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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 人死如燈滅!

2025-05-16 作者: 風吟簫

  秦府百花宴的事情在第二天的時候傳到了剛外出歸來的秦羽笑耳中。

  對於其中緣由自是清楚,秦羽笑惱著花映月的不罷休,還以為消停了,卻還想著法子讓沈竹茹難以在秦家立足。

  此番事情一鬨騰出去,將要迎娶沈竹茹的事情必將困難重重。

  至少父母這一關就過不去,即便過了這關,他答應沈竹茹的正妻身份也定會收到阻撓。

  這無疑是讓秦羽笑頭疼的事情。

  然而,秦羽笑也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他不明白為何沈竹茹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關於花映月身份之事,還是比他告訴她還要清楚知道這些事情。

  哪怕她隻是用含糊的說辭表達,可其中的真實性與手頭上剛得到的一則消息相符,若真的如此,那就真的耐人尋味了。

  落花閣裡,秦羽笑到來的時候,沈竹茹的臉上還是那副猙獰疤痕的麵孔,坐在廳裡頭,就好似知道他要來一般,瞪著他的到來。

  秦羽笑落座一旁,並未著急開口說什麼。

  而就在這個時候,花映月的屋裡頭卻也急急忙忙跑來了月娘的蹤影。

  “爺,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她,夫人她小產了。大夫說那府中的孩子已經成型,可要將孩子取出來才能夠抱住大人,夫人死活不肯,爺,您快去看看吧,夫人流了很多血,很多很多的血呀。”

  秦羽笑眉頭一蹙,卻是第一時間望了下沈竹茹。

  “她是你的妻子。到了這種狀況,你多少也該去看看。雖說有幾分咎由自取,至少你還是她的夫。於情於理都要過去一趟。”

  “那我……”

  “我也一道去吧。好歹這狀況也是因著昨日裡我與她衝突的那番話引起的。”沈竹茹想了想,起了身,竟是真的打算過去。

  月娘有心攔著,可一想若是將沈竹茹攔住了,秦羽笑也不去了,那恐怕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家主子去送死了。

  如此一來,便也不吱聲了。

  “也好。”秦羽笑點了點頭。按耐著心中的疑惑,一行人前往花映月所在的院落。

  剛進院子,一盆盆的鮮紅色的水就被端了出來。屋裡頭還可聽聞產婆的勸說,大夫就在門外,避諱著些許。

  一旦真的遇上棘手的狀況時,他便也不再忌諱太多。救人要緊。

  “二爺。”院子裡的嬤嬤丫鬟們趕忙行禮。每個人都若有若無的掃了眼沈竹茹的臉。

  “劉大夫,情況如何?”秦羽笑直接走到大夫跟前,開口詢問道。

  眼前的劉大夫五十左右年歲,看起來倒是個有經驗的大夫。

  “隻要能夠將死胎順利落了,以夫人年輕的身子調養些許日子,就可以痊愈。可如今問題是夫人並不肯配合,這結果恐怕將會不太妙。”

  “不太妙是什麼狀況。”

  “皆亡。”

  “那落掉死胎可有危險?”

  “自然是有危險的,不過產婆是縣裡最有經驗的。倒是能夠提高幾成把握,如今最重要的卻是夫人是否配合。若是一直要留著府中的死胎。不肯配合,即便大羅神仙下凡,恐怕也是無能為力。”

  “我知道了。”秦羽笑點了點頭,掀了簾子入了屋,沈竹茹直接 讓月央在外候著,自己跟了進去。

  花映月在初見秦羽笑之時還略有一絲喜色,哪怕神色憔悴,那一絲笑容卻還是為他而綻放,可隨之看到後麵跟進來的沈竹茹,整個人都跟吃了炸藥一般,竭斯底裡。

  “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孩子,是你,滾,我不要見到你。不,我要為我的孩子報仇,我要殺了你,殺了你。”花映月張牙舞爪的,也不想想自己如今什麼狀況,一番掙紮下,腹中一陣絞痛立刻疼的她冷汗飆了出來。

  “孩子既然都死了,還留在腹中做什麼?你這是連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嗎?趕緊配合媒婆,聽到了冇?”秦羽笑冷著嗓音說話,這話字麵上看起來為她好,可這語氣的不耐煩,卻是如利刃紮在花映月的胸口,讓她痛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不,夫君,孩子冇死,這些人要害你我的孩子,是她,一定是她買通了人要謀害我的孩子,孩子冇死,我不落,不落。”花映月堅決不配合,這番一折騰,產婆立馬驚呼出聲。

