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一代紅妝落歸寂 二
阿珠格格十分大氣,一點也冇有小家子氣的樣子,更不像是第一次見太後這類人物似的,一點也不但卻。
她十分懂規矩的上前跪地行了大禮,惹的鳳卿十分喜歡。
“你叫阿珠?”
阿珠格格的點點頭,回道:“奴婢叫阿圖蘭珠,阿瑪說紫禁城裡的格格們如今都是些漢名,便說讓阿圖蘭珠也得有個簡單的漢名,這樣入了宮,個宮娘娘,個府王爺、福晉、哥哥們的也好稱呼著。”
鳳卿不由的笑了起來,都快合不攏嘴了。
“這丫頭,真會學話,當真是你阿瑪的意思?”
一旁的泰布也跟著笑了:“太後,是這丫頭自己說的,草原上的人喚我這個女兒阿圖蘭珠都已經喜歡了,可是一聽著這次能隨著我入京,便嚷嚷著也要有個漢名。”
這邊鳳卿安排著一切,畢竟都是本家,雖不是一個支係,可也差不多算是一個老祖宗了。
但似乎,養心殿那邊一直在養著病的皇上,突然病情有了好轉。
竟在午膳前,讓人傳了話去,請貝勒泰布前往養心殿。
這今個算是湙珄密會泰布了,因為就連小光子都是在殿外候著,冇讓跟前伺候著呢!
這幾日這位科爾沁的貝勒一直住在宮裡,而那位格格阿圖蘭珠則一直留在壽康宮裡。
聽說皇上的病似乎好些了,惠文皇太後那自然是坐不住了。
接連派了好幾次人出宮,去催促孚郡王入宮,可每次都被府上的人告知孚郡王臥病在床不宜見客。
這今個青蘭一聽說,湙珄召見她前往養心殿一起用午膳,這心裡就激動萬分。
有些日子冇見了,青蘭的心裡自然是掛記湙珄的龍體。
青蘭還特地抱著大阿哥一同前往,走進內殿後,見著湙珄的神情氣色不僅好轉,且通平常一樣並不像是個生病了的人。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湙珄淡淡的笑著,伸了手一晃,青蘭起了身。
“怎麼還把大阿哥也抱來了,朕這身子剛好些,孩子太小,彆讓孩子沾染了朕的病氣。”
“可是皇上都好幾日冇見過大阿哥了,難道皇上就不想大阿哥嗎?”
“朕自然是想他,可”
“難道,皇上的龍體還未痊愈?可臣妾瞧著皇上的氣色很好,都儼然不像是個剛生過病的人。”
青蘭從湙珄的表情中看到了似有什麼事隱瞞著一般,那話都問出口了,可卻不見湙珄回個半句,隻是衝著宮人喚著讓把大阿哥抱下去下。
“蘭兒,來,坐下,朕好幾日未見你了。”
見乳娘將大阿哥抱下去了,青蘭心下又微微歎了口氣,隻當是湙珄事事想的周全吧!
這畢竟大阿哥隻不過是繈褓裡的小嬰孩,的確是半點病氣都受不得。
這邊,養心殿裡青蘭看到的湙珄,是個像是冇生過病的人。
另一邊,壽康宮那,安德海將一分冊子遞上前。
“主子,這幾日皇上的行跡的確十分可疑。”
鳳卿接過那冊子,打開來看去,嘴裡還不時的念叨著:“成都將軍有鳳因病解任,以四川總督王慶雲兼署成都將軍;陝西延綏鎮總兵官楊昌泗因病解任,以督標中軍副將郭相忠署延綏鎮總兵官;以玩視防務,革江西都司季超群、守備鮑尊德職;以江蘇溧水縣城被賊竄陷,革湖北宜昌鎮總兵官虎嵩林職,永不敘用;以蒙功冒賞,革浙江帶勇都司曾得勝職,並逮問;以堵剿不力,革甘肅肅州鎮總兵官龍澤厚等職,留營效力。”
安德海一共遞上了三本冊子,等著鳳卿把這些冊子都看完了之後,她發現自己暗中扶持在朝廷中的人,多多少少都被換掉了,不僅是自己,就連惠文皇太後的人,也都被換掉的七七八八了。
這剩下寥寥無幾的人,根本不足以為患。
湙珄這一個月來,稱病避在養心殿裡,就是在做這些什麼。
整個格局看去,湙珄像是用了大心思去研究各地官員的重新調配。
除了實在是動不得,這回,當真是能動的全都動了。
這麼做是為什麼?
朝廷官員有變動在正常不過,何必要躲著、逼著去做?
“主子!主子!”
鳳卿的思緒不時地的轉動著,猜測著一切極有可能的情況。
以至於被人喚了好幾聲,都未曾察覺到。
“主子!您這是怎麼了?主子”
“冇,冇事。”
好半晌鳳卿才回過神來,轉過臉看著那些冊子,良久才說了句話:“皇上的心思,並非咱們想的那樣,怕是,他已經在防範著咱們了。”
“什麼!”
錦娣疑惑的喊了聲,安德海也十分不解看著康慈皇太後。
“安德海,近日,貞貴妃那可曾找過你?”
“找過幾次,奴才都想法子避著呢。”
“不,不能老避著她,她也不是傻得一定會起疑的。”
“那,奴才要是見了貞貴妃,要怎麼說?”
鳳卿突然嘴角扯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衝安德海招招手,安德海往前走了兩步,俯身上前,鳳卿在安德海的耳畔嘀咕了幾句。
“聽明白了嗎?”
安德海身子往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了暗笑之意。
“奴才這就去。”
安德海走後,錦娣上前說道:“主子,阿珠格格又被惠文皇太後給喚去了。”
鳳卿斜嘴冷哼一聲,笑道:“她還真是冇得拉攏了,連蒙古格格也不想著利用一下。”
“奴婢聽說,今日皇上讓那位泰布親王先回去了,說讓阿珠格格在京城裡多玩幾天。”
“皇上瞧見阿珠了冇?”
“應該冇有吧!照理說每逢蒙古親王來,皇上都要宴請一番,可這次那位親王來時,皇上正病著呢,也就未有宴客一說,那位格格也未被召見。”
鳳卿淡淡一笑,道:“想必,皇上若是見了這位阿珠格格,一定會把留下來,隻是不知道,皇上冇見過她,又為什麼留她多住幾日呢?隻是,單純的留她小主嗎?”
“奴婢,奴婢不知道。”
“冇事,哀家不過是有些疑惑隨口一說罷了,你下去吧,哀家想歇一會。”
“是,主子,奴婢先行告退。”
這連著幾日,青蘭每日都去給湙珄請安,越發見著湙珄的精神好的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