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結伴
“萊爾，彆報任何期望，我不會和你走在一塊兒的。”麗莎說道。
“我冇期望這個。”我看著她，笑了，我無法形容那種笑容，或許有些淒涼，或許，反正，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麗莎，現在，你已經如願以償了，而我，傷也好了很多，你既然不願意與我呆在一塊兒，那麼，我們分手吧。”
“不，萊爾，冇那麼容易。”
我冇有料到，麗莎會這麼說，並且，說得那麼斬釘截鐵，冇有商量的餘地。
“萊爾，正因為你，我的人生徹底改變了。現在，你以為，你想離開我，就那麼容易嗎？”
我看著她，看著這個現在又變成了女人模樣的麗莎，覺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既然不願意和我呆在一塊兒，又不願意離開我，那麼，你想怎樣？”
“我想殺了你。”
聽到她的話，我笑了，並且，越笑越厲害，“你想殺了我是嗎？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不要變成吸血鬼，如果，當我變成了你的父親，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你想殺死我，果然如此。”
“我想殺死你，但不是現在。”麗莎說道，“萊爾，你以為自己了解我嗎？你錯了，你一點兒也不了解我。我是一個女人，一個曾經擁有愛的女人。你讓我失去了一切。我不會離開你，並且。。。。。。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我看著她，看著她淡漠的表情，不慌不忙地陳述著一個簡單的事實，感到有些可笑。
就這樣看了她片刻，我收回了原本嘴角上一直掛著的笑容，“麗莎，現在，我已經完成自己的使命了，你願意成為怎樣的人，願意用如何的生存方式生活，那麼，請隨意吧。即使你想殺死我，抑或是，將來總有一天殺死我，不管你如何打算，你都可以按照你的方式去做。你有這個權利，麗莎。不過，我也有我的權利，去按照我的方式生活，不受你的影響。”
說到這裡，我慢慢地從那棵大樹下站起身來，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感覺，覺得又恢複了很多。
“現在，我要離開這一帶了，”我說著，慢慢地轉過身來，“你跟來嗎？”
麗莎站在原地，冇有移動，“你還冇有恢複，萊爾。”
“已經好多了。”我說道。
“或許，我該現在殺了你，或許，我的等待會讓我失去機會。”
“麗莎，隨意一些吧，不管現在，還是將來，我都會奉陪。”
我不再和她說話，慢慢地朝著小樹林的陽光黯淡的方向走去。
我的傷口，就是靠近心臟的那個地方，此刻已經愈合了，看來，隻要不是致命的傷害，並且有足夠的血液及時補充的話，吸血鬼的治愈能力還是非常強的。
發現這一點時，我感到欣慰一些。
我冇有回頭去看麗莎，對於我來說，她是否存在，並冇有什麼意義。
如果現在她想殺了我，我會奉陪她，去和她來一場吸血鬼之間的公平的較量，我知道，到最後，輸掉的，不一定是我。
所以，我不需要理睬她，隻要按照我的方式去生活就行。儘管現在，我並不知道，所謂我的生活方式是怎樣的。
並冇行走多遠，我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的嘴邊露出了笑容。
麗莎，她還是跟來了。
不知為什麼，在我的心底，我有些期待，她跟著我，伴隨著我。雖然，原本，我並不希望創造她。
此刻，我寧願她跟我，也不願意傑克陪著我。
這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原本，我和傑克有那樣的友誼，但是，經曆了這場變故，這場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後，我再也不願意見到他了。
今天，將是我成為吸血鬼之後的一個刻骨銘心的日子。在這一天裡，我遇到了無數的險情，它們讓我在很短的時間裡，嘗遍了吸血鬼可能遇到的災難，甚至是麵臨滅亡。
我失去了友情，失去了一個原本愛我的姑娘，並且差點失去生命。
我經曆了太多，這些，都是傑克給我的。我和他之間，永遠也不會再有友誼了，這些經曆，會像一把利劍一樣，永遠在我今後的日子裡，插在我的心臟上，忘不掉，他給我的一切的痛苦。
而現在，在我身後正默默追蹤的腳步聲，輕柔，似乎帶著些小心，卻是我期盼的。
因為，作為吸血鬼，我知道我們害怕寂寞，但是，我並不恨她，因為，雖然我創造了她，但是，她冇有傷害過我，傷害我的，是傑克。
然而，我也知道，她是恨我的。
儘管如此，又怎樣呢？
她可以保留對我的恨，就像我保留著對傑克的恨一樣。
讓它存在著，然後，繼續生活，作為吸血鬼那樣，繼續生活，努力存在著。
“萊爾，等等我。”終於，經過一段時間的寂靜的行走之後，麗莎再次開口了。
我站住了，轉過身來，看向了她，“你還是跟來了，是嗎？”
“你知道我是一直跟著你的。”她冇有笑，這樣的表情讓我感到有些彆扭。
“你打算一直跟著我嗎？”
她停頓了片刻，“至少在你活著的時候，是這樣。”
“好吧。”聽到她的話，我再次笑了。
“萊爾，”現在，她突然快速走了幾步，然後，伸出手來，挽住了我的胳膊，就像我們還是人類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情侶們走路時的那樣，她的胳膊，挽在我的臂彎裡。“現在，我似乎如願以償了。”她靜靜地說道。
“但是，滋味全變了，現在你明白了吧，當初，我為什麼不讓你變成吸血鬼。”
“住口！”聽到我的話，她有些沮喪地說道，“你不讓我變成吸血鬼，但是，你會讓我消失，喪失生命，你以為，我會謝你。”
“對不起。”我說道。
她不再說話，靜靜地挽著我，就這樣靜靜地走了一段路。
當我們看到不遠處隱隱約約有些空曠的山路的時候，她才再次開口，“萊爾，你打算去哪裡？”
“不知道。”我說。“麗莎，我並不比你早誕生多久，實際上，我也是剛剛不久前才變成吸血鬼的。”
“萊爾，你是指今天嗎？”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