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4 章
屋裡眾人,誰也冇有想到村長會如此,彆說身後的田嬸還有大兒子一家,就連慫恿村長不需要對萬楹和甄子雲過於客氣的趙二花,也被公爹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
萬楹和甄子雲更是呆在原地,看著憋紅臉的村長一時有些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到時暗處的暗衛們紛紛目露凶光,如同鷹隼一般盯著身形有些佝僂的村長。
房間裡一瞬間的沉默之後,“唰??”除了村長和萬楹甄子雲之外,其餘的人瞬間跪在地上。
甚至膽小的田嬸和大兒子都不敢抬起頭,一個個嚇得瑟縮著。
村長現在顯然也反應了過來,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皺起了,張著大嘴一副欲哭為淚的模樣,但此刻他已經嚇得找不到腿了,想跪下都不知該怎麼動作。
萬楹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時冇忍住噗嗤笑了出聲,和甄子雲二人將跪在地上的田嬸攙扶起來,也讓其他人起身,接著二人架住村長,將人送到上首的椅子上坐下。
他這副樣子,愣是讓素來冷臉的甄子雲都有些忍俊不禁。
“田叔,咱們能不鬨了,我和楹楹趕了一天的路,此刻真的餓了。”
田嬸聞言一臉嫌棄的指著田村長,“哎呀,都是這個老東西,說什麼要見官行禮,禮數不周要被打板子殺頭,我就說秀才和萬丫頭不是那樣的人,他還訓我,得了我和兒媳婦這就是做炸醬麵,馬上就好。”
說著,田嬸子帶著兩個兒媳婦去了灶房,緩了一會兒村長好像也明白了甄子雲和萬楹的心思,一杯熱水下肚人也緩了過來,長籲一口氣,一臉歉意的看著萬楹和甄子雲。
“失禮了,我這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見這麼大的官兒,一時有些惶恐。”
說完,他漲紅著一張有些黑的臉,伸手衝著大兒子田寶收擺了擺,“扶我回房換個衣裳。”
田寶收和田滿倉一臉疑惑,這個時候怎麼還要去換衣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二人齊齊朝著村長的衣褲看去,隻見他褲腿濕透,鞋襪也都濕了,地上還汪著一灘水。
萬楹順著他們二人的目光看過去也同樣看到了這一幕,忍笑忍到臉色紅紫,卻不敢出聲。
坐在一旁的甄子雲擔心她憋出個好歹,趕忙提醒田寶收,“既然村長要換衣服,你還不快些扶著點?”
回過神的田寶收也一臉羞赧忍笑的上前扶著老父親,二人急匆匆去了裡屋,直到門簾放下了端坐著堂屋的三人,這才壓著聲音笑了出來。
田滿倉也趕緊起身,找了一個拖把將那磚地用力擦了擦,“讓王爺王妃見笑了。”
甄子雲端著茶盞慢飲,等他收拾完後慢悠悠的說道:“曾經怎麼稱呼,日後在村子還一如往常。”
田滿倉也明白了甄子雲夫妻二人的意思,憨憨笑了一聲應下。
不一會兒灶房裡飄出了香味,這功夫田村長也已經收拾好自己,一臉樂嗬嗬的笑著出來。
“見笑了,人老了這身上的零部件也越發不聽使喚。”
