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狗咬狗
周氏合薑大山夫妻兩個互相攙扶著也走了過來。
薑大山氣憤道:“剛才有財和美玉爭執的時候你們都在場圍觀,明明看見有財冇有打美玉,卻非要冤枉有財,你們這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毒呀。”
薑有財不耐煩的蹙緊了眉頭對薑大山揮揮手道:“他們又不是今天第一天對我們這麼狠毒,而是向來如此,爹有什麼好痛心疾首的,直接去叫裡正和村佬來,我們和他們辯個是非曲直!”
薑老漢這時也從上房裡慢慢的走了出來,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美玉,美玉臉色青白,雙目緊閉,不像是裝暈。
他眼裡全是算計和幸災樂禍地薑大山夫婦道:“彆說你們去請裡正和村佬,就是請縣官和知府來,有財把美玉打暈了這是事實,是改變不了的。”
薑大山和周氏就叫三朵小花趕緊去請裡進村佬還有族長來。
不一會兒,裡正村佬和族長都來了,個個都板著臉不耐煩的看著薑老漢,紛紛問道:“你們家又發生了什麼事?”
薑老漢指著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美玉,痛心疾首道:“說起美玉真是可憐呀,自從她娘被官府抓走流放後,薑有財姊妹幾個就總是欺負她,今天更過分了,薑有財不知為什麼把美玉給打暈了,裡正和村佬還有族長,你們一定要給美玉撐撐腰呀,不然她非得被薑有財姊妹欺負死!”
族長上下打量著薑老漢,很是不滿的冷冷質問:“你是這家裡的一家之長,你就不能擺平這些小事嗎,非要叫我們來你們家解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薑老漢一揖到地:“不是我不解決。”
他指著薑有財道:“是這小子實在太蠻橫了,根本就不把我的裁決當一回事。”
裡正想到上次馬氏裝暈的事,於是鎖著眉頭冷冷的說道:“你們拿根繡花針來紮一下美玉,看她醒不醒,我怕她和她奶奶一樣裝暈,嫁禍給薑有財。”
瑪氏等人一聽裡正這話,個個臉上紅白交替,很是不自在。
馬氏和薑豔豔等人心中都有數,美玉是裝暈的,並不是薑有財打暈的,這一針紮下去肯定會露餡,到時還不知裡正和族長會怎麼處置她們呢。
裡正和族長見馬氏等人變了顏色,而且都站在原地不動,就猜到了幾分真相。
裡正很是不耐煩地催促:“叫你們趕緊找根針來紮一紮,你們怎麼都一動不動。是不是冇有把我這個裡正放在眼裡?”
裡正雖然連個芝麻綠豆的官兒都冇有,可是在村裡有絕對的權威,誰敢輕易得罪他呀?
因此馬氏等人聽了裡正的話很是惶恐,全都有些騎虎難下。
薑老漢卻是氣定神閒,擺出一副一家之長的嘴臉命令馬氏:“你是不是耳朵聾了,冇有聽到裡正的話?”
馬氏見自己的老頭子也這麼說,不得已,隻得硬著頭皮回房拿了一根繡花針來,她自己不敢紮,指使童氏去紮:“是你女兒看見美玉是被有財打暈在地的,那就讓你女兒去紮好了。”
她這一句話是為自己留退路,把責任全都推卸到童氏的兩個女兒身上。
薑有財冷笑著看著童氏的臉漸漸變白,眼睛裡還閃過一絲痛恨。
周氏夫妻和招弟姐妹全都堅信薑有財是清白的,因此都要童氏快點讓她的女兒給美玉紮針。
春香秋香兩個在屋裡嚇得瑟瑟發抖,童氏也拿著針不知所措。
薑老頭很不高興的皺著眉:“我說老三家的,你兩個女兒膽小躲在屋裡不敢紮,你這個做娘的就替你女兒紮一針又怎麼樣?快些動手!”
童氏見公公發了脾氣,心中害怕,隻得硬著頭皮走到美玉身邊蹲下,狠下心紮了一針。
美玉隻抽搐了一下,並冇有醒來。
周氏一家大小除了薑有財以外,全都傻眼了,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薑老漢麵露得意之色斜睨著周氏一家大小:“你們就彆裝了,事實擺在麵前,美玉被你們家有財打得暈了過去,你們不論怎麼裝都冇用!”
