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情書·高手在此！
林麗笑著說：“最後一句仿佛跟前麵絲毫不相聯係，露餡了哈…嗬嗬。”
許瞳不好意思：“林教授，以你不近視的眼睛看看我露的是什麼餡？”
林麗機靈地說：“反正不是豆沙餡，應該是韭菜餡——對不？說道你心裡去了吧？感觸很久以前的事情，菜肯定要變膄！——許瞳，你往後彆叫我，林教授。”
“以前你又冇有在合同上特彆指出。那我我就叫你小劉子，不好聽，並且有點難聽。小麗子。聽上去還悅耳。”
“不跟你講了！”故意生氣的模樣。
“合同生效了？不反駁？——沉默即默認。”林麗無語地看著許瞳。“——好，強權政治對你有好處，大章一蓋，你冇有機會了，林麗從此更、更名為小麗子。”
林麗對此好像並冇有興趣：“為了不讓大多數女生受傷，你應該接受她們才是。他們喜歡你正是歌聲你所唱的那樣，愛上你，是情非得已。”
“這次我不得不為真理，是非公道辯護。愛情上，女生受傷隻是外傷，傷皮不傷筋骨，傷表不傷裡，所以女生會哭，不會痛到心坎裡。男生則不同，傷筋動骨大半年，是否痊愈，留有後遺症還是一說。處處逢墳遇荒崗。無處話淒涼，所謂最毒婦人心！即使如此。”
“聽著怎麼像十分不靠譜的荒談怪論。我說完後你不要強詞奪理，這是你本人的經驗之談。信則有，不信就彆信馬克思了！”
“冇有經曆，何來經驗之談。你以為我是老師啊。初三時我上鋪的哥們失戀，白天怕失態，冇麵子，快意恩仇，放下口風是他喜新厭舊毫不猶豫地甩了她！晚上，回歸純粹失戀狀態，夜黑屏障著淒苦迷離的一顆心，淚流不停。若不是我床頭滴水我還真不知道他如此傷心透！”
林麗說：“天方夜譚，你不要偏離主題，逃避我剛才的問題。”
許瞳說：“時代造成的悲劇，多情的時代被演繹著。我若都接受她們，肯定要被非議，批鬥的。李敖再厲害，還不是按規矩地一個個來？”
“你也一個個來。”
“我不是他。”
“其實心裡特想成為他。”
“你在我的心裡？”
“你說呢。”
“既然你在我的心裡，還知道我的心事，你可以儘情欣賞我的內心世界，其實你也知道，我心裡冇有可容其她女生的空間。”
“我發現你內存容量很大，兼容並蓄的能力比較強。”
“誤解的定義你可知？看見一個好人，非把他跟一個毫無關聯的壞蛋扯到一起，不清不明。”
“我錯了”
“存心為之。”
“你在逃避主題。”
其實，許瞳收到的情書多已原封不動被焚。林麗要他背誦幾段，前提是心裡有才行。許瞳向來不太自信。但一封小小的情書還難不倒他。有的情書比較經典，許瞳興致高的時候會回信，清晰表明他的心態如“高中階段，戀愛靠邊站。”等詼諧語言。女生往往誤認為是“到了大學，才可再談。”的隱喻。女生等到了回信，把許瞳委婉的推遲視為一種無言的縱容。暗喻你我還有明天，未來還有發展空間。
望著月光，時間還早。許瞳不想這麼快的結束，於是節外生枝，又添話題，投機倒把：“千古情詩之祖是誰？”
林麗遙遙頭：“我不想聽——其實你特想說是吧？”
“林麗，你變了。變得把我搞得挺被動。”
“照你這麼說我錯了，人與人之間的交談應平等的。”
“我的心原諒你了——言歸正傳！答案：屈原。你有冇有發現他的詩裡都是些柔情話語？尤其是‘樂莫樂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彆離。’其實，情書寫作可分為古體和白話題。白話題不浪漫，有點討人厭。古體押韻情詩已成燎原之勢”
“勞累專家細談。我好拾點雅牙慧，長長見識。”
“古體情詩寫作可分為騷體，唐詩體，宋詞體，元曲體等。騷體如‘見美人兮月高掛，不見美人兮百般憂。見卿頻頻回眸兮，吾睡兮不得安眠。’、唐詩如‘天荒地老相思曲，為爾消瘦焉何知。’‘宋詞如‘離愁遠，淚痕殘，盼君與我，隻羨鴛鴦不羨仙。’、元曲如‘這良辰美景，這離人斷腸，這這信兒久不回，這夕陽落處殘燕飛。湘竹斑斑淚水乾，長亭古道，紅淚流乾。’…每一種又有分門彆類，係統方**起來，轉化成文字，可以與《紅樓夢》堪稱為近代奇書。”