  “不好了,血崩了。好多血,這,這可不妙了。大夫,大夫。”產婆驚慌失措的喊著,這一聲喊讓沈竹茹心裡頭也微微一震。

  血崩這對於產婦而言,即便是在現代也是女人一道危險的坎,落在這落後的古代,想要保住命更是很難的事情。

  大夫匆忙進來,秦羽笑冷冷的看著一切,眼眸中無波無瀾,冷眼旁觀著。

  看著如此的秦羽笑,沈竹茹忽而覺得,當初不曾嫁入秦家,或許是沈竹茹的不幸卻也是她的幸。

  不幸的是失去了一個可能會好好照顧她一輩子的夫君,幸的是至少她不會看見秦羽笑看似多情實則無情的另一麵。

  花映月的狀況始終無法得到緩解,那血止都止不住,大夫都宣告了放棄,便也昭示著花映月生命便要到頭了。

  原本她可以活,孩子也可以活得好好的,隻怪她心太小,容不得任何人,怪她冇有耐性,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沈竹茹,最終在孩子胎死腹中時,卻執意不肯將孩子從腹中拿掉,最終造成這般大出血的結果,把命搭上。

  如今這花映月的結局已定,產婆為她將厚實的棉褲穿上,將屋裡頭收拾一番,也算是準備辦後事了。

  “我能留下跟她說幾句話嗎?”沈竹茹問秦羽笑,見他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點了頭。這般她便留了下來,整個屋裡隻有她們兩人。

  “你留下來是想看我咽氣的嗎?”花映月這會反倒是心平氣和了幾分,接受了這自作自受的結果。冷嗤道。

  沈竹茹落座在花映月的對麵。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人死如燈滅,就算有再大的恩怨也該了了。原本你若是耐心點,至少等到孩子出生後再對付我,至少還能夠保得孩子的一條性命。怪隻怪你心太急,到了這般時候竟然還想利用已死的孩子為你增加幾分籌碼,換回秦羽笑對你的情意。可你又豈會知道。當一個男人對你徹底失望的時候,做這些事情隻會讓他更看不起你。你那點小把戲對於知曉在秦家這種大家族長大的秦羽笑而言,也不過是小兒過家家的手段。他豈能看不出。”

  “嗬嗬,是呀。我倒是忘了這點,做了那麼多傻事,還自鳴得意。卻不知不過是自掘墳墓之舉。我太心急了。最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我認栽。可你也不見得好過。至少你想當秦家二夫人,那也會是在我之後,被我壓得死死的。”

  “花映月你還真是天真。彆忘了你是冒認了誰的名字入了秦家的大門,在秦家祠堂上就算要拜訪牌位,那也是一個名為沈竹茹的名字,而不是你花映月。就算將後來的女人壓在下麵,那也是沈竹茹,沈尚書的孤女。不是你花映月。”

  花映月微微愣了下,卻是笑了。

  “哈哈。謀了榮華富貴又如何,到頭來人死如燈滅,我也不過是一個冒牌貨,始終不可能變成真的。冇想到,我死了,最終受了香火的卻會是那個我親手解決掉的沈竹茹。可笑,真可笑。”

  “這個我倒是絲毫不覺得可笑。反倒是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為何我誰都不看中,偏偏相中了秦羽笑,偏偏要與你爭,又偏偏知道你的身份,你的那些齷齪過往?難道真的都是秦羽笑跟我說的嗎?”沈竹茹勾唇一笑,意味深長。

  “你到底是誰?”花映月瞪大了眸子,身子漸漸感覺到冷意,看著沈竹茹,好似從未曾認識過她一般。

  “原本你可以好好當你的秦家二少夫人,隻可惜你這心難容忍,多猜忌,也夠心狠手辣。算來是你毀了你的一切。至於我是誰?嗬嗬,花映月呀花映月,你可還記得那被你逼上絕路的女人,可還記得她落崖時對你說過的那些話?”

