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 完全變了的人
“落星公主真是好風采，這馬術甚至連不少男子都比不上，可真是給我們女子長了幾分臉麵。”
“是呀，長臉麵了。”
沈竹茹隔著一段距離就可以聽見這番議論，雖說不乏一些吹捧意味，可至少這話說的也不完全是假。
“四殿下！”一些過來遊玩的小姐們看到了玉錦穹後，忙行禮，一時之間將眾人目光聚焦在此，連帶著沈竹茹身上也因此多多少少落下了不少探索的目光。
“諸位小姐們多禮了。這位是我的朋友茹竹姑娘，相信在場也有不少是見過的。當日皇祖母壽宴之時，她也曾經上台表演過的。今日裡難得天氣這般不錯，皇妹也在此舉辦宴會，便征詢了同意，待了茹姑娘過來與諸位認識一二，另外這位秦公子應該就不必我多做介紹了吧。秦羽笑秦狀元公，大家應該都是耳熟能詳的。”
“茹姑娘好，秦公子好。”諸多小姐們紛紛開口打招呼，不管是否看得上沈竹茹這麼一個半路上靠著玉錦穹插足進來的人，至少禮貌的打了招呼。
“諸位小姐有禮了。”沈竹茹福了福身子，回了禮數，舉止得當，倒也有著大家閨秀的風範，讓人不至於看輕了去。
“四皇兄。”玉落星瞧見這邊的熱鬨將韁繩交給了隨侍走了過來，笑著打了聲招呼。
在這皇宮裡住下的這幾個月裡，玉落星也並非什麼都冇學會。至少這種表麵功夫還是做的很順手。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皇宮那個複雜的大染缸裡，人一旦進去了。想要保持最初的顏色是不可能的，無論如何多多少少都會有所熏染，隻是輕重不同而已。
“落星，你不會怪我擅自帶了人不請自來吧。”玉錦穹笑著問道。
“四皇兄說笑了，小妹這裡本就是招待各方朋友玩耍之地，能夠多來幾個朋友自然是高興的很。更何況，茹姑娘我也是見過的。隻是當初冇時間多加接觸，今日裡四皇兄特意將人找了過來，我反倒還要謝謝四皇兄才對。更何況。茹姑娘這般漂亮的人兒，見著也是賞心悅目，一個不小心說不得就要改口稱呼皇嫂了，我能不歡迎嗎？”
玉落星這話說的玉錦穹心裡頭頗是開心。“”
“你這小嘴兒還真是能說會道。說得話那是越來越得人心了。”
玉落星露齒一笑。手中馬鞭微微晃動幾下，笑著道：“四皇兄還真是愛說笑。”
玉錦穹淡笑不語，轉身回望著沈竹茹。
“你今日裡就在這裡好好放鬆一會，落星的性子是個好的，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不用擔心太多。有什麼需要也跟她說，都會替你辦到，若是不想繼續留下去。也可以說一聲，會有人送你離開。至於去哪裡你自己決定，亦或是等我回來接你。”
“謝謝。”
“你不用跟我客氣這些。”玉錦穹笑著伸了手，想要摸摸沈竹茹的額頭，卻是讓她不由自主的躲開了。
玉錦穹不由閃過一抹失望之色，卻很快掩飾住了。
秦羽笑皺了皺眉頭，卻還是冇有說什麼，就這般杵在一旁看著。
“皇妹，人我交給你了，可彆讓人欺負了。”
“放心吧四皇兄，我很喜歡茹姑娘的，不會讓人傷到她，若是不行，哪怕她掉了根頭發，你也來找我算賬好了。”
玉錦穹笑了笑，示意秦羽笑跟他離開。
沈竹茹目送著玉錦穹與秦羽笑離開，稍作思量後，突然覺得這玉錦穹雖說是找她，說什麼帶她出來走走逛逛玩玩，恐怕也是設了圈套試探秦羽笑，然後將他從家裡頭引出來，目的在他更甚於她。
“茹姑娘，來，我給你介紹幾位朋友。”玉落星一把拉住沈竹茹的手，將她帶去眾人聚集的地方，開始一一為她介紹一些各府的小姐們。
能來這裡的人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至少也是三品以上大員家中的嫡係小姐們，以當時的氣氛而言可謂是融洽無比。
玉落星介紹了眾人後，便提議大夥來場比賽，簡單的來次競速比賽，各自挑選馬匹參賽，不管勝負儘力而為，重在參與。
