才平靜的說道，“我並非是在逗你，你可知老夫當年，也如你現在一般，懷璧有罪……”
網.qidian.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儘在起點原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