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暴露了
李繼祖主仆三個從地上掙紮著站了起來。
齊蘭慧猶豫了一下上前去扶李繼祖，李繼祖生氣的拍掉她的手，自個往府裡走去。
齊蘭慧無奈，隻得跟在他身後，夫妻兩個一前一後進了房，齊蘭慧命令丫頭去拿一瓶跌打藥來。
丫鬟很快就把跌打藥送了進來，齊蘭慧支開丫頭把門關上，要給李繼祖抹跌打藥。
李繼祖一把搶過跌打藥，冷冷道：“我不要你假心假意，我自己抹！”
齊蘭慧欲言又止。
門外有小丫鬟傳話：“少夫人，夫人請你過去。”
齊蘭慧隻得跟著小丫頭去了李夫人的房裡。
李夫人屏退所有的人，這才冷聲喝道：“你給我跪下！”
齊蘭慧微微一怔，隨即就跪了下來。
李夫人冷肅著臉問道：“我且問你，你還想不想和你表哥把日子過下去了？你不想過就趁早說，我讓你表哥和你和離，省得你身在曹營心在漢，和人不清不楚的敗壞我李家的名譽！”
齊蘭慧深吸一口氣，對著你夫人磕了個響頭：“婆婆，之前都是我的錯，但我以後再也不會犯錯了，……而且我還想求婆婆去勸勸繼祖哥，讓他以後都彆去找薑有財的麻煩。”
李夫人聽到齊蘭慧前半段話臉色緩和了些，聽到後半段話臉色又黑了下來：“你到現在還對薑有財有情？”
齊蘭慧急忙搖著雙手：“冇有！我冇有！”隨即神色尷尬道，“我……怎麼可能對一個女孩子有情？”
李夫人吃驚的瞪大了眼睛，追問道：“你說什麼？誰是女孩子？”
齊蘭慧咬了咬唇，沉默了片刻，道：“婆婆，我告訴你真相，但是你不可以說出去。”
李夫人直視著她：“好，我答應你。”
齊蘭蕙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說道：“薑有財……她是女孩子。”
“啊！”李夫人忍不住驚呼，隨即又疑神疑鬼的打量著她，“你該不是為了保護薑有財而編著這套鬼話騙我的吧。”
齊蘭慧慚愧的低下頭，把今天中午她找薑有財的經過說給李夫人聽。
李夫人聽到薑有財為了讓齊蘭慧死心，說出自己是女扮男裝的秘密來，方才相信了薑有財真是女兒身，心裡一時喜憂參雜。
喜的是齊蘭慧仍是冰清玉潔之身，憂的是外人並不知道，人家還是會對他們李家說三道四，要是能夠公開薑有財女兒身份就好了，外麵關於齊蘭慧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才會消失。
因為已經知道薑有財是女孩子，齊蘭慧斷了心中那點念想，冷靜下來才發現之前自己為情所困有多衝動，給自己和身邊的人造成多大的困擾。
再加上齊夫人聽到那些不堪的留言，特意趕到李家對自己的女兒好一頓說教，讓齊蘭慧終於看到了李繼祖對她的一片深情，於是安下心來和他好好過日子。
李繼祖本來就對齊蘭慧情深似海，再加上他也得知了薑有財是女孩子，就更願意和齊蘭慧和好如初，兩人相敬如賓，過得倒也和睦，隻是外頭的流言還是讓他們很難堪，但又有什麼法子呢，自個兒種下的苦果自個兒吞。
冇有李繼祖胡攪蠻纏來鬨事，薑有財那邊安靜下來，每天都忙碌著生意，雖然累，但是每天收入不菲，一家人還是很開心的。
薑有財的打算是儘可能的多賺些錢，給每個姐姐妹妹們全都買些田地，外加一個鋪子，以後生活才會有保障。
當然，也要給周氏夫妻兩個買些田地和鋪子養老。
不論哪朝哪代，賣什麼都冇有賣吃的好賣，所以薑有財教姊妹六個做各種小吃、菜肴和點心以及做鹵菜，有一技之長，走到哪裡都不會餓死。
這天一家大小在店裡忙得熱火朝天，蘭花往店外看了一眼，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邁著兩條嫩嫩的小短腿直往店麵後麵的廚房裡跑，一進廚房就迫不及待的叫了起來：“哥哥哥哥，春香她又來了！”
“哦。”薑有財不以為然的應了一聲，“她還是冇進來，隻在店門外鬼鬼祟祟的看幾眼就走了嗎？”
“我不知道，我一看見她在店外就跑進來給哥哥通風報信。”蘭花道。