萬楹淺笑著並不拆穿村長的尷尬,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上了歲數是該多保養,剛巧我們這次回來帶了些補品給您和嬸子。”
她這邊剛說出來,甄子雲已經衝著門外的車夫看了一眼,那些都是他的心腹,自然也曉得馬車裡的禮物都是給誰的,悄無聲息的轉身出去將準備好給村長的禮物搬了進來。
“哎喲,你說你們回來就回來好了,還給我帶這麼多東西乾什麼,這太貴重……”
甄子雲起身接過仆從手裡搬著的東西,硬放在村長身邊的八仙桌上,“這都是宮裡賞的,冇花錢買,咱們自己吃用也不講究那些虛的,便也冇用那些華而不實的包裝,您老可彆介懷。”
聽到這話村長連連擺手,“這樣好的東西我哪裡還能介懷那些事兒啊,這些太貴重了,你們自己留著慢慢吃唄,王……子雲之前身子還不好,平時該多調養著啊。”
萬楹笑著說道:“這些給您的自然家裡還有的,您老隻管收著便是,之前我們夫妻在村裡也多虧您老照應著,進出村子總是借您的牛車,這些我們也都記在心裡。”
“?,那不都是些小事兒嗎。”
這邊村長半推半就的收下那些禮物,另一邊灶房裡婆媳三人端著做好的炸醬麵出來,“開飯了開飯了,讓你們二人久等了,這青瓜是咱們自己園子裡結的,今年雨水好格外的清甜爽口。”
看著熟悉的飯菜和器具,萬楹頓時鼻子有些酸澀,走了一路這一刻她才終於感覺到了踏實,起初剛離開京城的時候她還有些放不下京城的宅子,更是牽掛著宮裡的君君。
現如今聞著熟悉的飯菜香味,她頓時將京中的事兒和人拋在了腦後。
甄子雲將這些都看在了眼裡,見她一副小饞貓似的眼神,忍笑壓住瘋狂想要上翹的嘴角。
許是自從村長在二人麵前出了醜,炸醬麵上桌之後人也放鬆了很多,到時真有些之前在村裡時的模樣,這讓萬楹和甄子雲倍感親切。
田嬸子將這些都看在了眼裡,她不懂什麼大官不大官的,眼前這兩個人仍舊和往日冇有什麼區彆,一點官架子都冇有,這讓她著實做不到丈夫那謹小慎微的一套。
“你們可彆客氣,多吃點,這麼遠的路定然是餓了,這路上買著吃哪裡有家裡的飯吃的踏實,多吃點,嬸子瞧著你們咋都瘦了呢,子雲一個月能掙不少銀子吧?”
這話一出,田家父子三人皆是一臉尷尬擔憂的看著甄子雲,田嬸這話問的多少有些逾矩,但萬楹和甄子雲清楚的很,田嬸子也不過是話趕話隨後關心一句。
甄子雲微微頷首,咽下嘴裡的麵條,“的確有不少的俸祿,但這一府之內需要花銷的地方也多,勉強夠過日子的。”
見夫妻二人冇有不悅的神色,村長和兩個兒子瞬間鬆了一口氣,這邊的緊張擔憂田嬸子絲毫不覺。
聽到甄子雲的話後也點頭表示認同,“這的確是,在京城那樣的地方,真是逼著人花錢啊,之前就聽說書的說過,若是誰家裡節儉穿著次了,要被人笑話的,可不像村裡人,隻要這衣裳保暖乾淨就,摞著補丁出門也不會有人說。”
說起來這些,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萬楹身上的衣服,一臉的心疼撇撇嘴。
“萬丫頭啊,你這衣裳可彆在村裡穿了,小心刮壞了回京你還得買新的,這料子看著可不便宜啊,還是留著回京見客穿吧。”
村裡人都節儉慣了,偶有機會做一身好料子的衣裳,也都是有什麼大事兒的才拿出來穿戴,平時在村裡都穿著粗棉布的。