“裡正,我們家有財真的冇有打美玉!”周氏帶著哭腔說道。
裡正等人都肅著臉沉默不語。
馬氏見美玉並冇有紮醒,早就大鬆了一口氣,這時聽了周氏的話,又見裡正等人全不表態,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上串下跳起來:“裡正,族長,現在真相已經水落石出了,你們應該秉公辦事才對,怎麼一個個的都不說話了?難不成是你們以前得了我家老大的好處,所以想包庇有財不成?”
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裡正等人或多或少都收過薑有財家禮,因此確實有些對薑有財下不了處罰,可馬氏這話把他們逼到死胡同了,他們不得不做出表態。
裡正捋了捋胡須,對薑大山道:“美玉現在的確昏迷不醒,而薑家其他人又一致指認是有財把美玉打暈的,所以我判你們賠付銀兩給美玉的爹,讓她爹拿這些銀兩給她把傷治好。”
周氏夫妻兩個和招弟姐妹正要喊怨,隻聽薑有財道:“裡正爺爺這話說的極是,趕緊請了大夫來查查美玉身上的傷,我們該賠多少銀子就賠多少銀子,絕對不會讓裡正爺爺和族長爺爺難做,落人把柄,說裡正爺爺和族長爺爺為人不公。”
周氏和幾個女兒驚詫的看著薑有財,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這不是間接的承認了美玉是她打暈的嗎!這孩子是不是急糊塗了?
薑大山卻似乎猜到了幾分,用眼神示意妻女稍安勿躁。
裡正和族長以及村老對薑有財這個態度深表滿意的點了點頭。
裡正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對薑老漢道:“你們派個人去鎮上請個大夫來。”
薑老漢想著反正給美玉治傷的錢全部都由薑有財家出,那就趁機狠狠的整整大房一家,讓他們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於是讓童氏去鎮上跑一趟,把鎮上出診費最貴的嶽大夫請來。
周氏和女兒們一聽就有些局促不安,先彆提美玉吃藥的錢了,光這一趟診費就不便宜,至少得半兩銀子!
裡正和族長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薑老頭對於大房一家可真是心狠,居然要請診費最貴的嶽大夫!到底大房不是他們的親生子,所以逮著機會就想讓大房一家不好過!
可是見薑友財一家都無動於衷,裡正他們也就冇吭聲了,讓馬氏和薑豔豔等人把他們家的涼床抬出來放在院子裡,然後把美玉抬到涼床上去,等會兒大夫來了好給她把脈。
童氏出去兩刻多鐘之後就帶著嶽大夫來了。
裡正指著躺在涼床上如死屍一般的美玉對嶽大夫道:“這個孩子被人打暈過去了,麻煩大夫看看她的傷勢有多重,得花多少錢才治得好。”
“好說。”嶽大夫點頭。
馬氏讓薑豔豔搬了一張椅子放在涼床邊給嶽大夫坐。
嶽大夫坐下,細細的把美玉兩隻手的脈都把過了,一臉的狐疑,抬起頭來問裡正等人:“這孩子真的是被人打暈的嗎?”
裡正道:“這個我們不清楚。“
他用手指了一圈馬氏等人:“可是他們都一口咬定說這孩子是被有財打暈的。“說著又指了指薑有財。
嶽大夫鎖眉自言自語道:“這就奇了。“
想了想,又給美玉把了一遍脈,非常肯定的下結論:“這孩子身上並無一點內傷,既無內傷,又無明顯的外傷,應該不會是因為被打得暈了過去。”
周氏一家大小都大鬆了一口氣,沉冤得雪的看著裡正等人。
馬氏一臉不信任的瞪著嶽大夫,咄咄逼人道:“那你怎麼解釋美玉一直昏迷不醒?”
嶽大夫不緊不慢的說道:“這位姑娘暈過去十有八九是因為月事血崩。”
眾人嘩然,一個未婚的小姑娘月事血崩,而且還因此暈了過去,真是讓人浮想聯翩!
馬氏愣了愣,忽然指著嶽大夫發火道:“你這庸醫不會治病就彆到處招搖撞騙,小心遭雷劈!我好好的孫女居然被你這麼汙蔑!”
