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不良誘惑·被脅迫的光頭李

　　許瞳頭發長了,有點亂。他和鄭陽堅守血可流頭可斷，發型不能被迫剪斷的宗旨。許瞳想，頭發長短與學校風氣有何關係？

　　作為一個十八歲，法律意義上成年的學生，連自個的頭頂大事還得被迫被獨裁。悲哀！於是許瞳號召乾部子弟等聲望之士嚴厲抵製學校的泡沫法案。

　　改革家劉華不以為然，自認為這是他不斷上書要求學校進行校風改革的必然結果。劉華奉勸許瞳趁早滅絕阻撓之心，順應曆史潮流。

　　順應改革的大趨勢。頭發，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難道比前清遺老的小辮子還重要嘛？大家異口同聲地回答：你先來。

　　李洪之一直積極響應學校號召。畢竟春天了，要有新氣象。他也想順便改變一下形象——從頭開始。學校整風運動開始時，李洪之就與許瞳鄭陽等反對派血拚到底。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的其他三人感覺越來越不認識李洪之這哥們了。

　　周一剛過。

　　李洪之簽了請假條，進城理發。進了一家名為沙沙理發店的理發店。進門之後，李洪之看到幾個豪華沙發迎門擺放，視覺上感覺舒服。不愧叫沙沙美發店。李洪之對一個頭發發黃，爆炸型的女子說，稍微修理一下。

　　女子短裙低胸，露著三分之二讓男人心跳的肉體。李洪之瞟眼一看。不得了。非禮勿視。美女作陪。李洪之擔心的不是發型設計的怎麼樣，而是收費如何。

　　洗頭為理發的第一程序。美女果真不一般。李洪之洗完頭有種醉生欲死的念頭，舒服的感覺從兩耳後側的完骨穴彙聚風府穴，繼而百會穴後頂穴一並而下，直傳脊椎尾椎。如銀針入穴，酸麻腫脹，舒坦不已。

　　李洪之全身仿佛散架。真正體會到石榴裙下死的藝術境界。如在雲霧。待聽的仙樂響起，美女說，剪好了。李洪之睜開眼，攬鏡自照。

　　媽呀！不由心驚肉跳。這種發型，能入流嗎？非主流的玩意啊！頭發根根仰天長嘯，作怒發衝冠狀！

　　李洪之愣愣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感覺陌生，臉龐變大，腦袋忽悠地輕飄飄，他看到美女的笑，自言語道我死得很慘！他不喜歡這個狀態，抱怨說：“也忒段了吧？倒不如光頭來的爽快！”

　　美女二話不說，抄起刀。三下五除二，李洪之的頭發瑟瑟下落。一代高僧就此立地成佛。美女口中嘮叨不斷剃光頭不早說，害得我花費這麼長時間。李洪之怪自個口無遮攔，眼睜睜地看著頭頂慢慢雲開天光。

　　美女說：“哥哥，剃光頭的好處多多，可省去許多洗發液的錢。但是，你要交兩份錢。上一個頭，單獨算錢。”

　　美女麵前，李洪之無力招架，自認倒黴。再說了，拒絕這麼漂亮的美女於心何忍！

　　李洪之交完錢，心痛不已。心想要儘早避開這個是非之地。但這樣的頭型有何顏麵出現在同學們的視線裡。哎…痛不欲生。

　　對美女欲言又止的樣子。美女卻不急著讓李洪之先行離開，而是輕輕地采取挑逗的形式拉住李洪之的胳膊說先生慢走。

　　這一拉，李洪之不得不做出委曲求全的樣子，隨著美女走進裡屋。

　　李洪之差點吐血。麵前這位美女突然讓他想起類似於電視裡麵勾魂攝魄的情節。他暗暗發誓不管發生啥事，一定要有自製力，要學邱少雲被火燒，頂住！

　　“戴上！”

　　李洪之取開包裝，戴上。

　　“緊不緊？”

　　“差不多正好。”

　　“撐壞了，就不好了。要不換一個？”美女說完又拿了幾個丟給李洪之。

　　“太緊的你感覺不舒服，我自然感覺也不舒服。太大的你用著不舒心我自然也不放心，這個可是質地最好的，美國進口，手感舒適，保證讓你帶了跟冇帶那叫一個舒服。”

　　李洪之帶上去之後，感覺都是些劣質產品。

　　美女說：“哥哥這麼大的人了　還不會戴。大學生吧——看起來就不一樣，以前冇戴過嗎？”

　　李洪之實話實說：“冇冇有——”撇開美女說：“我自個弄…吧…”

　　美女不聽李洪之的話，強行戴上，並說：“這樣戴才會舒服嘛！”

　　李洪之學了個敲門，連忙問：“多少錢？”

　　美女說：“你真有眼裡神！戴上它保你在女朋友麵前雄姿英發，九十九塊錢——打折後的價。”

　　李洪之說：“好貴！外麵一百元能買五六個！”李洪之感覺到一股緊張的氣息蔓延。因為他回身看美女時，美女散發著誘惑力。

　　李洪之想起鄭陽講聊齋鬼故事，女鬼常常都是美麗的，殘忍的，專門靠吸收男人精血修煉成人身。養顏美容。“我要走了。”轉身開門，卻發現被鎖。

　　美女道：“既然戴上了，焉有不買之理？”

　　李洪之道：“又不是一錘子。”他發現美女果真披著羊皮的純狐狸。自古正邪不兩力。李洪之七尺男兒怎能為女色所威逼。於是說，“不買，我也要走…”聲色俱下。

　　美女說：“我要報案了!”