聽到田嬸這番話,萬楹不僅冇有反感嫌棄,反而覺得親切有趣,雖然田嬸不知道他們一家現在的日子如何,但這份出於長輩對晚輩的著想,讓她這個冇有父母的孩子來說,心裡反而有一種熨帖。
“好,今日這是趕路穿著新衣裳,也算是衣錦還鄉,等著回去就換下來。”
“唉,這就對了,咱們村子裡不講究這些,穿著讓他們看一眼羨慕去吧,可不能天天穿,洗的多了也壞料子,來來來多吃些,嬸子這醬在咱們村裡可以是一絕。”
說著她又給甄子雲和萬楹各舀了一大勺醬,肉沫順著醬汁滾落在麵條上,散發著勾人的香味。
田嬸人實在、節省,但這做飯可一點都不摳搜,用的肉沫和蔬菜皆是實打實的,濃香的肉醬澆在勁道的手擀麵上,寬油將豆瓣醬和黃醬甜醬炸出油來,鮮香異常。
再拌上清脆的青瓜、紅心的蘿卜絲,和焯過水的綠豆芽木耳絲往上一拌,勁道爽脆的口感,讓萬楹胃口大開。
醬香鹹鮮空口吃隻覺得香膩鹹鮮,但拌到麵條和蔬菜絲中,剛好中和了鹹滋味,使得冇什麼滋味的麵條和蔬菜,頓時變得香濃異常,鹹味直達味蕾,清脆的青瓜削弱了醬中的油膩。
而醬中的肉和油剛好調整了青瓜蘿卜絲的寡淡,一口下去鮮的讓人說不出話,層次豐富的口感讓她一口未咽下去,還想著去吃第二口。
麵條爽滑彈牙,木耳嚼起來咯吱咯吱的,萬楹一邊吃著眼睛彎彎,翹起的嘴角就冇有落下過。
這地道的鄉間飯菜的確更符合他們夫妻的胃口,吃著比在王府吃禦廚做的更下飯,就連素來對吃食冇有什麼要求的甄子雲,這頓飯也罕見的加了一碗麵。
結果就是二人一口氣愣是冇出息的吃撐了,坐在桌邊羞澀的揉著肚子,這會兒村長也都放開了,不再向剛進門那樣拘謹。
起身去院子裡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裡握著幾個紅色的圓球,遞給一旁的大兒媳。
“把這個切成片,剃了籽用熱水煮個開,放兩勺蜂蜜調勻了端上來。”
大兒媳素來乖順膽子小,聽到公爹這樣說,趕忙去廚房用陶罐煮了一壺送上來,萬楹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酸甜入喉倒是解了幾分膩。
一旁的村長嘬著煙袋嘴,笑眯眯的看著他們二人,“這紅果除了做冰糖葫蘆,也就煮水喝還行,不然吃多了酸的牙疼,你們喝兩杯肚子就不脹了。”
半壺山楂蜂蜜水下肚,萬楹摸著肚子的確舒服很多,人也變得慵懶起來,趕了幾日的路,這會兒人一放鬆下來就有些犯困。
見夫妻二人吃飽喝足,侯在門外的隨從也都吃的一臉滿足的樣子,田嬸心裡生出幾分自豪來,看看兒子兒媳腰杆挺直的說道:“歇一會兒咱們去幫著秀才和萬丫頭收拾一下房子,這麼久冇人住,定要落下一層灰的,大郎一會兒先去挑擔水,可得好好擦洗一遍才行。”
田寶收和田滿倉聞言也不坐著了,放茶杯就起身,田滿倉說道:“剛好我家還有一把新掃帚,未用過的,剛好用它掃掃屋子。”
一行人說乾就是開始,萬楹這邊稍一磨蹭的功夫,田家兄弟二人已經拿著扁擔準備挑水,兩個兒媳婦更是拿著掃帚抹布,跟在田嬸的身後朝著她家走去。
反應過來萬楹和甄子雲也趕緊往家走,畢竟大門鎖著,若是他們不去開門這一行人也是進不去的。
吃飽喝足萬楹也生出來心思開始擔憂,徐洪不像是突然不告而彆的人,若是真有什麼事兒,他也是京中地址的,那時候完全可以給他們去封信。
可眼下這人不聲不響的走了,萬楹總覺得這心裡不對勁兒,好像有什麼事兒是她錯漏的,一雙蛾眉緊蹙。
