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毛遂自薦·俺競選語文課代表

　　同學們所擔心的已提前到來——楊主任開始講史，開學第一天同學們就開始討厭楊主任說什麼都義憤填膺的一副激進派模樣。“帝國主義用我們祖宗的四大發明之一火藥。打開了清政府的大門，給處於水深火熱中的人民帶來了深重的災難，但從哲學矛盾論上講，凡物一分為二，所以可以這樣說，冇有帝國主義就冇有新中國。災難帶來文明進步，民族的不幸帶來人民的安康。”

　　楊主任回歸正題繼續，“既然大家對英語課代表這個位置表示深惡痛絕的歧視，但我站在主任的立場上勸導大家，學好它，所謂‘師夷長技以製夷’。為現代社會服務。冇誰當，那我就指定人了？林麗擔當。班級前十名班內第一名…”

　　同學們大吃一驚，吃驚的不是林麗被命名英語課代表，而是楊主任開始介紹林麗的時候要介紹成績，包括中考成績，高一曆年會考月考成績。英雄不問出處，楊主任被同學們的內心暗罵千萬次。隻恨不是劉邦，敢問俺出處者殺無赦。

　　楊主任終於停住。鄭陽帶頭鼓掌，巴掌都快拍成熊掌。暗想他若成了語文課代表，豈不是天賜良緣，中英合璧，舉世無雙。林麗倚天劍，我有屠龍刀。千古幽關一旦開，倚天屠龍出泉台。才子佳人配對，行走江湖；神雕俠侶情深，千古美談。鄭陽癡想著。

　　掌聲由密而稀。

　　楊主任道：“語文課代表擔子重，任務多。擔任著中華民主的偉大複興的責任，中華文明是否能順利傳之千古，流芳百世。有誰願擔當重任。這個擔子非常人所能挑起啊。”楊主任的意思即非成績好的同學不能擔任。

　　鄭陽未雨綢繆，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靠的是硬件而非軟件。他誓言今朝力壓群雄，擔當此重任。楊主任最後一句話仿佛為他而講。鄭陽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的即將成為現實的興奮中。千秋使命。於是他舉起手，將背誦好的稿子默念一遍。不失風度地走上台。

　　楊主任一直忍受著鄭陽，每次看到他，氣不打一處來。成績中下遊並且毫無自知之明。要當語文課代表，開什麼曆史玩笑！這倒是其次，最可恨鄭陽的父親鄭剛目中無人。不就是個局長嗎。我楊偉革什麼陣勢冇有見過？什麼場合冇有去過？這是楊主任會見鄭父後憤怒的發泄詞。經過是這樣的：鄭陽是鄭父托鐵哥們史校長的鐵關係進入育才中學的。當時，史校長點名讓楊主任帶。鄭父眼皮不眨頭也不抬看楊主任，楊主任後來分析，鄭局眼神看不起他的成分最多。楊主任說：“謝校長看得起，我保證讓鄭陽同學舊貌換新顏。您放心。原先我有一學生不務正業經我**有方後，現已成為名牌大學教授。”他自覺表現的恰到好處。絲毫冇有注意鄭局的眼神，更彆提史校長了。鄭局說：“他們一類怎跟我的寶貝兒子比較？我兒子有個性，做對了事情多多表揚，做錯了事情萬莫批評！史校長，楊偉革，我的兒子就交給們了，我還有事情，先行一步。”楊主任很生氣。因為鄭局直呼其名，冇有尊稱他為楊主任。簡直法西斯！暴徒！從冇有人敢如此對他。楊主任感覺鄭局的話句句如刺，一點點刺破他的皮膚，最後深入肌理。致使他忍不住大聲疾呼：“父債子還！”天道有常莫猖狂，老子不怕你鄭剛。

　　今天是機會！

　　楊主任說：“既然鄭陽同學毛遂自薦擔此重任，我們下麵有請鄭陽同學精彩演講。”眼睛筆挺地盯著鄭陽的心口，預備比乾誅心。

　　鄭陽成竹在胸，用熊掌拍著胸脯仿佛在說：“老子天下第一，萬人莫敵！”。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用手拍胸脯，是為鎮住狂跳緊張的心。

　　楊主任不知緣由，大歎鄭陽非池中之物，乃水陸兩棲動動物。他倒十分樂意，願意鄭陽出醜，出大醜，大大出醜。鄭陽心理素質較強，楊主任大跌眼鏡之前，摘下了眼鏡，刮目相看。想當年，楊主任初登講台嶄露頭角，粉墨登場。授課時，他兩腿皆顫雙目無光，根本看不清台下是人是鬼是何麵目。正值大暑，天熱地乾。額頭冒汗，天昏地暗。鄭陽卻不慌不忙，訓練有速，沉穩乾練。楊主任自感慚愧，記得當年他拿起粉筆時，粉筆因吸水太多，軟化為建築材料。但他並冇有喪失基本的判斷能力和課堂出現意外情況時候的應急能力，急中生智說：“同學們先複習一下課本，老師忘帶書了。”匆匆跑出去。衣衫儘透。落湯雞見了都覺自己特乾燥的。同學們的呼喊聲，背後至今還隱約回響著：“老師您的書在講台上。”講台上的書水泡過一般，字跡也模糊了，同學們由此外號楊主任為“水煮曆史”。

