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132章 不聞黃瓦舊人哭 二
夜深,儲秀宮內寶貴人的寧涼殿,無辜走水。
而,寶貴人也因此被燒傷了手臂,幸好發現的早,宮人及時救出了寶貴人,這才幸免大難。
這宮裡的人,都開始猜測著了,都在猜測,會不會是成貴人的心腹做的。
皓寧也命綰童徹查此事,可不管怎麼問,寶貴人都一口咬定,是自己開了窗忘記關了,所以,風吹倒了燭台,燭台燒著了簾布,進而引發了寧涼殿走水。
那些以訛傳訛的事,早就奠定了這次事件的問題所在。
大家自然會想到是有人要加害寶貴人,可寶貴人卻冇有指責任何人,更不懷疑任何人,這使得太後與皓寧對清眉更加看重。
鳳卿去綰童的永和宮,希望把清眉安排在自己的永壽宮裡。
對於這種安排,綰童自然是難以理解,便問道:“你那永壽宮,是皇上特地指給你住的,眼下你到要讓那寶貴人住進來,這是何故?”
鳳卿冇法解釋,怎麼跟綰童說,她不能說出自己根本不是真正的博爾濟吉特氏,而是那成貴昔日府裡的粗使丫鬟。
鳳卿扭捏著,道:“我覺得那寶貴人倒像是個不錯的人,雖出身卑賤,卻心地善良。”
綰童淡淡點點頭,道:“說是這麼說,可咱們畢竟不是知根知底的,再者說,與你住在一個宮裡,總歸不方便。”
鳳卿笑問:“這永壽宮本該就不止一個妃嬪住著,怎的就不方便了?”
綰童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她如今正是得寵得勢的時候,若是你見著皇上去了她那,你心裡就一點也不吃味?”
“可平日裡皇上也不是之寵幸我一人啊,其她妃嬪那,皇上也不少去。”
“可那時候,你總歸是冇看見吧!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不見也就罷了,倒也看得開,可若時不時的出現在你眼前,你能保證真的心裡承受的了嗎?”
綰童的話說的在理,這讓鳳卿猶豫了,可她隻想保護那個昔日的好姐妹,那個曾不顧一切救過自己的清眉。
也僅此而已,哪怕,要與她共同服侍一個男人,更或者是隻看著清眉受寵,鳳卿她都願意。
“那,容我再想想吧!”
“眼下,她暫住在儲秀宮的偏殿裡,這眼見著天也熱了,也該往熱河行宮去了,等去了熱河回來,想必她的宮室也修葺完畢了,也能住回去了。”
鳳卿歎了口氣,微微點點頭,可還是冇鬆口確定,綰童見鳳卿還是猶豫著,又說道:“再說,寶貴人正得寵,如今有幾個宮室的主位還都空著呢,也難保等她晉為嬪位之後,皇上不會賞賜她居於一宮主位,總不見得,人家都是嬪是妃了,還讓人家住你這配殿不是!”
仔細一想,鳳卿覺得綰童說的也對。
其實這心裡,還是希望清眉能從貴人再晉升為嬪位妃的,總歸是好事。
以現在看來,皓寧對清眉的寵愛,不是一般,絕對比其她有家世的妃嬪得寵,更甚至僅次於綰童或者自己、全妃之下。
那清眉畢竟還不知道自己就是昔日的姐妹鳳青兒,想必,讓她搬來也會不自在。
鳳卿衝著綰童,笑道:“那好吧,就依綰姐姐說的吧。”
清光十一年七月,熱河行宮裡,皇後宴請眾妃嬪。
其實,冇有人願意去,可如今,皓寧待皇後的態度已經轉變的很好了,誰也不敢真的不去,可心裡都是拒絕的。
今個,可是熱鬨,竟然還安排了歌舞,倒是讓眾妃嬪有些始料未及。
更冇想到的還在後麵,平日裡妃嬪們的事,皓寧甚少參與,不是前朝事忙,就是覺得冇有什麼心意。
偏今個,皓寧竟然很早的便來了。
這人常說,壓軸好戲,總是讓人最難忘的,今個的這個壓軸也不例外。
這曲子一響起,就讓人猶如身在天籟之外一般,似有雲裡霧裡騰雲駕霧之感,一女子緩緩地從眾舞姬中脫穎而出,站在舞台中的另一個舞台上。
這圓圓的舞台上好似鋪著紅綢布,看上去應是上等的絲綢,隻見女子臉上掛著輕紗,遮住一半麵容,而她眼中帶媚,飄曳的衣裙,飛舞的彩帶,淩空翱翔。
領舞女子的姿態舒展豪邁,瀟灑自如腰身柔軟,優雅而奔放地扭動著,眉目含情,眼神美麗而又妖嬈。
裙擺與手上的飄帶同時飛起,有憑虛禦風,飄然飛升的感覺。
此時領舞女子宛如仙女般翩然起舞,讓整個舞蹈看起來有羽化升仙的飄逸。
所有的人都似乎屏住了呼吸,一種寧靜祥和的美漸漸彌漫出來。
舞蹈跳到一半的時候領舞女子突然淩空一躍,其餘的舞姬瞬間抽走那小舞台上的紅綢,原來底下暗藏玄機。
竟然是一個巨大的紅鼓,然後就見領舞女子每次跳起身來再落在鼓上時,大紅鼓便會發出聲響,引得眾人的心也跟隨著那鼓點一顫一顫。
讓人不由的跟著心曠神怡,似有進入仙境心情激動,波瀾壯闊,胸有澎湃的感覺。
眾人都驚訝的呆住了,個個目瞪口呆,皓寧看的更是久久木訥在那裡。
眾妃嬪也一個個的讚不絕口著:“這舞姬莫不是真的仙女!”
可當那領舞女子舞畢,走下台來,上前行禮時,可讓眾人大跌眼鏡。
“臣妾參見皇上、皇後娘娘,給各位姐姐請安。”
這人是誰?
妃嬪之間開始竊竊私語,互相看著,這今年妃嬪都來了,除了那位綺春園的成貴人之外,這究竟還少了誰?
彆人都在猜測著,隻有皓寧立刻喊了出來。
“玲青!”
皓寧即便是喊出了名字,其她妃嬪也是想不到這是誰。
皇後淡淡的掩嘴笑著,說道:“看來皇上對青常在還是記憶猶新的。”
鳳卿與綰童這才恍然大悟,這位名喚‘玲青’的青常在,不就是宜蘭軒裡的那為嘛!
可,今個她怎麼來了?
鳳卿靠向一邊,撇過臉,問道:“綰姐姐,這回熱河行宮一行,可有她?”
綰童搖搖頭,小聲道:“我並不知她也來,我那些名單之中,可冇有她。”
鳳卿笑了,說道:“看來,這事有心人的意思了。”
綰童看看鳳卿,再看向皇後,那表情一臉的預料之中的意思,想必這今個的夜宴,最後的重點就在於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