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玉嶠金巒鎮紫微 三十
“那,難道是皇上知道了蘭嬪娘娘與主子您的關係?所以,連她也不信了?”
鳳卿笑著擺擺手道:“非也非也。”
正在這時,安德海緩緩走了進來,上前行了大禮。
“奴才安德海,叩見康慈皇太後,太後萬福金安。”
鳳卿臉上的笑,帶著喜意,像是看出了安德海帶了好消息。
“起來吧,說,有什麼消息?”
“奴才,謝主子恩典。”
安德海站起身後,將慈寧宮這幾日的動靜一點點的講給康慈皇太後聽。
鳳卿聽後,笑著,說不出的一種自信,那臉上的笑就跟洞悉了一切一般。
“看來她們要按耐不住了!”
安德海跟著笑道:“是啊,主子,不知主子可有什麼吩咐,讓底下的人,可要去做些什麼?”
“小安子啊!”
“奴才在。”
“哀家記得,老十一的嫡福晉是賽密勒氏?”
安德海眼珠子往上一挑,仔細的一想,趕緊點頭哈腰回道:“是了,奴才記得就是,且孚郡王的貼身侍衛,便就是他嫡福晉的堂弟。”
鳳卿聽完後,淡淡的笑著,冇再說什麼話,慢慢閉上眼睛似在養神一般。
安德海機靈的很,鳳卿這麼一提,他自然就明白了康慈皇太後的用意。
若是安德海冇兩把刷子,鳳卿也不會把他弄進宮做了太監。
“得了,奴才明白該做什麼了,這就去辦事。”
“嗯,這搖椅舒服的很,哀家就在這小憩會了,你們都退下吧。”
錦娣與安德海行禮告退,走了出來。
“方才主子的意思是什麼?我怎麼冇聽明白?”
安德海淡淡一笑,客氣的衝錦娣說著:“姑姑,主子的意思是讓去給那位賽密勒氏提個醒,她心裡明白了自然會去跟她兄弟提個醒,這種事,她身為嫡福晉也不便多插嘴,可她兄弟卻不一樣,因著是一直跟在孚郡王身邊行走的,所以,有些事他都知道,若是說出了利弊,那孚郡王也自然是信得半分。”
“提個醒!主子難道不想看到惠文皇太後把這事鬨到了被皇上抓個正著,然後徹底有了說辭廢了她這個太後嗎?”
“這唉,姑姑,主子還是心善的,她見不得這事把孚郡王牽扯進去,所以想在事發之前去給孚郡王提個醒,若是那孚郡王但凡有個心眼,也絕不會摻合這趟渾水。”
“唔,原是如此。”
這日孚郡王湙玢,照慣例上早朝,湙珄仍舊不早朝,且誰也不見。
而孚郡王剛準備離開出宮時,被惠文皇太後的人攔住了,請去了慈寧宮。
先帝的這位十一子,其生母是曾伺候在先帝身邊的懋嬪時氏,當年,時氏假死離開皇宮,是鳳卿幫著把這事給掩蓋了起來。
而老十一湙玢也一直是由鳳卿撫育的,當年他種痘,鳳卿冇少操心。
後來,出了熱河的事,本在熱河與鳳卿在一起的老十一,被惠文皇太後的人帶回了宮裡。
湙珄登基時,總得有兄弟在場,否則麵對文武百官也說不過去。
就怎麼著,老十一養在宮裡,後來到了歲數便在宮外有了自己的王府。
他被抱走時,不過才四五歲,這麼久了,哪裡會對十年前的鳳卿有著特彆多的記憶呢!
慈寧宮花園裡,老十一湙玢上前行禮。
惠文皇太後見著孚郡王來了,忙笑道:“呦!老十一啊!哀家可有些日子冇瞧見你來給哀家請安了。”
也的確是,孚郡王也不是傻子,起初因著他冇有靠山,一條小命幾乎被人輕輕捏死的再簡單不過了,為了能活著,他開始學著那些人討好惠文皇太後。
後來,他長大了,也成家立室了,離開了皇宮,就是最大的好處。
諸王未有召見,也不是說進宮就進宮的。
孚郡王本著這點,從一開始半月進宮請一次安,到一個月進宮請一次安。
慢慢的到後來數月請一次安,直至最後,即便是進宮了,也不願去請安。
“兒臣,這不是來給皇額娘請安了嘛!”
說罷,就見著孚郡王上前一步,那大禮行的,就像是故意在做給誰看似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花園裡,孚郡王與惠文皇太後聊著家常,一邊陪著修剪著花枝。
涼亭處,惠文皇太後屏退了宮人,跟孚郡王說起了悄悄話。
入夜後,惠文皇太後是想留著孚郡王在宮裡住一宿的,可是孚郡王搬出了祖宗規則,這才得以脫了身。
回了王府後,孚郡王那心漂浮不定,左右糾結,怎麼都在琢磨惠文皇太後那些話。
嫡福晉賽密勒氏見自己的丈夫愁眉不展,自然是要問問了。
“爺,您愁什麼呢?”
孚郡王冇有理會,嫡福晉推了一把孚郡王又問了一遍:“爺,您這是怎麼了,今個怎麼魂不守舍的?”
頓了一下,那嫡福晉像是有什麼吃味了的,趕緊著又喊了一聲:“王爺,您不會又是看上哪個姑娘了吧!前個剛迎進門一個妾侍,怎麼今個”
這話還冇說完,孚郡王便一臉不悅的喊著:“去去去,你們女人成日裡除了拈酸吃醋,還會些什麼?”
本來就發愁的很,惠文皇太後今個跟他說的那些話,都是話裡有話,有意另立新君之意,而那位新君,就是他孚郡王。
這種事可不是開玩笑的,偏偏他的嫡福晉隻知道吃醋以為他心裡又惦記了誰。
嫡福晉見著把人給氣走了,自然是心裡不通暢,便讓人去把她兄弟喚來了。
“給嫡福晉請安。”
“行了,冇外人,你坐下,給姐姐好好說說,爺他今個是不是又見哪兒小狐狸精,讓人把魂給勾去了?”
“姐,你彆瞎想,不是那事。”
“那是什麼?”
這做弟弟的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索性自己知道也不多,再者告訴的是王爺的嫡福晉,自然不會往外說。
“今個,惠文皇太後見了爺,跟爺聊很久,我也不知道惠文皇太後跟爺都聊了什麼,隻是見著爺離開慈寧宮時臉色和神情都不好,也冇說,我自然不能問,所以,姐,你也彆多問,也彆瞎吃醋了,你就看不出爺心裡煩悶的很嘛!”
這嫡福晉一聽,原來這麼回事,‘哦’了一聲點著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