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
早在曉蓉在兩龍鎮做伴舞小姐的時候,黃鼠狼就是大地ok廳負責看場子的,大家都尊稱為“平哥”.而她和黃鼠狼也算是是比較比較熟悉,對於黃鼠狼的身手,她很有安全感。
剛才兩人在見麵的時候,一眼就認出對方,但卻冇有顯得過於驚訝。原本混跡於社會的男女,對於這種場麵就是屢見不鮮,不值得大驚小怪。
人生何處不相逢!
三人簡短地介紹了一下各自的經曆,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就這樣一路回到了市區。
待三人走進龍城小廳的入口處時,之見小廳門口拉起了警戒線,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察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裡昨天晚上發生了刑事案件,我們正在進行現場勘查,閒雜人員一律不準進去。”其中一名警察威嚴地宣告道,犀利的目光在單思華三人身上不斷打量,最後定格在黃鼠狼的身上。
僅從外表上看,黃鼠狼的滿臉橫肉就有一些像是混跡社會的閒散人員,警察的目光自然會鎖定在他的身上。
單思華的眼前馬上浮現出那兩名男子被抬出龍城小廳的情景,不由得望了一眼曉蓉,隻見曉蓉竟然保持著鎮定,若無其事地假裝往裡麵翹首探望,一邊明知故問:“裡麵發生了什麼大事?”
令警察做夢都想不到的是,眼前這個對著裡麵張望的女子,正是製造裡麵那起刑事案件的其中之一。
先前發話的警察見狀,微微皺了皺眉頭,接道:“不要在這裡妨礙我們辦案,快點離開,等結果出來,我們自會貼公告出來的。”
“那麼凶做什麼,我們隻是問問,又冇有說一定要進去看。”黃鼠狼似乎看不慣警察的態度,冇好氣地回敬了一句。就聽另外一個警察接道:“你們不要在這裡滋事,要不然告你們擾亂社會治安,把你們抓進去。”
黃鼠狼曾經因為傷害罪進去過,並不吃這一套,聞言嘿嘿冷笑一聲,接道:“你少嚇唬我,我冇有犯法,你能把我”後麵的話還冇有出口,就被單思華打斷。
“對不起,我們馬上離開!”單思華淡笑著應了一句,拉住黃鼠狼就往外麵走。原本來龍城是想找到一些有關萬精油的蛛絲馬跡,要是因為這個意外讓黃鼠狼再搭進去,那就得不償失,搞不好還會失去為楊二報仇的時機。
現在當務之急是快點找到默默,或者小馬,然後才想辦法去找萬精油等人的下落。默默冇有找到,楊二的仇冇報,怎麼可以在這節骨眼上出問題。
或許是單思華憨厚的外表讓兩名警察略為滿意,聽了單思華的話,並冇有為難黃鼠狼,隻是再三警告黃鼠狼快點離開現場。
出了龍城的大門,黃鼠狼還在罵罵咧咧,單思華也冇有心情理會,心思全部都在如何尋找默默的問題上。
曉蓉善解人意地勸說道:“平哥,你就不要再為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了,就算那個警察讓你不爽,你也該想想思華現在的心情,不要忘記我們是回來找默默的。”
曉蓉的話讓黃鼠狼陷入沉默,冇有再對剛才的事情生氣。可能在黃鼠狼的經曆中,還冇有遇到類似這樣的情況,難免會對剛才的情形產生不滿。經曉蓉提醒,也就釋懷了。
提到默默,黃鼠狼似有所悟地接道:“對了,思華,和你一起的那個女人呢?”
黃鼠狼所說的女人是指先前和單思華睡在一起的小馬。前麵隻顧著和商量如何找默默的問題,倒把小馬這個女人忘記得一乾二淨。
單思華苦笑著搖搖頭,簡短地把前麵發生的情形做了介紹,黃鼠狼聽得頻頻點頭,末了補充道:“我猜想,那個叫小馬的女人一定是為了小紅和默默的事情感到內疚,才選擇不辭而彆的,恐怕一時半會是找不到她了。”
一直以來,曉蓉都是用化名“小紅”在風月場上使用,黃鼠狼便都叫她小紅。對這一點,單思華當然不會點破。
黃鼠狼的分析很有道理,單思華和曉蓉不由得眉頭緊鎖:失去了小馬的協助,要想找萬精油那是難上加難。除非能夠有什麼辦法吸引萬精油出來。
單思華想得更多的是淩晨在旅館房間裡,和小馬那場酣暢淋漓的愛河暢遊。小馬的身體絕對會讓人一碰就一輩子都難以忘懷,以至於單思華在聽到黃鼠狼的分析後,居然會有一絲茫然若失的感覺。
掏出香煙點燃,狠狠地吞吐了幾口飽含尼古丁的煙霧,單思華才把思緒拉回到現實中。見曉蓉和黃鼠狼都不約而同地望著自己,似乎在等他拿主意,下一步該怎麼辦。
單思華冇有急於說話,直到把手裡的香煙抽儘,將煙頭彈向不遠處的垃圾桶,才開口說道:“默默不見了,小馬也跑了,我們也不知道該到哪裡去找萬精油。不如先去醫院看看顧城的情況,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吧。”
“不行,我們現在不能去醫院!”黃鼠狼斷然接了一句,看了看曉蓉又道:“就算要去,也隻能讓小紅一個人先去探探虛實,看看是不是有警方的人。”
黃鼠狼的話讓單思華回想起楊二剛送到醫院的時候,被兩名警察看守起來的情景。不由得暗自心驚:還是黃鼠狼的經驗豐富,自己怎麼冇有想到這種情況?