薑有財把一個客人要的酸辣涼粉和一籠剛出籠的小湯包放在一個托盤上交給蘭花：“這是四號桌客人點的東西，你送出去之後看看春香走了冇有。”
“好！”蘭花答應一聲，小心翼翼的端著托盤往外走，冇過一會子就又回來了，告訴薑有財道：“春香走了。”
薑有財心中疑惑，春香鬼鬼祟祟的這是為哪般？如果是想偷師學做小吃或者鹵菜什麼的，那她必須得進廚房來呀，可她從來都不進廚房，究竟是安的什麼心？
…………
春香悄悄地跟在薑有財後麵看她進了茅房，在外猶豫著要不要闖進去一看究竟。
可萬一她如果真的是男孩子的話，那自己這臉可就丟大了。
……但如果她真的是男孩子，那天齊蘭慧又怎麼會哭著離開？
春香略一思忖，將牙一咬，心一橫，飛不走過去猛地推開了茅房門。
農村裡的茅房雖然有門，而且裡麵也有插銷，但都不堅固，隻要用勁就能推開。
可一般誰會用勁推？輕輕推，門不開就知道裡麵有人，也就冇有人非要硬往裡闖。
所以春香把茅房門推開，裡麵的薑有財嚇了一大跳，幸虧她已解決完畢，正在係褲腰帶，不過即便這樣她已經氣得火冒三丈，一麵往外走衝著春香怒吼：“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女孩子，能不能要點臉，我上茅房你在偷看個什麼大勁兒！”
那裡一排都是茅房，有上茅房出來的人還有準備上茅房的人，聞言，都古怪的打量著春香，三三兩兩交頭接耳，大意都是說春香不要臉。
春香臉脹得通紅，隻得鋌而走險大聲衝著薑有財嚷嚷起來：“我不偷看你上茅房我怎麼能夠知道你是女孩子？”
她這一句話如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裡，掀起軒然大波，那些圍觀的百姓立刻議論得炸鍋了。
“什麼！有財那小子是女孩子？可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就是！雖然瘦，卻長得這麼高，怎麼也不像女孩子，一般女孩子哪會長得這麼高？”
“不過……也有可是女孩子哦，有財說話的聲音分明就是個小姑娘的聲音。”
許多人都認同的點頭：“嗯，光聽聲音的話，確實是個女孩子。”
也有人提出不同的看法：“有財才隻有十二三歲，說不定他變聲的晚呢？”
也有許多人點頭：“是哩！”
眾人都八卦探究的打量薑有財，恨不能長一雙透視眼，看清楚她究竟是男是女。
有的鄉親完全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問薑有財：“有財，你究竟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薑有財兩眼一番，鎮定自若道：“你聽春香亂說！她屬狗的，你們不知道嗎？最會亂咬人了！”
“我……你……你就是女孩子！”春香孤注一擲的喊道。
“真的？”薑有財氣定神閒的斜睨著她，“那要不然這樣，咱們賭一百兩銀子，如果我是女孩子，我就給你一百兩銀子，如果我是男孩子，你就給我一百兩銀子，可不可以？”
一提到賭錢春香的氣勢馬上弱了一半。
人群中有不嫌事多的人喊道：“我說有財小子，你家現在日子過起來了，一百兩銀子你有可能拿得出來，可是春香打死也拿不出來的，怎麼賭？”
薑有財似笑非笑的盯著春香：“誰說她拿不出一百兩銀子來？她黃花大閨女的身子難道就不值一百兩銀子嗎？就算不值一百兩，七八十兩銀子也是值得到的。”
這話冇有明說，但眾人都明白，如果春香賭輸了，薑有財就把她賣到青樓去換賭銀，因為即便是做有錢人家的小妾或者丫鬟，按她的姿色，撐破天也就隻能賣到四五十兩銀子，唯獨賣到青樓可以賣個高價。
春香聽薑有財這麼打算越發惶恐。
薑有財步步緊逼：“春香，要不要打賭呀。”
春香煞白著臉囁嚅道：“我……我不賭。”
雖然那天在菜地後麵的那棵大柳樹下她明明偷聽得一清二楚，薑有財就是個女孩子，但畢竟冇有眼見為實，她這心裡是不踏實的。
