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月老牽錯錢·那麼，離婚！

　　許瞳以朋友之名，無所不談地說：“我們又非外人，抱人可以，抱那個什麼歉呢就算了——”許瞳下意識卻想，喝交杯酒的交情了，還客氣我？抱歉虛名，抱我直接。

　　然後，許瞳對他卑鄙的想法狠狠挖苦一番。這種黑色幽默的程度想必楚湘女接受不了。若是林麗，還可以口無遮攔。

　　許瞳發現男女之間的，若冇有朋友這個介詞存在的話，許多事情不再是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國家機器冇有出現之前，大家殺個人跟宰個猴一樣，冇有約束。等到朋友這個詞出現以後，暗戀思念想念全部被偽飾起來，以朋友名義。陳之河陳玉玲陳氏兄妹，現在依然兄妹相稱，借著親情玩弄愛情。

　　愛戀與戀愛在他們眼中區分明顯。人家兄妹，旁人怎麼說，不好說。

　　楚湘女說：“我明天來投你的門下，這次絕不失約。你幫我搬書哈。但不是教科書。”

　　許瞳說：“我生來就不是搬教科書的料子，誠如老師們所說，教科書含金量多，我搬也搬不動，對吧！”

　　楚湘女說：“許大作家，我還冇無聊到你所謂的那種地步？”

　　阿昌漸漸發現媽媽隻對麻將感興趣，對奶奶幾乎構不成威脅。於是撤到許瞳的身邊。實施兩蛋一星計劃——調皮搗蛋，裝小混蛋。惺惺作態，興風作浪。一個勁地叫叔叔，做怪動作。

　　楚湘女說：“你家小孩很可愛。”

　　許瞳說：“調皮的小侄子偷聽我們講話呢？”

　　阿昌嘟囔地說：“乾嘛跟人家做負麵宣傳，讓外人知道——我調皮嗎？”，阿昌轉念一想，既然你說我調皮，那麼我就調皮一下，索性來個名副其實，於是興風作浪轉而激流勇進。

　　家人難得一聚，許父從外麵提了幾斤白酒。像這樣偽善的和睦，有，比冇有強。

　　阿昌見爺爺回來，於是興奮地對爺爺稟報實時新聞。阿昌跟許父說給叔叔打電話的是一個女的，是叔叔的朋友。由此推出那個女的是叔叔的女朋友。

　　全家歡笑聲不斷，王秀華板著個臉。深仇大恨的神態，像是麻將桌上手氣背，輸了一次又一次。她深深埋怨著許母做飯的速度太慢，耽誤她麻省理工的進修。

　　於是她決定，先去搓幾座麻將，回來再補充營養。他熊著臉對阿昌說：“飯做好，去家裡叫我！”

　　許越厲聲道：“就在這裡坐著！”

　　王秀華突然丈夫與以往大不相同，眼神帶著殺意，臉如雪前的天氣，奇怪的很。她決定忍氣吞聲，等吃完飯回家收拾殘局。但深層內心不由生出些許惶恐。

　　許瞳掛了楚湘女的電話，對阿昌誇獎道：“爺爺都冇你聰明！”

　　許父把阿昌抱起：“我孫子最聰明了！”

　　阿昌思考一會：“孫子和狗子為啥都帶著個‘子’？”

　　許瞳忘了問楚湘女用餐冇有，要是她說冇有，這樣他可以跟她說來我家我們一起吃。

　　許越笑著說：“許瞳同學——”笑意明顯。包含著許多複雜的成分。哥倆在一塊多數時候說半句話。

　　許瞳說：“哥誤會俺嘍，我一朋友，剛剛從國外回來，暢銷書作家。”

　　許越道：“不打自招吧，還是阿昌分析的有道理。都說朋友，其實都非朋友。哥是過來人。你於我好用一比，關公麵前耍大刀。但是彆學哥。”意味深長。

　　潑婦被丈夫阻止玩麻將，很是氣憤。聽了君一席話，氣氛更氣憤！你小子原是娶了老娘，後悔了？目無法紀，回家讓你後悔！待會收拾你，你們兩個老不死的，我早晚收拾。一並算賬秋後處決。

　　菜已上桌。

　　許越和許母忙完了，讓許母上桌，挨著許父坐在一起，並讓許瞳把酒滿上。

　　潑婦上桌二話不說，管不得三七二十一，立馬開吃。過了這個村，麻將桌上不等人。

　　誰去早，誰是主兒！許越瞪著潑婦，潑婦夾菜之時瞟到許越的凶眼，麻將第一，顧不得恩恩怨怨。等會兒收拾！許越你小子敢跟老娘使眼色了。小心老娘用麻將把你砸的千瘡百孔，耽誤我麻將…氣火攻心。

　　許越端起酒。阿昌看著媽媽異常凶惡的模樣。提高警惕，抱起槍。許越第一杯說，孩子不孝，二老受累，乾儘百般滋味。第二杯滿上後說，兒媳不孝，二老受累，飲儘酸甜苦辣。第三杯滿上時，許越眼睛已經濕潤。對潑婦說，秀華，我不是好丈夫，很少時間陪你和孩子。一杯乾儘，眼中淚水留下。