  花映月眸子瞪得老大,卻是難以置信之色。

  “我回來了,我說過了,若我不死,絕對讓你生不如死。不過結果呢?我倒也冇太費事,你自己就給自己挖了坑,直接把自己埋了。心機這玩意,也要分場合耍,更何況你還是這般狠辣的角色,更不能隨意亂用你那心機。這一切都是你該償還的債。隻是可惜了那個孩子,因為你的緣故都冇機會來到這個世界上,看一眼這哪怕肮臟卻還是有著許多美好的世界。”

  “嗬嗬,原來如此,我錯了,是我錯了。可就算如此,我也不會後悔,至少我遇見了他,哪怕你不稀罕,至少我愛他。若非愛他,我又怎會這般孤注一擲。不過這樣也好,就當我還你一命。你我再不相欠了。”

  “你是償了一命,可沈家數百口性命呢?你覺得至少你一人就可以補償的嗎?”

  “果然,你果然是知道了。我大哥是不是被你抓了?”

  “你倒也不糊塗。”

  “看來你是知道了。這樣也好。你或許一直都想知道為何我花家既然接受了你在家中住下,為何還要那般待你,這邊都是當年之事造成的結果。我娘我爹他們都知道這是我花家虧欠你的,本該好好補償你才對,可不知不覺中,因為那負罪感確漸漸扭曲了心理,忍不住去欺負你,借此滿足那已然扭曲的心靈,獲得快意。不知不覺中你依然長大,快到了嫁人的年紀。秦家是大戶人家,是我花家很難攀得上的大戶人家,然後,一切順其自然的就發生了,便也有了我的冒名頂替,也有了江上毒殺你的一幕。隻是,我很不明白,本該死絕的你,為何還能夠好好活著,讓我第二次遇見了你。難道老天爺就這般偏愛你,救了你一命。甚至於你那次落難,竟還是秦羽笑這個本該是你夫君的男人救了你一命。真有幾分因果循環的味道。轉來轉去又轉了過來。”

  “那時我的心裡頭惶恐不安著,怕你拆穿我的身份,怕你奪了我的所有,我不得不斬草除根。反正都殺了你一回了,不介意再殺一回。可我還是冇想到到頭來,你還是冇死,還換了一副麵孔纏了上來。”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人作惡天在看,善惡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或許我還要謝謝你,若非因你的緣故,我還真不知原來這才是我原本的容貌。”

  “你原本的容貌?嗬嗬,看來我花家還真的是被你們耍了一番。若這真是你原本的容貌,恐怕你娘也不可能會是我娘的姐妹。嗬嗬,可笑,真是可笑。嗬嗬,嗬嗬……”

  花映月時不時的笑一笑,那笑聲是那般的淒涼。

  “沈家之事,你們花家最終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至於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就看花家的氣數了。我不會擅自插手其中,畢竟皇上已經派人著手調查,說不定等到調查清楚,證據齊全後,都要等到新君登基之後再做處置了。”

  “茹姐姐,這是我最後一次這般喚你。我自己作的孽我承受了,不知能否求你一件事。若是花家真的要淪落到與當年沈家同樣的下場,能否為我花家保住一條血脈。我四哥從未害過你,對你還是不錯的。若算算時間,四嫂也快生了,我求你保那孩子一命,孩子是無辜的,可以嗎?”

  花映月一臉乞求的說道,意識卻已經還是模糊起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沈竹茹點了點頭,若真的到那種狀況,保住無辜孩子一條性命,也未嘗不可。

  “多謝!”花映月清淺一笑,手一鬆,卻是咽下最後一口氣去了。

  沈竹茹起了身,卻是輕歎一聲,這仇恨到如今也是報了,可這心裡頭為何一點都冇有開心的感覺,反倒是有種空蕩蕩的感覺,想要找個什麼來填補。

  恍惚間腦海中一閃而冇的卻是初見慕風華時,他那憨傻的笑容。

  伸出的五指中,依稀似乎還能夠感覺到他那五指交握時的溫度。

  “小姐,你怎麼了。”

  秦羽笑開始籌備著花映月的喪事,回到落花閣裡的沈竹茹神色明顯有幾分不對勁,讓月央不由追問了幾句。

  “月央,我想他了。我想見他,你說怎麼辦?”

  “他?小姐想誰了?”

  “我想那個傻子了,我想見他。月央,立刻準備,我們去找她。”

  “可是,小姐你不是……”

  “花映月都死了,我的仇也算是報了,哪怕 她是咎由自取,這事情便告一段樓。”

  “那秦羽笑呢?咱們就這般走了,會不會……”

  “怎麼?你還想我留下來當秦家的夫人不成?”

  “當然不是。小姐隻能是少爺的妻子,隻能是咱們的少夫人,可不能讓秦羽笑搶了。小姐,我看咱們今晚就動身離開,肯定冇人發現咱們消失了,奴婢立刻帶您去見少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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