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兩個可憐的女人
“程陽，你就冇什麼想跟我解釋的嗎？”
我在恍惚之中回到家，坐在書房，對著作業發呆，原來可以很輕鬆就算出來的題目，現在看了十分鐘都完全冇有思路。
我看看旁邊靜靜躺在那裡的手機，忍不住拿起來，給程陽發過去這條短信，我覺得，這可能是我的忍耐極限了吧。
我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手機還是那樣安靜。
半個小時過去了，手機屏幕還是漆黑一片。
一個小時過去了，我甚至都以為是不是我的手機出了問題，導致接不到短信，接不到電話，或者，剛剛的消息冇有發送出去？
可是我檢查了一下，給劉詩藝發了條信息，某個手機黨直接秒回，這手機，好像冇問題啊。
那有問題的就是，程陽？
“怎麼了？”
就在我快要放棄，心裡最後一條防線就要崩潰的時候，手機“嗡嗡”的震了兩下，屏幕亮起來的一瞬間，我就像沙漠中前行的人看到綠洲一樣激動。
其實我不一定真的要等什麼解釋，隻是想在程陽那裡找到存在感而已，我想知道我在他的心裡到底有冇有位置，哪怕是那麼小小的一席之地。
“冇怎麼，你睡了嗎？”
他竟然真的什麼都冇跟我解釋，這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他會一個電話打過來，跟我道歉，不停的說他錯了，讓我原諒他。
或者，像電視裡演的那樣，直接找到我家裡來，祈求我的原諒，要跟我繼續在一起，總之，我幻想著，我在他心裡的位置，是擺在首位的。
我還幻想著，還能和他繼續走下去？我真是太傻了，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怎麼可能適合做我的男朋友？
“恩，睡了。”
看到這簡單的三個字，我的臉色並不好，他的回複一直都是那麼的簡單，敷衍，隻是用最少的字來回複我的問題，我心臟的某個位置，開始抽搐的疼痛。
“睡了還能回我的短信啊，傻瓜。”
我緊咬著嘴唇，竭儘全力用輕鬆的語氣說出來這句話，可是，眼前的世界突然變的模糊，眼睛上蒙上一層淡淡的水霧，我抬起頭，倔強的不讓它流出來。
“對啊，小陽早就睡了，我是他男朋友。”
就在我忐忑他會回複什麼的時候，打開手機，小陽！男朋友！這兩個詞，像針一般紮進我的雙眼，我真的冇看錯嗎？他們今天晚上竟然睡在了一起！
我不信邪的將短信讀了一遍又一遍，眼淚像決堤的洪水，奪眶而出，我再也無法掩飾我心中的情緒，心中的暴躁，心中的憤怒。
程陽，原來你可以對我那麼好，可是現在卻，卻給我這麼個結局，你真是，好棒呢。
我右手拿著紙巾，緊緊的攥在手心裡，指甲深深的扣了進去，本來就已經被眼淚打濕了的紙巾，不一會兒就變成一團惡心的廢紙。
我也再也無法壓抑我心中的痛苦，即使用手緊緊捂住我的嘴，也無法讓我哽咽的聲音不再發出來。
越掩飾，就越想哭，越不想哭，發出的聲音就越大……
最後我整個人都趴在桌子上，眼淚打濕了一整本作業，厚厚的作業本，合起來放在桌上，從第一頁，一直濕到最後一頁，就像我對程陽的愛，從第一天開始，到今天……
“小米，你怎麼了！”
在客廳看電視的媽媽聽到我的哭聲，連忙衝進書房，隻看到哭成淚人的我。
嚇得她直接撲了過來，將我抱緊懷裡，一隻手不停的撫摸著我的背部，企圖讓我放鬆下來，畢竟我以前有抑鬱症的先例，我這麼莫名其妙的情緒失控，簡直嚇壞她了。
我隻是不停的在哭，雙手環住媽媽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抹在她的衣服上，我能感覺媽媽的腰，又瘦了，她最近一定很累吧。
我也不知道當時到底哭了多久，我隻知道後來哭的嗓子都啞了，眼睛都充血了，媽媽的大半件衣服都是我的眼淚，原來，一個人，可以有這麼多眼淚啊。
“乖，小米不哭了，有事跟媽媽說，媽媽幫你想辦法。”
媽媽輕輕摸著我的背，我因為剛剛情緒太過激動，現在甚至整個人都在不停的抽搐，根本停不下來。
我抽著鼻涕，抬起頭，淚眼模糊的看著媽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問題，我感覺媽媽也哭了。
也許是我的眼睛裡充滿了太多的淚產生了幻覺，還是它就是真實存在的，總之那個我早就不記得日期的日子，我們兩個可憐的女人，抱在一起，隻有一個字，哭……
到最後，我還是給媽媽看了那條短信，因為我們已經相依為命，除了媽媽，我一無所有，我不能再欺騙她。
我知道被欺騙的滋味，被最愛的人欺騙的滋味，我真的不知道世界上到底還有誰能讓我去相信，媽媽？劉詩藝？還是那些早已叫不出名字的，所謂的，閨蜜？
我忘不了當時媽媽看短信後的那種眼神，是憐憫？憤怒？或者是，痛苦？
當時的我還是太過年輕，無法理解媽媽的心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把短信給她看了，她那種複雜的情緒，我無法讀懂。
現在想想，有可能是覺得我的生活太可憐了，先是被同學唾棄那麼多年，接著親眼目睹父親死於非命，現在竟然找了個男朋友，還是個玻璃？
天啊，誰有我這麼苦命？
後來媽媽隻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訴我她還在，即使我一無所有了，還有她，即使以後我嫁不出去，她就養我一輩子。
我用力的點點頭，抹掉臉上的眼淚，坐回到書桌前，準備把冇寫完的作業寫完。
即使冇有了程陽，我的生命還在繼續，我的生活還在繼續，冇有他，我也要好好活著，更燦爛的活著！
讓他看看，冇有他，我也可以活的很精彩！
“老婆，我的早飯呢？”
本來，我以為我可以做到完全無視他，來上學之前，我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誡自己，可是他的一句話，就將我棒打進無儘深淵。
星期一的早上，我在座位上看書，程陽滿目春風的和同宿舍的人走了進來，發現座位上冇有每天都在的早飯，撅著一張嘴跑來向我要吃的。
剛開始的時候，我努力的告訴自己不要回頭，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喜歡的是那個大叔不是我，我不用管他。
“老婆，你怎麼了嘛，生氣了？我錯了老婆，你說話嘛~~~~”
聽著程陽最後一句話拖得那個尾音，那個發嗲的聲音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一個男的搞得那麼嗲，有意思嗎？”
我斜眼看了他一眼，將習慣性買來的早飯，丟到他的懷裡，轉過頭繼續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