　　李洪之想三腳貓的功夫還想關公麵前耍大刀，威脅老子：“你報吧！”

　　美女說：“你不要事後吃後悔藥。彆怪我冇有提醒你。”

　　李洪之看著麵前這位美女厲鬼般凶相，不由地產生後怕：“我冇錢——我一個十分要好朋友的爸爸是濟南市區的局長——鄭局。”

　　美女毫不掩飾地說：“鄭局長我認識，我是他媽的相好的。他來了又能把老娘怎樣——我手裡的局長的把柄多著呢！”

　　李洪之：“那麼照姐姐的話說來，我們是一家人嘍。真是不打不…”

　　美女道：“買了才是！甭跟俺套近乎。”

　　李洪之轉而威脅道：“你以為憑你能敵我七尺男兒，沾我便宜嗎？”

　　美女假裝害怕地說：“嘖嘖…冇有想到,你倒是威脅我了,我好怕.你不要碰我,我好怕。”

　　這時，李洪之看到門口光影突顯，一個影子出現。

　　打開燈。

　　男人。眼前的一切讓李洪之驚呆了。原本整齊的床單糟亂不堪，美女的頭發和衣衫像是經曆一場罕見的風暴肆虐。仿佛藝術院畢業的學生，隻是把襤褸的衣衫遮蓋身體的主要部分。

　　其他部分則如文學院所謂烘雲托月的不著邊際的描寫手法。或者錢鐘書所謂“真理”——**裸。而整個過程，大概隻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美女與國際化接軌的速度如此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老師們授課要是這麼富有效率，天下皆人才了。但已經破口。百口難辯。

　　男子食指粗狂，指著李洪之。然後迅速拉住李洪之的衣領。說：“你這個禽獸——禽獸不如！她還未成年——你竟——”

　　李洪之心想她未成年我還已老年了呢。但是這句話在心裡轉了一圈，又憋回去了：“我買還不成嘛？”化乾戈為玉帛。治國不法古。男子抓的李洪之呼吸欲絕，李洪之擔心說不買便會立刻成為明天上報的謀財害命的爆料。

　　男子威脅道：“一個不行你—必須兩個！”

　　李洪之說：“隻要你放過我，彆說兩個，三個都行！”

　　男子看這次行動大獲成功：“三個不行你——必須四個！”

　　李洪之怕閒話傳到班內同學的口中，匆匆付了錢，滿心惶恐地走出沙沙理發店。腦袋輕飄，一摸頭，這才想起光頭。

　　由於餘華《兄弟》裡麵的李光頭的影響。李洪之李光頭的名聲不脛而走。不過他帶起帽子，但還是成為同學們關注的對象。

　　事後鄭陽開李洪之的玩笑說：“你應該將錯就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乾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飯不可避免。”

　　但李洪之說出美女和他老爸鄭局的關係後使得鄭陽大為惱怒。耿耿於懷的很是厲害！李洪之出主意讓鄭陽老爸出手，乾脆把沙沙理發店封存起來。然後讓他把錢完璧歸趙。

　　頭發不能違背客觀原理失而複得。但是精神損失費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幾天後，李洪之感覺自個的頭發漸漸破皮而出。逢人便說尊重客觀規律的好處。

　　自從李洪之剃度之後鄭陽說他頭腦開始糊塗，手腳變得也不靈便了。

　　沙沙理發店倒閉之前，君子唐成仁也遭此一遭，當然這是李洪之吃的騷主意。

　　美女步驟一如往常，不懂的創新。君子唐恪守清規，冇有被誘引進屋。倒是美女受了一番孔孟之道之乎者也的教訓，不過君子唐的光頭冇有李洪之光頭的光景。

　　但是君子唐感覺這樣似光非光的光頭簡直與他心中謙謙君子正襟危坐的形象不一樣。李洪之聽說君子唐有此一難，發現商機，把多餘買的一頂帽子分攤君子唐，帽子的價格自然被哄抬的。

　　君子唐受人惠顧，自然而然感恩戴德，李洪之說五十。君子唐不多言。於是買下，帶著帽子的君子唐逢人便說：“這頂帽子若在商家買，不知又要騙我多少呢！”

　　老師勒令許瞳趕緊剃度，但是許瞳依然故我。老師冇法讓他理發就講道理發脾氣，弄到最後不了了之，於是法外開恩，讓許瞳留其發。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天之際在於晨，一生之計在於勤。三句話道破人生的天機。

　　彆的姑且不論，當許瞳在日記本上寫下此三句時天已穀雨。

　　班內流竄著一股秋煞的蕭條氣息。同學們心神疲憊，潛伏內心的困倦疲憊乏如黃金檔期的影視劇，不斷更新往複。學習無味，春困秋乏夏打盹，學習的煩躁與困意形成朦朧的夢境，勾搭成奸，徹夜不休。

　　一臨上課，它們便有錢塘江大潮的氣勢瘋狂來襲，宛如猛虎下山，勢如破竹，不可阻擋。

　　所以每天都有上課睡覺的，每時都有因上課睡覺而被罰站的，每刻都有邊被罰站邊依牆睡覺的。老師們每天早退的理由不儘相同，讓你覺得這才是義務。

　　許瞳因上課睡覺被罰站足足五次，他給林麗解釋說“五次”其實是“無恥”的意思。所以第七次被罰站的時候，他頗為義正言辭。

　　林麗卻解釋說這根本就是“奇恥”大辱。大辱之後，許瞳擋不住困意依舊大睡特睡，雖然她給林麗信誓旦旦的表示並發誓：日後必定竭儘所能控製睡眠，不墜青雲之誌。許瞳的誓言的確奏效——晚上活虎生龍，白天死豬臥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