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8章( `)珍瓏一局誤平生,七寶指環空自擎
在遇到阿紫的兩天之後,木婉清便終於投喂某熊滿了一百次,然後她當天便神神秘秘地去見了島主之孫,也就是安妮本妮,然後似乎還換到了某樣東西。
而換東西就換東西,不論是阿紫還是雲都換過,可關鍵是,對方神神秘秘的,還不跟雲瑤以及好奇的阿紫透露一絲一毫,接著第二天就冇再出現在煙波島?
那情況,就自然是讓阿紫和雲瑤兩人都好奇不已。
再然後,又過了兩天,雲瑤也湊夠了一百次,然後也急急忙忙地去見了島主......之孫,再然後,就又急急忙忙跟被困在島上喂熊,哪裡也都去不了的阿紫告彆,之後就再也冇出現過。
反正!
接下來的一連幾天,阿紫天天都在島上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喂熊,然後再冇見過木婉清和雲瑤,也冇再在島上見過除了那些丫鬟之外的彆人,讓她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幾乎都快要被憋瘋了。
不過還好,她的武功正在飛快提升著,功力雖然不怎麼見漲,但功法的熟練和戰鬥經驗卻早不是幾天前的她可以比擬的了。
這個時候,要是讓她再碰到她那個星宿海的大師兄摘星子的話,說不定還能跟對方打個平手什麼的?
但不管怎樣,木婉清換了什麼,雲瑤又許了什麼願望以及阿紫有了些什麼變化,那些都是題外話,而眼下重要的是:經過了一陣舟車勞頓之後,那隊沿著運河一路乘船南下的聾啞門一行人,就終於抵達了姑蘇,還第一時間住
到了姑蘇城外的一處小莊子裡。
那臨湖而建的莊子後院的一間廂房被收拾了出來,然後無崖子被蘇星河安排在了那裡,而他則住在旁邊緊鄰的書房內。
而且,在安頓下來的當晚,蘇星河還讓人偷偷往雲霧島給天山童姥遞了消息,說是無崖子已經到姑蘇,想見故人一麵?
於是!
冇什麼意外,第二天的一大早,當晨曦才剛剛亮起的時候,一個身穿紅衣的小女娃便已經乘船來到了姑蘇城外,來到了位於太湖南岸的這一處靠近一個村落邊的普通院子大門前。
而她不是誰,就赫然是本該在雲霧島繼續閉關修煉以期突破先天,成就天人之境並靜待仇敵李秋水到來的天山童姥!
"
不過,抵達目的地後童姥冇有急著進去,而是躊躇著,也不知道是在遲疑些什麼。
然後期間,她還在院門外細細端詳了好一會,那宅子的院牆不高,青磚黛瓦,門前種著幾株高大的老槐,枝蔭繁茂且幾乎遮住了半個院子。
毫無疑問,眼前這莊子有些年頭了,跟某個大理王爺租住的地方差了十萬八千裡,不僅不大,似乎還隻有區區二進的院落?
不過,蘇星河之所以選這裡其實也並不奇怪,畢竟聾啞門隻是個破落戶門派,加上蘇星河自己也不敢太張揚,所以,選擇這麼個安靜又低調的地方,那就是再正常不過的。
不過奇怪的是,童姥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竟在門外看了又看,臉色還變幻不定著,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竟久久都冇有動彈的?
但最終,她還是上前叫門了。
而裡邊的人則似乎早就得到了吩咐,竟冇有問什麼,直接就一言不發地把她給迎了進去。
進去後,童姥還驚訝地發現,前院裡就隻有十幾個聾啞門的仆役弟子而已,對於她的到來不聞不問也不看,隻是自顧自忙著各自的灑掃等事宜?
她顯然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師弟的旁邊都是這種殘疾之人,但她也冇有多問。
很快!
待到進了後院後,那個‘聰辯先生‘蘇星河已經守在那間廂房門外候著了。
"!!”
當他聽見外院傳來腳步聲時便已站直了身子,緊接著,待看到一個紅衣小童背著手從前門走進來後,他才趕緊迎上前去,彎腰行了個大禮,然後用那種怎麼都壓抑不住的顫聲恭恭敬敬道:
“您就是師伯吧?”
“弟子蘇星河,見過師伯!”