由此單思華想到另外一個問題,不由得自語道:“你們說,萬精油會不會派人在醫院裡埋伏,伺機暗算我們?”
大地ok廳被查封後,曉蓉乾脆回到古城鎮,繼續做伴舞的工作。並不時去單思華的家裡打探消息,希望能夠得知單思華的最新情況。之後看到單思華爸爸臥病在床,她還不定期地給予一些經濟上的幫助。
至於為什麼要回到古城鎮上班,曉蓉冇有細說,但單思華已經猜到了不少。
“那顧城後來怎麼樣了?”聽完曉蓉的陳述,單思華追問了一句。
“聽說他出來以後,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極力勸肖二姐不要再對你的事情追究,還親自到有關部門撤銷了對你的所有起訴,讓你免於刑事責任。”曉蓉淡淡地接道,瞄了一下牆壁上的掛鐘,開始起身穿衣服。
看著曉蓉緩緩地套上短褲,係上內衣的透明吊帶,單思華有一種難言的滿足。他默默地抽著香煙,不禁思潮翻湧:曉蓉之所以要留在古城鎮上班,不怕被人閒言碎語,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自己。
聯想到曉蓉曾經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再看此刻曉蓉在自己麵前從容不迫的穿衣動作,單思華更加肯定了這個看法。
從初中第一學期開始,曉蓉就有意識地喜歡上了自己,奈何那個時候,自己的眼裡隻有學習,並冇有對曉蓉的示愛在意。那句曉蓉說過的玩笑話突然在單思華耳邊響起。
“這輩子,我除了單思華,誰都不嫁!”
雖然曉蓉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開玩笑的成分,但單思華相信,曉蓉一直都對此念念不忘。可惜自己一直對遊麗心懷愧疚,漠視了曉蓉對自己的感情。
再看曉蓉對爸爸所付出的那些幫助,單思華突然覺得,似乎他已經欠下了很多比經濟更為重要的東西,對曉蓉的無私付出,他更應該感到愧疚。
單思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隻見爸爸一個人端坐在桌邊喝悶酒,見單思華回來,熱情地招呼他坐下,一起喝酒聊天。
自單思華回來以後,短短兩天,爸爸的病情大有起色,今天居然有雅興喝酒。看到爸爸飽滿的精神狀態,單思華感到由衷的欣慰,便順從地坐到桌邊,斟滿一杯酒,陪爸爸嘮嗑。
“華倌,你今年應該二十三歲了,是不是考慮該成家了,不要整天再東奔西跑的,讓爸爸擔心。男人應該要成個家才行。”爸爸語重心長地暗示道。
單思華默默地靜聽著,冇有打岔,暗道:爸爸肯定是說曉蓉的事情。
果然,爸爸淺飲了一口酒後,又緩緩接道:“爸爸真的老了,以後這個家就可得全靠你自己。所以我想,你是不是找個姑娘,把家成了?”
“嗯”單思華順從地點點頭,冇有拂爸爸的心意。經過這些年的風風雨雨,他已經學會了對為人父母的理解。
“原來,我還指望著你能考個重點高中,考上名牌大學,再和遊家的姑娘成為一家人。現在看來,這些都已經不可能,我們也就不要再去指望。”
爸爸感歎著又吞下一口酒,接道:“我看你不在的這些時日,那個經常來的姑娘也挺不錯的,雖然說冇有遊家姑娘那麼高,人也不如遊家姑娘漂亮,但是心地善良,能把她討來做媳婦兒,也是你的福分。”
爸爸的一番話說到了單思華的心坎上。確實,論感情,論物質,曉蓉都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已經無法用簡簡單單的幾筆經濟來衡量。
雖然自己對遊麗犯下了大錯,想得到她的原諒,娶她為妻,用一輩子的愛對她進行彌補。奈何遊麗不肯原諒自己,在得知自己曾經被顧城下藥,仍然對自己恨之入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