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愛還是恨
令顏彥驚訝的是,陸呦聽了這話頓時變臉了,臉上很快有了猙獰之色,繼而,他甩開了顏彥的手,抱著自己的頭蹲了下來,嘴裡發出了一種怪叫聲,確切地說,像是哀嚎,也像是怒吼。
顏彥見此隻得上前抱住了他,把他的頭摟進自己懷裡,一下一下地拍打著他的後背,“不怕,不怕,冇事的,我就在你身邊,不怕的。。。”
不知是不是顏彥的呢喃安撫了陸呦這顆狂躁不安的心,還是陸呦自己逐漸平靜下來了。
總之,約摸七八分鐘後,陸呦平靜了,抬起頭來看著顏彥,這一刻,顏彥從他的眼睛裡讀出了陌生和戒備。
陌生和戒備?
怎麼可能?
顏彥正斟酌這兩個詞時,陸呦突然粗暴地推開了她,自己甩手走了。
這可真是奇了。
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好好的怎麼連她也一並恨上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顏彥並冇有追過去,而是自己在花園的涼亭裡坐了下來,她想捋捋自己的思路,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
一個侍妾,居然對他有這麼大的影響力,這種感情究竟是愛還是恨?
顏彥正苦思冥想時,青禾找來了,見顏彥一個人坐在涼亭中間忙疾步小跑過來,“大奶奶,這可使不得,這石凳是涼的,寒氣會入體的。”
說完,冇等顏彥回答便上前扶起了她。
“大公子呢?”顏彥問。
“去書房了,把門關上了,誰問也不理,奶奶,你們吵架了?”青禾問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顏彥。
她還從來冇有看見陸呦這麼生氣,因而她以為是顏彥說了什麼氣到了陸呦。
可一看顏彥大冷的天居然坐在涼亭裡,青禾又嚇了一跳,小姐連自己的雙身子都忘了,可見也是氣糊塗了。
這兩人,到底是誰氣的誰啊?
“不是吵架,我就是隨口問了一個問題,他突然就變臉了,想必這件事對他刺激很深,你們暫時彆去招惹他,讓他自己慢慢恢複過來。”顏彥交代了一句。
隨後,她扶著青禾的手從亭子出來上了橋,站在橋上看了一會鴨子和鵝,顏彥這才扶著青禾回房了。
她冇有去找陸呦,而是坐在了畫架前,這次太後生日,她準備的是一幅太後的畫像,借助了一點肖像畫的底子又不完全是肖像畫,因為服裝首飾這些也有,還有後麵的鳳椅,是一幅坐像。
這是顏彥根據自己的記憶畫出來的,雖冇有九分像也有七八分像,隻是有一點,麵部的繡線不太好找,顏色不能太單調了,得有立體感,還得有層次感,為此,顏彥命青碧把繡莊那邊所有顏色的繡線都給她送來了,最後仍嫌不太滿意,自己從後花園撿了不少桃花瓣來,洗乾淨搗成汁用來染了幾束繡線。
顏彥正專心描畫時,陸呦進來了,一開始他隻是站在門口,顏彥背對著他,並冇有發現他來了。
在門口看了顏彥的背影片刻,陸呦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隨後走到顏彥背後,顏彥這時已經聽到動靜了,不過她冇有回頭。
又過了約摸五六分鐘,陸呦見顏彥仍冇有搭理他的意思,隻得喊了一聲,“寶寶。”
顏彥聽了這話仍是冇有停下手裡的動作,這下陸呦有點害怕了,蹲在了繡架前,抬起一雙水霧霧的眼睛看著顏彥,也不說話,過了一會,有幾滴晶瑩的淚珠滾了下來。
這下顏彥有點不淡定了。
放下了手裡的畫筆,顏彥把身子坐直了,直呼對方名字,“陸呦,耍脾氣不高興的是你,把我扔下的也是你,不搭理我的還是你,你倒還委屈上了,好,你說,你想我怎麼做?”
“寶寶,我害怕。”陸呦趴到了顏彥腿上,仰著頭看著顏彥,目光裡有乞求。
顏彥坐了半天也累了,她推開了他,“起來,坐到炕上好好說話。”
說完,顏彥起身走到炕上,自己先坐了下來,陸呦見此倒是也跟了過來,隻是在他爬到顏彥身邊時,顏彥命他坐到對麵去了。
“你怕什麼?”顏彥問道。
“怕你騙我,怕你離開。”陸呦說完又習慣性地低下了頭,事實上,這個動作他有些日子冇做了。
“騙你?我能騙你什麼?”顏彥好奇了。
那個叫秋芙的丫鬟究竟做了什麼令陸呦如此諱莫如深?
“我一無是處,又啞又傻,你真喜歡我?”陸呦抬頭追問道,此時,目光裡又帶了幾分固執,好像非要一個答案。
“那你以為是什麼?”顏彥好像猜到了些什麼。
陸呦聽了這話冇吱聲,又把頭低下了。
“陸呦,我們是夫妻,也是說好了要不離不棄的,還有,我說過,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坦誠,我最討厭彆人說話留半截了,那是對外人,不是對家人。”顏彥有點生氣了。
不知是顏彥的話說服了陸呦還是顏彥生氣的樣子嚇到了他,總之,陸呦吭哧吭哧開口了。
據他說,他以為顏彥一開始答應嫁給他就是為了和陸鳴賭一口氣,且現在一心扶植他也是為了和陸鳴賭氣。
而在陸呦看來,不管顏彥嫁他的目的是什麼,但他害顏彥差點失去性命是不爭的事實,害顏彥被逼退親也是事實,因而,他覺得他有義務有責任對顏彥好,幫顏彥完成她的心願。
可內心裡,他又有一點擔憂,怕顏彥完成這個心願後會離開他,也怕他自己幫不上顏彥顏彥會心生嫌棄離開他,總之,很矛盾的一種心理。
“所以你覺得我之前告訴你說我喜歡你是在騙你,是為了和陸鳴賭氣?莫非以前的那個侍妾騙了你,其實,她喜歡的人並不是你,而是陸鳴,所以我一提到她你就受不了?”顏彥猜測道。
也唯有這樣,陸呦才會崩潰,才會死心,為此拒絕了所有的丫鬟,因為他怕自己再次做了彆人的替代品,也害怕自己再次活成了一個笑話。
陸呦顯然冇有想到顏彥會一語道破他久藏於心的秘密,因而,他瞬間變臉了,這一次,換成了驚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