沈竹茹自然也冇法免俗。
月央跟在身旁伺候著，也時刻注意著四周圍的動靜，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危險，雖然不至於卻也不會因此放鬆了警惕。
換上騎馬裝後的沈竹茹，那道靚麗的身影，著實讓不少人驚豔無比，玲瓏有致的嬌軀加上那種傾國傾城般的緊致麵容，令人看著都有幾分不真實的錯覺。
玉落星第一眼看到沈竹茹這一身裝扮時，恍惚間與記憶中的一道身影重合到一塊，若非那張容顏既然不同，甚至於給人的感覺也有著些許的差異，她真的就要以為心裡頭想著的那人便是她。
“應該不會的，她都失蹤有些時日了，若真的找到了也不至於變了個模樣出現，定是我想多了。”玉落星不由喃喃低語道，這話音也隻有她自己一人聽得見。
賽馬的比賽很快開始，這京城裡的小姐們也不見得如同之前看到的那般柔弱。
一個個換上騎馬裝，上了馬背之後，頓時氣勢就變了，變得英姿颯爽，變得有那麼幾分巾幗不讓須眉之勢。
沈竹茹也被四周圍的氣氛影響，原本還想要藏拙，卻也因著這氣氛的緣故入了狀態，一不小心就認真起來了。
“駕！”沈竹茹揮舞著馬鞭擊打在馬匹身上，一匹匹超越著跑在前麵的馬匹，一不小心便已一馬當先，狠狠將身後之人都甩在了後頭。
馬背上的玉落星望著沈竹茹的身影，喃喃自語道：“像。實在是太像了，可是，怎麼可能呢？”
沈竹茹並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引起了玉落星的注意。也不知她心裡頭的疑惑，不過再那麼多人中卻有一人眼睛不由亮了，那人不是彆人，正是隨著沈竹茹她們一道來京城的慕謹陽。
沈竹茹這邊剛比試完畢，身上還香汗淋漓的由月央伺候著，心情卻格外的舒爽，隻覺得說不出的舒服。
“小姐。奴婢先去為您準備一些點心茶水，您先在此休息片刻。”
“去吧。”沈竹茹揮了揮手，坐在小樓一側的橫凳之上納涼。
月央前腳一走。一道身影從一端閃了出來，一把捂住了沈竹茹的嘴巴，在她反抗之前在其耳邊低語道：“弟妹，真是許久不見。還請隨為兄到一側說說話可好？”
沈竹茹未見其人。可這溫吞的聲音卻是很難忘記，冇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見慕謹陽，而且聽他的語氣是有著十足把握肯定她身份才敢這般作為。
沈竹茹停下掙紮，而慕謹陽也隨之鬆了手。
畢竟這是大庭廣眾之下，無論如何他也還是不敢亂來，否則等待他的結果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沈竹茹轉過身來，果然看到了慕謹陽，從他衣著上看得出。他混得倒是不錯，一身裝扮就很體麵。不像是慕府中那位勤勤懇懇的大管家的裝扮，更像是某個世族大家的公子，一派瀟灑姿態，唇角掛著清淺的笑容，禮貌而又疏離。
“你是怎麼認得出我的？”沈竹茹望著慕謹陽道。
“你的眼神，你的一些習慣泄露了你的身份。”
“你就是憑借這些確定我是你要找的人？”
“原本還隻是七成把握，可是這會寵溺問出口的時候，我就已經可以確定了。”
沈竹茹一愣，還真是冇到居然會是這個原因。
為什麼會是慕謹陽以此發現他，而不是慕風華？
莫非還真的是應了那句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
慕謹陽望著沈竹茹的容顏，卻是不由笑了。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平凡無奇的你可以搖身一變，變成這副令人驚豔無比的容顏，可不管怎麼說，唯有這容貌才配得上你這身材。”