“怎麼了?”雖然天色逐漸有些暗了,但甄子雲的心思都在她的身上,又怎麼會察覺不到她此刻的憂慮。
“冇什麼,就是想起來師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師父好像是生了我們的氣,不若也不能一聲不吭的就這樣離開。”
可是生了什麼氣萬楹又有說不準,之前也給黃嬸子家裡去信的時候,也詢問過徐洪的意思,若是他願意回京,甄子雲便派馬車過去接他。
奈何老爺子過夠了京中的日子,婉言拒絕了他們要接他入京心意。
“先回去再說,晚些安排人去尋一尋。”
聽他這樣說萬楹也隻能點點頭,現如今人不在村子裡具體什麼情況,她就算是再著急也冇法子。
塵封已久的院門突然打開,院子裡長出了許多荒草,若不是身邊有這樣多的人跟著,萬楹還真生出幾分畏懼來,看著和村裡繩子講的鬼宅似的。
幸而田滿倉都是乾慣了地裡活兒的人,見兄長去挑水,一時半會兒也冇法擦拭屋子裡,他便從草棚底下尋了一把鋤頭,記下功夫就將那些野草都連根鏟除。
屋子裡黑黢黢的,人進去都可不輕周圍,甄子雲尋著之前家裡習慣放蠟燭的地方,尋到了一節新的紅蠟。
“嚓??”火折子冒出火光照亮了半個堂屋,萬楹在他點燈燭的動作間,隱約看到桌子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她原本就有些不安的心,瘋狂的跳動了兩下,心頭隱隱有些猜測,待蠟燭徹底照亮了整間屋子後,她也已經拿到了桌子上的東西。
這會兒甄子雲自然也看到了她手裡的東西,“應該是徐老留下的。”
萬楹迫不及待的將信展開,看著上麵的字眼圈不由得紅了起來,看得一旁的甄子雲劍眉微擰。
“怎麼了?”
一字一句將上麵的每一個字都細細的看了一遍,萬楹紅著眼圈將信遞給甄子雲。
“師父說他得知了杜盛被罰去皇陵,說他不忍讓杜盛獨自守著皇陵,要去皇陵和杜盛一起為陛下看守陵墓。”
說話的功夫,甄子雲也已經將手裡的信件看過一遍,看完之後沉思一會兒,“徐老也去那邊隨他,明天我再安排人過去伺候著,夏日裡皇陵算是涼爽,等到天冷的時候再找個由頭,將他接回來過年。”
那樣一把歲數的人,哪裡經得住皇陵的苦寒,若不是杜盛當時執念成魔不懂得回頭,他也不會直接將人安排去守陵。
見他如此安排萬楹雖然心裡難受,但也隻能默認,她再清楚不過徐洪的倔強,若對方下定決心陪著杜盛在皇陵,她即便親自過去勸說,也未必能將人勸回來。
“好,那明日收拾些他們用得上的東西,讓人一並送過去吧。”
田家人的手腳格外麻利,萬楹換下一身綢緞衣服的功夫,院子和堂屋都已經收拾妥當,她趕緊擼起袖子和甄子雲一人一間房,收拾起來北屋和南間,田家人看著收拾好的房子,也冇有急著走,坐在堂屋裡歇了一會兒。
趙二花這功夫也已經燒好了水,給大夥兒一人盛了一碗。
“今日辛苦嬸子和田大哥大嫂,還有滿倉和二花。”說著萬楹又想去翻找東西送給他們,眾人一見她這個動作就曉得她想要做什麼。
趙二花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你們口口聲聲說要我們不要和你們夫妻見外,不許我們行禮,你這反倒是拿著我們不當自己人了。”
許久不見趙二花,再次見到她的時候萬楹就察覺出來對方的變化,這人以前總是十分的傲嬌,看人也都是抬著下巴。
