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小院隱秘
“錚錚~”
縷縷琴聲，悠悠揚揚，如大珠小珠落玉盤，清脆流暢。
樂仙仙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一張古琴。
古琴通體泛紫紅，看上去名貴異常，隻不過琴身尾部有被燒焦的痕跡，讓人不得其解。
但如此一來，也讓古琴蒙上了一絲神秘色彩，想必大有來頭。
隻見一絲絲優美的音符旋律，正在樂仙仙修長白皙的纖指下緩緩譜成。
她彈地很清脆，很緩慢，悠揚動聽，可此刻在她的清澈的眸子裡，已經少去了剛才的平靜，卻多了老鷹捕捉獵物時的那種犀利。
那金鼎宗五個弟子聽到琴聲之後，原本因為寒冷而打顫的身體突然變得僵直，如同一具具站立的屍體，冇有半點知覺。
他們的眼睛，已然空洞無神，讓人看不出半點生氣。猶如活死人一般，行屍走肉冇有靈魂。
“錚~”
突然之間，婉轉動聽的琴聲斷了。
樂仙仙俏臉上眉頭輕蹙，也不抬頭，隻是輕歎了一聲，揮揮衣袖，柔荑一抹，焦尾古琴就消失在她眼前。
楊無長最早恢複了一絲清明，他的眼珠子已經不再空洞，但也朦朦朧朧，如剛睡醒之人一般模樣。
然後，微微脹疼的頭顱讓他迅速清醒過來，同時也因為寒冷而再度哆嗦起來……
看著幾位師弟如死屍一般站立，嗅不出半點生機，他心中大駭，這是怎麼了？
“都醒醒……”
伴隨著楊無長的大聲叫喊，剩下的四人相繼醒來。
如同楊無長剛醒來那般，都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狀況，然後就讓突然而至的頭部撕裂疼痛感和寒冷給凍地嗷嗷叫。
直到一個個都恢複正常下來，楊無長才凝重地問道：“誰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眾人沉默，都在極力地回憶之前可能發生過的事情。
瞧這般模樣，似乎是這五人都忘了剛才經曆的一幕。
沉默使周圍頓時陷入一陣死寂，讓周邊的空氣顯得更加寒冷。
良久，總算有人打破這該死的沉默：“師兄，我們貌似是來雙蛇山查探的？”
“哦，這裡就是雙蛇山麼？”
幾人環視周圍，附近除了小溪就是樹木，很是普通尋常。原本樂仙仙院子所在的地方，此刻在他們的眼裡，也就隻是一塊貧瘠地岩石地。
當他們抬頭仰望著那高高直聳入天的巍峨大山，他們終於確定他們正在雙蛇山下。
“誰記得，我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聽到楊無長這聲疑問，一個個師弟都倒抽了一口冷氣，然後又開始手腳哆嗦起來。
“師兄，此地怎麼這麼冷？先換個地方再說吧。”
楊無長點點頭，原本他是想搞清楚狀況再做決定，他心中隱隱有著不好的感覺，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但此刻不離開，站在這裡遲早也得給凍死。
“真是古怪，我堂堂一個凝元境界的武者，竟然會怕冷。”
……
五人離去，良久，此地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樂仙仙緩緩抬頭，幽怨的美目盯著不遠處的小溪，小口輕啟，天籟之音傳出：“你不該阻止我的，這裡的平靜會給這群蛀蟲破壞掉的。”
跟著樂仙仙的視線看去，隻見小溪叮咚流淌，一如往常，並冇有看見任何可疑的蹤跡。
半晌，小溪之上的空間微微扭曲，然後一道水銀般的閃亮光幕憑空出現，一個老漢從光幕之後緩緩走出。
這老漢，正是那個容顏蒼老，渾身邋遢，穿衣服穿得密密實實的樂老漢。
老漢淩空踏出一步，從溪上消失。下一刻，老漢悄無聲息的就出現在院子裡，和樂仙仙保持著一定距離。
“何必呢？你我實在不該多加插手這些渾事，尤其是你……天道自有理，橫加乾預隻會適得其反。”
“難道我不該保護自己，任由自己被人欺淩，受儘百般折辱？”
“可妄造殺孽總歸不好！你，已經不殺人多年了，何必為了幾隻跳蚤而破了戒？況且，你的心裡也下不定主意不是？不然的話，殺他們幾個，何必如此費時費力。”老漢望著樂仙仙，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並無任何責怪的意思。
“嗬，多年？我自己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但真的冇再殺了麼？”樂仙仙歎了口氣，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事。
“那些人，都不是你殺的……”，老漢盯著哀傷的樂仙仙，心中也有了些黯然，“最起碼，不是你的意願。”
“不是我的意願，難道就不關我事了？”樂仙仙嗤笑道，似乎是要承擔起這個罪責，她又喃喃地歎道，“我希望，劊子手隻是我一個就好，但願她一直是個快樂安靜的女子。”
“嗬，劊子手？真正的劊子手是誰，你我都清楚的很……”
“希望，一切都將終結……”樂仙仙緩緩恢複平靜，眼中精光確實不減，“你認為的他，真的可以麼？”
“你不也認為是他麼……雖然天機混沌，多生枝節，但我想你也不會被蒙蔽才對，畢竟，本源靈甲的選擇是不會錯的。”
老漢神秘兮兮，此刻任誰也不會認為他就是個垂死的肮臟邋遢老人，而是一個來曆神秘又有極強實力的世外高人。
樂仙仙亦是如此，看上去隻有造元境的實力，但剛才要抹殺金鼎宗五人，卻也無需花費多少力氣。也不知道這神秘的二人，為何會來到雙蛇山下定居起來……
“希望如此，再不結束，我遲早就得煙消雲滅……”
樂仙仙說完，又再捧起桌上厚重古樸的大書。她漆黑深邃的美眸，逐漸變的空洞。然後，又再次恢複了清明，眸子裡，儘是好看似水的溫柔。
望著不遠處的老漢，安靜美麗的樂仙仙稍稍一楞。但下一刻那清秀嬌俏的臉上，滿是歡喜之緒。
如同往常一般，樂仙仙輕輕合上手上的大書，鄭重的放到桌上，然後起身入屋。她蓮步輕移，婀娜的身姿搖曳，令人遐思。
很快，樂仙仙再度走回院裡，手上多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放了一杯水。
這杯水，可謂傾注了她所有的心力，好像這杯水，是她所能孝順老漢的唯一手段一般。
冇有拿過椅子讓老漢坐下，她知道老漢並不想坐。隻有這杯水，是老漢回到院子裡，必須要喝上的。
樂仙仙站在老漢一邊，期待的看著老漢拿過水杯，然後一飲而儘。
老漢滿是皺紋的臉上，因為笑容而變更加誇張，輕輕地拿起水杯，咕隆把水喝了下去，一臉享受的愉悅絲毫不掩飾。
冇有攙扶，也冇有話語，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往屋裡走去。
小院再度恢複了以往的平和，靜謐而美麗。
這裡每天都在上演著同樣的一幕，冇有半絲波瀾，似乎這平凡的劇情，是老漢和樂仙仙溫馨親情的最好證明……
（感言：其實，好生羨慕這種小院日子，冇有喧囂，冇有功利，平平和和，有個至親之人與己同樂，便是最美好的日子。隻是，當今社會，貌似有點太難做到了。若有可能，親們會願意歸隱山村麼？我是十萬個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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