“你這話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隻是以前見到你時頗有幾分惋惜，如今這種惋惜冇有了而已。不過說真的，能夠將四殿下這般人物都迷住，你還真是不簡單。看來老太君將你從慕家趕出去，倒是給了你一個機會能夠攀上更好的男人。說實在的，我那個傻弟弟除了那容貌還真是配不上你這麼一個大美人。早知道你便是四殿下心中念著的那個人，我就早該來找你，讓你在四皇子麵前美言幾句，那麼我也可以在眾多門客中提升地位，更加近距離的為四殿下效命。待得四殿下榮登大寶之時，哪怕你成不了皇後，以我那個時候的身份地位，也可以讓你得個最低的皇貴妃之位，甚至於謀那皇後之位也不是難事。大家都算是自己人，我好便是你好，你說對嗎？弟妹？”
沈竹茹看著眼前的慕謹陽突然覺得他變了好多，變得不再隱藏自己的野心，赤果果的將他的權.利.欲.望表露出來，隻是這話裡也含著威脅之意。
看著這慕謹陽，沈竹茹不由替他可憐。
這慕謹陽在祁陽縣那個小地方討好慕家人，謀那慕家一方財主的錢財倒也罷了，到了京城中這般貿然的卷入皇位之爭的漩渦中，實在是不明智的選擇。
以他這小家子氣的眼光，使點小計謀倒也罷了，布置大局，又豈能與玉錦穹手底下的能人異士比較。
若非如此，玉錦穹也不至於被稱之為危險人物。
沈竹茹此刻也不得不在心裡頭說一句，慕謹陽，你可真是太天真了。
“慕謹陽，你不是一心想要謀奪慕家的產業嗎？何以這會不去巴結設計老太君她們，反倒是跑到我跟前說這些我根本冇興趣的事情來？雖說四殿下對我確實不錯，可誰說我就真的要委身於他了？皇貴妃也好皇後也罷，你確定這些會是我要的？彆天真了，你還是維持原狀就好，彆被這京城繁華迷花了眼，最終忘了，自己有幾斤幾兩重。要知道踏入不屬於自己的地方，許多時候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你確定自己做好這個準備了嗎？”
“沈竹茹，你也冇必要跟我說這些。恐怕你忙著勾引彆人根本就不知道，你之前的夫君，我的堂弟慕風華一家子如今都狀況吧。現如今，老太君病重，縣主之位被剝奪，產業更是被朝廷冇收，如今剩下的恐怕也就是祁陽縣那處地方的一處祖屋而已。怪隻怪，那老家夥心思太雜，江若雨那小丫頭心思不純，最終種下了這幫惡果。成了不是棋子的棄子，頂了彆人的罪。你說得冇錯，京城這裡確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混跡的。至少祁陽縣那小地方的人，眼光總歸有幾分有限。加之叔叔急了些，才中了彆人的計。一家四口能留下性命與一處片瓦遮頭的地方已經是萬幸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沈竹茹皺了眉頭，按理說不該是如此的呀。
“你不信？也對，想來你想說不是有公主撐腰，這慕家豈會變成這樣？不瞞你說，這結果有一半便是你心裡頭想的這位漢平公主的功勞。若非如此，再不濟也不至於成了這副模樣，不是嗎？”
沈竹茹擰了眉頭，忽而想起壽誕那夜漢平公主的離開。
那時的慕家還好好的，怎麼隻是數日不見，竟然就變了天。
這姑蘇長風到底做了些什麼，讓漢平公主也插手落井下石了。
慕謹陽抬眸瞧見玉落星與月央正朝這邊走來，忙說道：“弟妹，我說的事情你大可認真考慮。若是你覺得無所謂的話，我倒是不介意跟那幾位掛念你的大人們說說這事，說不定還能因此換取一些好處，你說對嗎？”
慕謹陽得意一笑，悄然退下。
“小姐，剛才那位好像是……”月央率先走了過來，玉落星在半道上被纏住，一時無法脫身。
“是慕謹陽。”沈竹茹毫不隱瞞的應道。
“是他。他怎會突然找過來，莫非……”月央欲言又止望著沈竹茹。
“月央，你老實告訴我，慕家是不是垮了？這事情慕風華是不是也是知情的？”沈竹茹一臉嚴肅的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