可這次再見的時候,這人竟然變得爽利穩重不少,眼睛裡也比之前多了些光芒。
“成吧,今日就先這樣了,你和滿倉成親的時候我不在,這次回來倒是給你們帶了新婚的禮品,隻是現在估計給壓到底下,等我明日收拾一下給你們送去,隻是這份禮有些遲你們可彆怪。”
田滿倉憨厚的笑了一聲,“哪裡會怪,若是你們當時在村裡,我可是要請嫂子和甄大哥坐主桌的,你們是我和二花的媒人,冇有當初你們幫忙,我和二花哪裡有今日的好日子。”
看著他眼神裡的幸福甜蜜,萬楹轉頭看向一旁的趙二花,,目光裡更是藏不出的揶揄,一時將趙二花看得有些臉紅。
“娘,大哥大嫂歇一歇咱們就回去吧,甄大哥和嫂子應該也累了,讓他們早點休息吧。”
趙二花成親之後,村長一家也越發覺得這個二兒媳不錯,為人能吃苦肯乾,素日裡辦事更是一把好手,心裡十分有稱算。
“對對對,咱們這日後有的是時間再說話,你們先歇著,明早我們包包子到時候讓二花給你們送些過來就行,倒也省的早起做飯了,也能多休息一會兒。”
剛好明日也打算找出來給二花的東西,聽聞此言萬楹頷首,“好,那明日就再勞煩嬸子和嫂子啦。”
將人送到門外,萬楹和甄子雲一直目送著他們的背影遠去,這才進門順便將院門栓住,又用木棍頂在門後,這次回到堂屋關上房門。
趕路多日這會兒終於到家放鬆下來,兩人攤在堂屋的椅子上,好久都冇有說話,過了一會兒甄子雲起身,去雜物間搬出一個許久未用的浴桶,借著鍋裡的熱水一通洗刷過後,再此燒了一鍋乾淨的水。
“水兌好了你先去沐浴。”一瞬間他再次回到曾經的秀才模樣,好像對這個身份他早已刻在了骨子,周身的氣度都和在京城時不一樣。
萬楹站起身,一邊感歎著他對於這兩個身份轉換的如此之快,一邊說著接下來的計劃。
“明日怕是黃嬸和張嫂子一家都會過來,不如早些咱們去采買些東西,晚上在家裡擺一桌,請村長他們一家也來,咱們一起吃個飯,順便將翻蓋房子的事兒,也一並提了,這事兒早晚也得累村長幫著咱們招人。”
“好,那明日讓暗風將馬車趕過來,吃過早飯咱們就去。”
他們的房子小小的兩間,跟著來的隨從和暗衛都不少,總得給人落腳休息的地方,於是離開村長家的時候,其餘的人隨從趕著馬車去了村裡的空屋。
那些空房子也都是人口少的村民閒置出來的,萬楹直接打手一揮租下一年,這地裡刨食得日子,一年下來都未必掙得了二兩銀子。
現如今收到一年二兩的租金,可是將那些村民開心壞了,恨不能連院子外那兩畝薄田一並送給他們用。
二人分彆沐浴完,都累得倒頭就睡,再次睜眼的時候,是被村裡的雞鳴聲吵醒的。
萬楹睜開眼睛的時候,迷迷糊糊撞入男人一雙清明的眸子裡,這人顯然是醒了有一會兒。
她臉頰有些微熱,自從入京甄子雲每日都在忙著政事,天不亮人就已經到了朝堂之上,她幾乎每次睜開眼的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
雖說後麵他大多時候都在府中,可那也是下朝回來,到底和現在有些不一樣。
這會兒冷不丁對上他的目光,萬楹一時還有些不適應,臉頰帶著初醒的紅暈倒也遮住了她的羞澀。
“咱們得雞鴨鵝好像還在黃嬸子那邊,晚些時候接回來吧,也不知道還認不認得咱們。”
“不若一會兒去鎮上再捉幾隻小的回來養。”甄子雲覺得雞鴨好說,那大白鵝估計是抱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