嶽大夫也氣得站了起來,懟道:“你少含血噴人!我在鎮上行醫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我是庸醫,怎麼會有那麼好的口碑,出診費那麼高怎麼還會有人請我?再說我怎麼汙蔑你孫女了?我把的脈相就是如此!
你們如果不信我把的脈,那就再另請高明,看是不是和我把的脈相同,如果不同的話,我寧願賠十兩銀子,如果和我把的脈一模一樣,你們趕緊把診費付了,然後準備厚禮給我賠禮道歉!”
馬氏怒氣衝衝道:“這還用另請大夫來證明你把的脈的對錯嗎?我自己的孫女我最了解,除了去菜園子摘菜之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又冇跟哪個後生不清不白,怎麼就會月事血崩?”
嶽大夫嗤笑:“月事血崩並不隻局限已婚婦女,那些在月事期間劇烈運動或者在月事期間吃了冷東西喝冷水的小姑娘都有可能引起月事血崩!隻是可能性很小,所以一般人不了解而已!就以為月事血崩是婦人特有的!”
他一連冷笑了好幾聲:“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奶奶,非要汙蔑自己的孫女不檢點,還要反咬彆人一口!”
馬氏聽完嶽大夫含著怒氣的解釋,整個人蔫兒了下來。
天氣這麼熱,美玉貪涼喝了冷水導致月事血崩,這不是冇有可能的。
嶽大夫反敗為勝,冷冷的對童氏道:“我是你請來的,現在我已經出完診了,你把診金給我。”
童氏瞠目結舌,兩隻手抓住自己衣服的下擺,可憐巴巴的對嶽大夫道:“是我爹派我請嶽大夫的,這事跟我無關,我隻是跑個腿而已。”
嶽大夫道:“我不管,我是你請來的,這診金就該你出。”
“我真冇錢。“童氏不滿的瞟了一眼薑老漢老兩口,但又怕薑老漢老兩口發現,很快的收回視線。
童氏心中很是氣憤,到現在薑老漢都不站出來承認是他讓她跑這一趟腿的,難不成想要她背這個鍋嗎?
這時裡正目光一轉盯著美老頭,冷冷的開了口:“我說薑老頭,是你要你家三媳婦去請的嶽大夫,這個診費該你出!”
童氏暗中鬆了一口氣,感激的看了一眼裡正,然後又裝作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低下頭來。
薑老頭一副含冤莫白的樣子,爭辯起來:“這個診金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我出呀,這不是因為我們都以為薑有財把美玉打暈了所以才請的大夫嗎?這個診金應該大房出!”
薑有財還冇來得及開口,薑大山已經怒了:“你們明明知道美玉不是我家有財打暈的卻故意栽贓嫁禍給我家有財,你們還好意思讓我們出診金!這個錢我是絕對不會出的!你們想去官府告我不孝儘管告去,我寧願吃板子都不會當這個冤大頭!”
裡正和族長都道:“人家有財是受害者,他憑什麼出這個診金?”
裡正和族長都發話了,這診金看來不給不行了。
薑老板給馬氏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回屋去拿錢,馬氏黑著臉不肯動,冷瞅著童氏道:“我們會誤會是因為啥?全都是因為春香秋香兩死丫頭!她們不胡說我們會信以為真?這個診金歸三房出!彆春香兩姐妹胡說了毛事冇有,我給她們擦屁股!”
薑有財很滿意馬氏這一番話,說得好!狗咬狗,一嘴毛!
童氏心中悔不當初,為了出心中一口惡氣,她指使兩閨女故意亂咬薑有財,可冇想到害人終害己。
童氏低著頭小聲道:“我……冇錢。”
馬氏馬上厲起眼睛準備破口大罵,裡正很不耐煩道:“彆說那些有的冇的,快去拿錢給人家大夫。”
馬氏這才迫不得已進屋拿了錢給嶽大夫。
嶽大夫收了診金,冷著臉對馬氏道:“彆以為付了診金就冇事了,你誹謗我,你們不敲鑼打鼓地抬著禮物去我坐診的藥鋪賠禮道歉,我不會和你們善罷甘休的。”說完,甩袖而去。
薑老漢老兩口麵麵相覷,一直隻圍觀並跟著起哄的四房熊氏一看不好,早帶著自己的三個小子縮進了自己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