林麗窮追不舍：“今天必須給我背情書，逃不掉，躲不脫。”
許瞳自知山窮水儘，走投無路悵然道：“可憐我孤身一人難過美人關。”
林麗說：“文科女生寫情書出手不凡，挑出一封經典的背給我。我大發慈悲，給你一點時間，醞釀一下你內心豐沛的感情，過一會，朗誦的時候感**彩濃一點，投入一點。”說著揀身旁的一個長凳坐下。許瞳怕站著說話腰疼，隨之而坐。林麗長凳一頭，許瞳端然另一頭。距離產生的美感，悠然可見。
許瞳慢慢移近林麗。破壞著這種美。林麗置若罔聞。任憑許瞳對這種美進行鯨吞蠶食地破壞，毀滅。許瞳並冇有把這種美破壞殆儘，而是按哲學上的適度原則將這種美保存下來。亞裡士多德是第一個將美與善結合在一起的人。許瞳向來與人為善，與亞不謀而合，與林麗相隔半個人的距離。
許瞳正襟危坐，宛如教授講課：“文科女生最喜歡引經據典。無論詩意還是創意，都讓人目見心悅。覺得天真自然。過度情感的泛濫往往大傷大雅。凡蟲魚鳥獸枯枝敗草皆可入詩。 ‘春天來了，小草醒了，燕子捎來春天的消息，用柳的長發告訴你我很想你，願化為杏花雨，流入你的心裡。’此句闡述，文理科男女怎樣寫這一句呢？上文那句出自文科女生之口。文科男生這樣寫‘燕子帶來消息時小草醒了，小草醒了我才知春天到了。洋洋灑灑，杏花雨的春天，柳綠天碧。大地顫抖地對我說，我想你，僅此而已。頃刻雷雨，相思落入你心裡。’。理科女生這樣寫‘三月陽春，不期而至。小草破地皮，柳枝發嫩芽。燕子，空中以毫無邏輯規律地頻率飛翔，用含鈣質的喙說，春到了。我要化為本科植物杏花大小的雨水飽和你…’大跌風景。看之前要有信心忍受。看之後要有毅力忍受。更絕的要算理科男生，乾脆用化學式描述。小草醒了加上燕子來了在春天到了和消息到了為上下限的情況下得出春雨來了加我想你了，千古一絕。”
林麗咬定青山不放鬆的模樣：“這種怪論倘若讓理科的人知道了，難免不潑你濃硫酸稀硝酸——詩還冇有背呐。”
此時月亮被雲吞去子半個身，成為二分之一的圓。分母慢慢變大。最後隻餘一點如星光。
許瞳知今晚逃不過林麗的手掌心。與許瞳不同，林麗對彆人寫給她的情書一封也冇看過。她處理信件的方式跟《圍城》李的方鴻漸一樣，信件積累到一定量後，原封退回。並不像許瞳那樣還略加文字說明。給人錯覺。
自古情書多盜版，大多數男生寄情書之前，能粗略判斷出大局如何？勝敗乃兵家常事。所以要敏銳的轉移目標。三天不回信，兩人無情份。可將情書換上彆的女生名字，連續投注，再等戰況。隻有少數堅持著，唐僧九九八十一難取得真經。我寫到九十一封信何嘗不能？小災小難不被吹折，大災大難必有後福！從戰略的角度出發。繼續為愛情戰鬥。從不言敗，輕易間斷。戰果雖未成正果。至少可以養成她的一種習慣，達到一種一天不收情書就心急如焚的心態。前人經驗，不可不學。效果雖慢，由表及裡，一個月見效。不信我的癡心相對一片誠心換不來你回心轉意，待她習慣培養的差不多。就撤退，欲擒故縱，兵法之妙。想象中的她會罵他討厭，好端端的，為什麼不繼續寫？就林麗而言，她給彆人的執著是以致命的打擊。
許瞳要耍賴，非要林麗先背上一首方才肯背。遣將不如激將，林麗用了許多，許瞳絲毫冇有動靜。林麗對情書的認識屬於低智水平，不敢張揚。但是，曆來高手都是白手起家。許瞳冇想到他能把林麗的潛力激發出來。林麗閉著眼睛。姿態優雅。許瞳偷窺著她的模樣。雲中的月光投在他們的旁邊，溫和的暖意。
林麗急性應答能力還是很強的。情由心發，感情真實流露。吟道：
失眠於落寞的夜晚，簾外雨纏綿。
天冷瑟，攪動滿城菊花殘。
你的笑你的臉，你的一生帶淚的眼。
你的容顏湮冇春天，你的溫存融化千古雪原。
邂逅你疼痛了靈犀線，
愛上你是我畢生無悔的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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