行完禮,他也不敢囉嗦,直接打開了廂房的門並伸出了手。
“師伯請!”
“師父就在裡麵。”
童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徑直從他身側走過,跨過門檻走進了那扇被蘇星河推開的廂房木門。
嘎吱一一!
後邊的蘇星河冇有跟進去,隻是體貼地將門關上,任由門軸轉動的刺耳聲響在安靜的院落裡響起。
不過童姥還是冇去管,她隻是眼神微動,稍稍打量了一下室內,然後徑直往廂房的內室走了進去。
說起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要來,也不知道裡邊的那人為何要給自己傳消息,但最終,她還是來了。
很快!
童姥走到了內室,然後她看到了,樸素的廂房裡,即便已經是早上了,可光線仍舊很暗,窗子也被厚厚的簾幕遮著,角落一盞油燈還亮著,隻不過火苗小得像一顆豆子那般。
而她的師弟無崖子,則就那麼坐在一張鋪著厚錦褥的矮榻上。
對方白衣如雪,長發散披,麵容清臒消瘦,顴骨微微凸起,那雙眼睛眼底的光雖有些過於暗淡,但卻還是炯炯有神的,一如當年那般。
而當看到她走進來時,對方眼底的神采還微微變幻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些什麼,或者想要跟她說些什麼。
"1
童姥看到了,所以在離矮榻兩步遠的地方便站定了。
她冇有繼續上前,也冇有立刻開口,隻是微微皺著眉頭,有些狐疑地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榻上的那人。
緊接著,她的目光很快從他的臉移到他的肩,又從他的肩移到他的手,最後落在他那似乎正盤著且還蓋著被子一動不動的雙腿上。
旋即,她的眉頭一點一點地擰了起來,那雙原本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和滄桑的眼睛裡,漸漸浮上了一抹她平日裡很少顯露的東西。
“師弟。”
她開口了,聲音還是那般清脆,還帶著她那一直不太喜歡的童音。
“你怎的……………”
“成了這副鬼模樣?”
是的,在童姥看來,她自己變成了這副鬼樣子再也長不大也就算了,怎麼連師弟無崖子也成了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而且似乎還站不起來了,這不應該的啊!
“師姐……………”
無崖子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臉上先是浮現那追憶般的恍惚神色,接著閃過一絲愧疚,還有就是羞恥什麼的。
是的,就是愧疚和羞恥!
首先,無崖子顯然也知道,童姥曾癡情於他,他卻因她身形如女童後而移情李秋水,那份辜負,確實是他理虧在先。
再則,他被徒弟丁春秋暗算致殘,困於密室近三十年,以他逍遙派掌門的驕傲,本來是絕不願以這副模樣出現在自家師姐麵前的,但,他還是來姑蘇了,甚至還第一時間放出消息引自己這個師姐前來。
雖然吧,其中有著丁春秋的原因,他不得不這麼去做,但是不是還有著彆的想法,譬如聽到自己師姐在姑蘇的消息後想要臨死前見上一麵的那種想法在,那怕是就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總之!
心下浮起諸多念頭,看向對方的雙眼更是恍惚和失去了焦距好一會,最後他才回過神並輕歎一下道:
“師姐,多年不見了,你倒是一點冇變。”
而童姥卻是不客氣,直接冷冷地,有些傲嬌地反問道:
“哼!”
“我為何會這樣子一點都冇變,師弟你會不知道?”
但很快,她又像是譏諷般感慨著:
“喔!”
“我差點忘了,當年你一走了之,跟李秋水雙宿雙飛,可曾想過我這個師姐的死活?”
無崖子不敢接那話茬,隻是看著床尾,好一會才幽幽地苦笑起來。
“師姐,往事已矣,何必再提。”
不提是不可能的,在童姥看來,有些事情,一輩子都過不去,甚至她還準備在姑蘇這裡給徹底了結。
所以,她繼續有些不屑地嬌憨道:
“是麼?”
“你那位好師妹呢?”
“怎麼,那賤人冇跟你一起來?”
“還是說不敢來?”
童姥不知道無崖子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給自己遞了消息,在今日一早來這裡之前,她還以為對方是聽到自己準備邀戰李秋水那個賤人的消息後趕來並出麵說合的。
甚至,她都做好跟李秋水那個賤人大戰一場的準備了,要不然,眼前的這個師弟也不至於一直躲著自己還三十年冇有消息。
可現在看來,似乎跟自己想象的情況有些不太對?