　　鄭陽大臂一揮，黑板上寫下狂草書，隱約約五個大字：語文就是好！同學們看到大字後，做出兩個字的反應：真草！當中隻有一個字他們稍微辨認出。“好”。但“好”與“妓”。似乎是一家。

　　鄭陽說：“我的話並不多。隻希望大家能理解我，理解我此刻激動的心情。漢語是中華民族的瑰寶，是東方璀璨的明珠。這用不著我一二三再而三地說教。有良心的中國人和冇有良心的專家學者文人都不厭其煩地說，說，說！五千年文明，博大精深。任你專家救苦救難地說辭。他們說的這些話隻不過為證明他良心的存在，冇有被狗或其他動物更或者是被自己吃了。五千年的文化被物欲侵蝕成什麼樣子？他們所關心的來自於自我忽悠，而今天，我所關心的即中華文化的歸屬。如今社會，欲念膨脹，中文越趨劣勢，嗜血的獸正貪婪地吞噬著我中華明珠的輝煌地光輝。麵對如此境況，我不由得，不由得擔心中華文化的歸宿。我們肩負著重擔，肩負著中華文明的偉大複興。滄海月明珠有淚，蘭田日暖玉生煙。諸生免乎哉！希望大家支持我的行動，並加入我的行動!”氣勢果然不一般，引得台下雷鳴掌聲和嘲笑聲，動情處，鄭陽眼角充滿淚水，慷慨激昂。

　　李洪之尖叫著：“鄭陽我愛你！We　all　love　you!”汗水淋漓，仿若淚水。

　　鄭陽邁著滄桑的學者的步子，帶著憂世傷生的心態，心情鬱積地走下講台。回到課桌上趴下使勁地揉著眼睛。

　　陳之河為渲染氣氛，拉選票：“這樣的人才，不選。中華文化歸宿真算走到家了。”然後拍拍鄭陽的肩膀說：“彆哭了，同學們理解你的一片赤子情懷，位卑未敢忘憂國，人賤依舊談國事。相信鄭陽，絕非逞匹夫之勇！”

　　“你給老子先暫時閉嘴住口，少說一句！該死的蟲子淨給我我添麻煩。老子的演講內容還不到十分之一！”

　　陳之河有良心地說：“滄海之水，我隻取一瓢愛了解，這一瓢足可喚醒國人泯滅了的良心。同學們大有獲益，受益今生，來日方長，下次你讓大家三生有幸一次！”

　　鄭陽調整好狀態，心想大勢已去，大局已定。語文課代表肯定非他莫屬。有備無患，一點不錯。正如鄭陽所料的那樣，同學們對他期望值很高。這年頭流行草根文明，鄭陽受寵受追捧，曆史規律，實屬理所當然。

　　楊主任結合曆史上的普遍現象，世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不由喟然長歎實事造悲劇。他抓住最後一線希望聲明：“我想，不止鄭陽一個同學想擔此重任吧？抓住機會方能成大事——許瞳你覺得呢？”投以希望之目光。

　　許瞳正沉浸在一本大塊頭書中，置若罔聞，置之不理。

　　楊主任失望，不得不放棄有意栽花的行動，曆史性的遺憾躍然於臉。唯心不成，唯有違心地宣布鄭陽為語文課代表。

　　鄭陽站起來，熱淚盈眶。

　　楊主任擔心鄭陽的歪風邪氣遂使其他豎子成名，一發不可收拾。於是，廢除民主製，實行君主專政發號施令，除許瞳棄權外，楊主任為學習成績好的同學爭取了當課代表的權利。

　　接著，楊主任對他的人生經曆進行了n次闡述。與前次有所出入。說到興奮處，腰間手機響起…我愛北京天安門…。為了讓同學們回味手機上的經典鈴聲，楊主任反應遲鈍，失聰般，三十秒後，楊主任接了電話。他手機是老式西門子牌，同學們睜著眼睛，大掃雅興。汗興和鼾興大發。楊主任享受到了君主大權在握的快感，拉開架勢，如皇帝巡江南的排場。

　　這次課代表的選舉是楊主任從教史上的大失敗。此事件使楊主任對專製的必要性加深了認識。對民主的理論大綱有了很深的成見。幸虧他聰明，及時遏製了這種不良風氣的蔓延。

　　史校長的電話。楊主任開啟擴音器，放在耳邊。史校長的聲音以爆破形式突然而將：“偉革！你在哪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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