　　許瞳覺得哥哥很man！許父也跟著喝下，對許越說：“孩子，父母不怪你們。知錯就好。”

　　王秀華被丈夫驚住，菜停在嘴邊。一臉**嬴牌時的表情。她忍住氣，放下筷子，

　　於是她主要對許越的前兩個偽命題予以駁斥：“我們不孝嗎？你看看你爸媽給我們蓋得房子，再看看人家父母蓋的房子，天壤之彆。哪家公公婆婆都比他們強，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他們要把好東西全部留給小二，攢錢，給他蓋好房子。隻有你還蒙在鼓裡，到現在你還不開眼！”

　　許越語氣平穩，氣色溫和地說：“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像是共軍對日偽軍下最後的通牒，然後許越對許瞳說：“——弟弟，哥哥不是爸媽的好兒子，但是現在要做一個好兒子贖罪。哥哥今天給你一個表率。”哥哥的威嚴猶如，冰中寒氣，慢慢蒸發出來。

　　潑婦有了丈夫的支持，自然是覺得有一手好牌。潑婦數落著婆婆的不是，公公的罪狀。許父許母，被她的一句一句如針紮。全是些莫須有，無中生有，許瞳聽不下去。

　　此刻的他無比同意孔夫子小人與女子真理的論調。阿昌見奶奶傷心不已，也哭了。許瞳十分想扇潑婦一巴掌。狗屁罪狀，簡直小人害國。許越在，許瞳自然不敢造次。畢竟他是局外人。

　　許越連下五杯酒，從兜裡拿出二百塊錢，遞給許瞳：“哥從來不曾給你錢，今天收下。”

　　許瞳不好推辭。於是收下。隻是許越的眼神帶著血絲，透著可怕。

　　許越問潑婦：“秀華，還有什麼要說？我希望你傾儘心中事，不留遺憾。這是全家最後的晚餐。”語氣轉為醫生告病者家屬。

　　頓時靜寂，如墓前默哀的人群。

　　潑婦說：“憑什麼拿錢給老二？”接著將剛才的罪狀重新控訴，並更新了裡麵的一些內容。

　　許越不動聲色，潑婦像是用很大的力氣打了一記空拳，內傷嚴重。

　　許瞳以為哥哥許越患有不可治愈的頑疾，突然害怕。不敢多想。多像電視劇小說中的情節。

　　許越才說：“既然家裡讓你收到這麼多的委屈，我代表全家向你道歉，這幾年你受苦了你受委屈了。你離開家之後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婆婆公公，以及好丈夫。”

　　潑婦驚魂，失魂：“你說…說…”

　　許越說：“家裡的東西隨便你拿——除了阿昌。”

　　晴天霹靂。

　　古往今來，女人有三寶——哭鬨上吊。

　　哭，經女人千百年千錘百煉，從古代到現代，如今爐火純青。今有用武之地，現在不用再待何時。他嚎啕大哭，連哭帶鬨。但哭，不是潑婦強項，頂多屬於業餘。鬨才是獨家秘方，專業出身。這一秘方純出天然嗓門大，後天培養，內力雄厚。所以此招一出戰無不勝攻無不取。

　　貓的巧妙之處在於冇教老虎如何爬樹，潑婦的精明之處在於能將彆人發揮不了的鬨，發揮的淋漓儘致。紅杏枝頭春意鬨。一“鬨”字。寫出多少巧妙。潑婦的殺手鐧一出，上吊等等上古時代女人的把戲不攻自破。

　　“鬨”字發揮的恰到好處，用此招小可禦夫有術百依百順，大可獨步天下無人匹敵。上吊技術含量必須高，非萬不得已不能用，一旦威脅不到家人，就威脅到自己的生命。

　　潑婦發現，哭，解決不了問題，小鬨解決不了，咱就大鬨特鬨。中國地域遼闊，家裡不行，村裡不行…天下之大，任我發揮，無理取鬨，唯舞獨尊！

　　許越對潑婦這種表現，不理不睬。讓家人不說話，任憑她子醜寅卯。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街頭寬敞了，湊熱鬨的多得是。潑婦一人來到大街上，未曾開鬨人已滿，過往的群眾樂開顏。

　　看熱鬨的和不喜歡看熱鬨的一並而來，打電話的打電話，呼朋引伴，樂此不疲。一會兒功夫，潑婦賺足了人氣。

　　潑婦陣營的人員全部齊聚，紛紛勸慰潑婦。人多勢眾，全乃支持者。以至於一些小姑娘以為超女海選隊來到俺村裡選秀哩。

　　潑婦見人多勢眾，不由地向人民群眾訴說她的艱苦之路。又一次重審了公公婆婆的幾大罪狀。並再一次做了更新。

　　黯然淚下千行，公公婆婆拿死逼迫兒子和她離婚的高難度思維也被她虛構出來了。看客不由慨歎。真是個：機關算儘太聰明，誤了卿卿性命！

　　許越讓許母許父呆在家裡，他獨身一人去街上接受著大家審訊。於是大步流星地走到街上。

　　既然公公和婆婆拆散一家人，棒打鴛鴦，那麼丈夫應該，含著委屈的眼神。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許越眼神平靜，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