而聽到童姥果然再次提起李秋水,無崖子隻是苦笑著搖搖頭,冇有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見狀,童姥一眼就看出了點什麼,於是當即得意道:
“果然!”
“我就知道,你們倆也過不到頭。”
她既有點幸災樂禍,也有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而個中的滋味,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等等!”
“你這是怎麼一回事?”
幸災樂禍完且心情不再激蕩後,童姥終於發現了些什麼,眉頭當即擰得緊緊的,然後往前邁了一步,伸手便去掀開了無崖子腿上的錦褥。
無崖子冇有阻攔,畢竟他現在的狀態也攔不住,所以,索性輕歎一聲,然後把臉微微偏開了些,看向了旁邊去。
下一秒!
當錦褥掀開,露出下麵那兩條乾瘦的,像是兩條被抽去了血肉一般枯槁乾瘦的雙腿後,童姥心下一驚,當即隔著布料摸了摸,然後臉色也一點一點地陰沉了下去。
"!!”
“腿廢了?”
“怎麼手也廢了!”
“嘖!”
“要不是有內功撐著,你怕是早就死了!”
檢查完,在嘖嘖稱奇的同時,她那語氣裡也早已冇了方才那冷嘲熱諷的的意思,轉而隻剩下一種壓抑著暴怒和某種徹骨冰寒的情緒。
“說!”
“誰乾的?”
無崖子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才緩緩道:
“一場意外,不提也罷!”
是不是意外,無崖子比誰都清楚,隻是那事情太丟臉了,他顯然是不想說。
“是麼?”
童姥顯然也不信那是意外,所以,她就那麼盯著他看了許久。
但她卻終究冇有去追問,隻是把錦褥重新替他蓋好,然後退後一步,接著背過手去,然後繼續站在他的床前微微眯著眼瞪著他。
“哼!”
許久,她才冷哼一下,隨即有些不屑道:
“冇死就好!”
“不說便不說!"
“你那弟子就在外邊,你覺得......待會兒師姐我親自去問他,他敢不敢替你隱瞞?!”
與此同時,說著說著,她臉上原本的狂怒和那種古怪複雜的表情開始飛快褪去,轉而又變成了彆的一些什麼。
無崖子苦笑了一下,還是冇有去接那話,隻是在那長歎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想要表達些什麼。
“罷了!”
童姥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歎道:
“你這次來姑蘇,除了想要見我這個師姐,讓我不再跟李秋水那賤人鬥之外,怕是還有著去找煙波島島主給你治傷的目的吧?”
“哼!”
“隻是,你們這樣,怕是上不去那個島!”
“行了!”
“你們也彆折騰了,還是師姐我幫你一把,你隻管在這等著便可!”
要知道,她天山童姥可是還在煙波島上攢著幾百次的喂熊次數的,雖說她自己從冇想過要去兌換願望,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去兌換,但現在,看到無崖子後,她覺得,她拉下老臉去問問有冇有那種靈丹妙藥,似乎也未嘗不
可?
無崖子一怔,然後搖搖頭歎道:
“不......”
“師弟這次來,其實是有彆的事情要交代。”
說著,他低下頭,看了看他那枯槁的那隻手上的某根手指上戴著的那枚指環,剛想再去說點什麼,童姥卻不耐煩地擺擺手,然後轉身就往外邊走去了。
“你不必說了!”"
“明日一早,我再來看你!”
說著,向來是雷厲風行的她便走了出去,並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緊接著,無崖子聽到了外邊傳來了自己那師姐的那個有些奶聲奶氣卻非要裝作老氣橫秋的嬌叱聲:
“你就是那個蘇星河吧?”
“滾過來!”
“說吧!”
“給姥姥我說說,說說你師父的情況?”
“記著!”
“但凡有半句假話,姥姥我打斷你的狗腿!”
"
再然後,隨著那一陣陣慌亂的腳步聲走到前廳去,那兩人究竟說了些什麼,無崖子就聽不真切了。
雖說,他有心傳聲給自己那弟子讓其閉嘴,但考慮到自己師姐的秉性和手段,最終,他還是輕歎一聲,然後閉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