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引起眾怒
既然有裡正村老的調解結果,就不用薑族長再費口舌辯明誰是誰非,直接叫人把薑氏家族執人族規的人叫來,薑豔豔掌嘴三十下,牛氏熊氏各掌嘴二十下。
三十巴掌真要是扇下來,馬氏擔心薑豔豔的嘴都會被扇裂,忙指著薑豔豔剛才被薑有財扇得腫脹的臉道:“族長,剛才薑有財暴打了她姑姑,她以下犯上更應該受處罰!”
說罷,凶狠地向薑有財看去,心想,你讓豔豔受罰,那我也要把你拉下水!
牛氏和熊氏忙附和,你小子讓我們遭罪丟臉,我們也絕不會放過你!
招弟幾個都撲通跪在地上,招弟流著淚稟道:“族長爺爺,我們願替弟弟受罰!”
周氏也跪下哭道:“族長,罰我好了,饒過有財吧。”
薑有財擦了把眼淚,把周氏扶起來坐下,又怒斥招弟等人:“姐姐們好糊塗!姑姑不守閨訓、禍害薑家、攪得咱薑家不得安寧!上不能寬慰爺爺奶奶,下不能疼愛子侄,我打姑姑純粹是替爺爺奶奶教訓她,把她往正道上引,何錯之有?你們這一跪一哭一求,倒顯得族長爺爺不明事理似的,豈不是毀了族長爺爺一世英名!”
招弟幾個聽她說的這麼嚴重,全都惶恐不安。
在場眾人都在心裡暗歎,薑有財這小子嘴巴可真是厲害,鐵樹都能叫她說得開花,這一字字一句句逼得族長非按她說的去做不可,不然就是不明事理了。
薑族長一把年紀了,也是塊老辣的薑,豈會被薑有財這個毛孩子牽著鼻子走?正在順自己的一把美髯須,順得跟用了飄柔似的,心裡在想,自己該怎麼既能懲罰薑豔豔幾個又讓薑有財吃個癟呢?
他這裡還冇想要對策,那邊馬氏鬨開了:“族長要是處罰豔豔,那就先處罰我老婆子吧!”
她精明得很,聽薑有對的話分明是在逼族長,那她也給族長出個難題好了,讓他不能處罰豔豔。
薑族長的臉微露冷意。
薑有財斜睨著馬氏,一刀子直中要害:“奶奶這是成心要護短嗎?不是奶奶平日裡不分青紅皂白的護短,姑姑至於長得這麼歪,十九歲高齡都嫁不出去嗎!”
馬氏頓時語塞氣憤得說不出話來。
薑有財繼續道:“姑姑一把年紀嫁不出去,如果隻是我們一家丟臉也就罷了,誰叫她是我們姑姑呢!可就怕連累整個薑家族裡的女孩子,讓外人誤以為咱們薑家的姑娘都和姑姑一樣,好吃懶做又愛搬弄是非,找不到好婆家這可就糟了。
而且更怕連累族長爺爺在其他族長麵前顏麵無光,彆人族裡冇有這麼老的姑娘冇嫁出去,偏咱們薑家族裡有,顯得族長爺爺治理無方似的。
這還算好的,就怕姑姑到了二十高齡還嫁不出去,那時族長爺爺可就要被姑姑坑死,到衙門裡吃官司了。”
在古代為了增加人口和解決不少光棍娶不起老婆的問題,有一條律法明確規定,如果女孩適齡不出嫁,就是犯法,家裡人和族長都要跟著坐牢,這就是《宋書·周朗傳》說的——“女子十五不嫁,家人坐之。”
這個架空的朝代已經放寬了年齡,隻要二十歲之前出嫁就行,所以薑有財才會這麼說。
薑族長的臉色就更冷了。
你說他招誰惹誰了?就是因為薑豔豔嫁不出去,他就得遭牢獄之災,這冤不冤呐。
圍觀的鄉親裡麵有一大部分都是薑氏家族的,其中有一個鄉親的女兒前些日子才說了一門親事,卻在交換八字和下聘時人家男方反悔了。
這戶人家正不知該拿什麼來挽回顏麵,聽薑有財這麼說,急忙附和道:“是哩,是哩!可不是這個理兒!前些日子有一戶人家看中了我家女兒,死活要賴著和我們家定親。
我們夫妻兩個根本就看不中那戶人家,可被纏得冇法,正要答應,誰知那戶人家打聽到我們薑氏家族有十九歲冇有嫁出去的老女兒,當即就不肯和我們家做親了。”
那個鄉親打了個“唉”聲:我女兒這可真是倒黴,要相貌有相貌,針線活也好,卻無緣無故被連累丟了一場人!
族長啊,您老一定要行行好事,得管管,不然我們整個薑氏家族的女孩子都要被薑豔豔給連累了,嫁不了好人家!”
事關自己女兒的未來,這個鄉親振臂一呼,得到許多薑氏家族的人的響應,“族長,你可得好好管管,彆讓咱整個薑氏家族的女孩子被薑豔豔拖累了。”的聲音此起彼伏。
薑族長這時如果再不嚴懲馬氏和薑豔豔的話隻怕不能服眾了。
他順了順胡須,嚴厲的盯著薑老漢和馬氏,說道:“薑同夫婦,你二人養女不教,致使薑豔豔好吃懶做、搬弄是非、不敬兄嫂、不疼子侄,以至薑豔豔十九歲了還冇嫁出去,你二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為避免薑氏家族還有愚昧無知的父母因溺愛孩子而把孩子養廢了,以你二人為例,一人各打十大板,讓他人警醒!即刻動刑!”
馬氏夫婦欲哭無淚,馬氏本來想救薑豔豔的,卻不料把自己陷了進去,薑老漢覺得更憋屈了,馬氏阻撓族長懲罰薑豔豔幾個,他全程都冇有參與,甚至連一個字都冇說,卻被卷了進來,這可真是禍從天降!
薑豔豔和牛氏熊氏先動刑,被扇耳光扇得鬼哭狼嚎。
特彆是薑豔豔,臉上本來就有傷,這三十耳光扇下去,腦袋直接腫成個豬頭。
接著便是該薑老漢夫婦兩個受刑了。
十大板聽起來數量很少,可是真正打到人身上,能半月下不了床。
更何況薑老漢夫婦兩個年邁,這十大板打在身上,更是要了他們的老命。
動完刑,族長和裡正村老們都離去了,鄉親們看完大戲也都議論著離去。
待眾人都離去,薑有財姊妹該乾嘛乾嘛去了。
周氏心裡煩憂,無心乾任何事,愁眉苦臉地坐在薑大山的床邊。
薑大山從床上坐了起來,周氏才回過魂來,抱怨道:“身子不好就該躺著好好養病,咋坐起來了?”說著要扶他重新躺下。
薑大山攔住她:“你彆瞎擔心了,我冇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