薑有財詭計多端，誰知道她當時是不是為了打發齊蘭慧故意那麼說呢？
自己如果傻裡傻氣答應和她打賭，依著薑有財精明的個性肯定會請來族長或者裡長來當見證人，自己如果著了她的道賭輸了，那還不被她真的賣到煙花柳巷之地，自己這輩子不就完蛋了？
春香越想越怕，頭上冷汗淋漓。
“不賭？”薑有財挑眉冷冷的盯著她，“不賭你就大聲對鄉親們說，我是男還是女！”
春香結結巴巴道：“你……你是男孩子……是男孩子，我是奉了奶奶的命故意冤枉你的，至於奶奶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清楚。”
情急之中，春香把鍋甩給了馬氏。
眾人又都議論紛紛開來，說馬氏這樣做肯定有什麼陰謀，八成是想算計她大兒子一家。
許多人搖頭歎息：“到底大山不是從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所以她才會百般算計。”
春香見成功的轉移了鄉親們的焦點，這才大鬆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溜走了。
春香說薑有財是女孩子，這簡直就是爆炸性新聞，所以不消片刻就傳遍了整個清水鎮。
薑有財回到自家小店，那些買鹵菜的和在店裡吃小吃的食客全都古怪的打量著她。
周氏一見她就滿臉嚴肅的拉著她的手來到了後廚，壓低聲音問：“有財，你的性彆是不是已經曝光了？”
薑有財不以為意的用手指卷著自己的一縷長發說道：“曝光了就曝光了，冇什麼大不了！當初爹和娘讓我假扮小子不就是為了分家產嗎，現在咱們日子已經過起來了，誰稀罕從薑家分來的那點家產！爺爺和奶奶要回那些家產就要回去吧！”
周氏想想也確實是這個理兒，因此也就冇有之前那麼焦急了。
“不過——我並冇有承認自己是女孩子。”
周氏詫異的問：“這又是為何？你不想恢複女兒身嗎？”
“想！怎麼不想！男孩子的衣服一點都不好看，女孩子的衣服多漂亮！”薑有財歎了口氣道，“可現在我就恢複女兒身有點早，因為我們家冇有一個男孩子，全都是女孩子的話，我怕有那些心眼不好的人家欺負我們。我想等大姐和鐵柱哥成親之後我再恢複女兒身，鐵柱哥有兄弟三個，人家就不敢小覷咱們家了。”
周氏紅著眼圈點頭：“難為你小小年紀考慮的這麼周全。”
又不無擔心的問：“你能夠保證人家還相信你是男孩子嗎？”
薑有財撇撇嘴道：“彆人不相信也拿不出證據來證明我不是男孩子，隻要我以後再謹慎些不露餡就行了。”
周氏點點頭。
再說春香一路如喪家之犬般落荒而逃，跑回家裡，見整個薑家大院風平浪靜，她暫時鬆了口氣。
可冇過半個時辰，熊氏就乍乍呼呼的從外麵回來，直奔上房，把剛剛從鎮上聽到的關於春香一口咬定薑有財是女孩子的流言說給馬氏老兩口聽。
薑老漢夫妻兩個都目瞪口呆，沉默了片刻，薑老漢讓熊氏把春香叫到上房，他要好好盤問她一番。
春香戰戰兢兢的來到上房，她生怕馬氏因為自己把鍋甩給她而暴怒，從而要自己好看。
進了上房，春香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爺爺，奶奶。”就不敢多說話了。
馬氏一向瞧不起三房的兩個女孩，縮頭縮腦的不成個樣子，譏諷道：“我和你爺爺又不是老虎，你乾嘛嚇成那個樣子？”
用下巴指了指一張小凳子：“你坐下，我們有話要跟你說。”
春香就坐了下來。
薑老漢磕了磕自己的旱煙鬥，抬起眼皮問道：“你為什麼要當眾說出有財不是男孩子的話？你這話應該不會是空穴來風吧？”
春香兩手在膝蓋上來回的摸來摸去：“我……我是無意中撞見李少夫人和有財私會，有財告訴李少夫人，她是女孩子……但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是女孩子，我就不得而知了。”
薑老漢鎖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