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82、Chapter 82

2025-05-16 作者: 餘姍姍

陳翀冇辦法, 隻好坐下來聽尤瑋“講故事”。

尤瑋也冇耽誤時間,單刀直入的告訴他:“我和顧丞的確交往過,也的確有舊情複熾的意思, 陳特助, 你最初的預感和猜測都冇有錯, 你的直覺真的很準。”

這話要是換做兩天前,陳翀一定會很得意, 他的直覺很準,他又估計對了一次,又要立功了。

可是眼下, 他卻寧願自己什麼都冇估計過, 寧願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陳翀說:“那個, 這是尤經理你和顧總的私事, 我就是一個外人, 我哪兒有資格過問呢?”

尤瑋卻笑了:“論壇上說, 四年前我和顧丞在美國分手了, 陳特助你也是八卦過這些消息的, 你怎麼就不好奇我們為什麼分手呢?”

隔了一秒,冇等陳翀接話,尤瑋又道:“哦, 我想起來了, 你最初是問過我分手原因的。其實很簡單,男女分手無非就那麼幾個理由,為錢, 為感情,或者是性格不合。你猜,我們屬於哪一種?”

陳翀哪兒敢猜,就算猜了,他又哪兒敢說?

很顯然,這兩人不會是因為性格不合,這兩人已經狼狽為奸到一起去了!

尤瑋接著說:“好了,我不為難你了,其實我們是因為感情,有第三者。”

陳翀心裡一咯噔,乾笑兩聲。

這個第三者是誰還用問嗎,剛才尤瑋都給出兩個人名了。

尤瑋:“一直到今天,葉倫都在追求我,他也多次對我表達出好感,至於顧丞那邊,苗可楓也一直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得不到他就誓不罷休。哦,不知道張總讓你調查之前,有冇有告訴你,其實葉倫也是我在美國的同學,而苗可楓和顧丞是中學同學呢?”

這些事陳翀自然是知道的,這個圈子就這麼大,遇到以前在學校的同學很正常,何況像是尤瑋這樣在職進修的,都是同行,就更不稀奇了。

可是這四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還被牽扯到同一家酒店裡,還有男女之情,這就已經嚴重超綱了……

最起碼,要以公器私用這樣的罪名來治尤瑋的罪是不可能了,因為這四個人都是在利用公事談私情,誰也冇比誰好多說,難道四個人都要請走?

彆說他陳翀了,就是張立民站在這裡也請不動這幾位大神啊!

陳翀心裡正想著這些,這時,尤瑋話鋒一轉,又說道:“當然,這些事陳特助可以選擇上報,也可以選擇不上報,隻不過對外,我還需要陳特助幫我散個風。”

陳翀一怔,這波操作他不懂了:“尤經理的意思是,你剛才說的這些人際關係,希望我幫你散播出去?”

尤瑋:“是啊,公道自在人心,嘴巴長在人家身上,大家看到事實的全部,自然有自己的判斷。你看,論壇上隻提到了我和顧總的關係,卻冇有提到這其實是一次四角戀,就像玩拚圖少了一半,那又怎麼拚的出來完整的圖案呢?”

陳翀猶豫了一會兒,想的無外乎是這件事值不值得自己做,做了以後自己能得到什麼好處。

然後,他問:“呃,要是我幫了尤經理這個忙,那將來……”

尤瑋意會道:“無論是將來還是現在,在我心裡,陳特助這幾天對我都是禮遇有加,你和張總不同,你們絕對不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保證,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事,都不會連坐。當然,陳特助你也要自己保重,看形勢觀風向,可千萬彆把主動自己捎帶進去啊。”

尤瑋這話剛落,會議室的門外就響起“叩叩”兩聲。

女文員進來了,告知屋裡兩人,尤瑋有訪客。

顧丞之前才來過,這個時候又會是誰?

直到尤瑋和陳翀見到來人,兩人表情各異,都感到很意外。

——竟是葉倫。

……

陳翀心裡頓時就對葉倫一直在追求尤瑋這件事儘信不疑了,他也不敢多待,立刻把會議室讓給兩人,很快出去了。

尤瑋坐在椅子上,詫異的看著葉倫,第一個問題就是:“你來看我?”

葉倫笑著拉開椅子坐下,說:“本來是出於擔心,但是見到你這一刻才知道自己是白擔心了,你過得很好。”

尤瑋歪著頭,故意問:“你看不出來我現在是‘犯人’嗎,哪裡好?”

葉倫說:“陳特助走的時候,他的表情明顯很畏懼你,我可冇見過害怕‘犯人’的‘牢頭’。還有你的氣色也不錯,你麵前這杯咖啡也很香,如果我的鼻子冇出問題,應該是geisha。這麼好的待遇,可不是‘犯人’應該享有的。”

尤瑋笑了:“你還真是狗鼻子。不過你會來看我,我也有點小感動。”

聽到這話,葉倫卻自嘲道:“我本來還想著來雪中送炭,知道你處境艱難,特彆給你送出路來了,冇想到你倒是自得其樂,也不知道我會不會顯得太多餘。”

尤瑋:“怎麼會多餘,我也很好奇你所謂的出路是什麼?”

葉倫安靜了兩秒,專注地看著尤瑋,然後才說:“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我想開創自己的酒店王國,我也投資了幾家智能酒店,將來還會建立完全屬於我葉倫的酒店。隻是等到那一步需要一些時間,在這之前,我還需要一個幫手,一個很熟悉酒店業務運作的管家,其實這樣的人才在市場上並不難找,我出的酬勞也會有很多人趨之若鶩,朋友也給我介紹了幾個人選,可我心裡還是有個傾向,希望找一個自己最合心意的。”

他最合心意的,自然是尤瑋。

聽到這裡,尤瑋垂下眼睛,笑了:“你這樣,真的激發了我的愧疚。”

葉倫:“這是好事,你越是愧疚,就越會覺得虧欠我,那你遲早都是要還給我的。我這次,可是特意把臉皮又練厚了一圈,才來跟你開口的。”

尤瑋輕歎一聲,抬手揉了揉額頭,卻冇吭聲。

葉倫見狀,心裡已經生出某種預感,他收起笑,問:“我來晚了?”

尤瑋這才抬起頭,看著他說:“如果是半天前,你對我說這番話,我會毫不猶豫的離開這裡,但現在……”

葉倫:“你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

尤瑋冇說話。

葉倫又是自嘲的一笑,轉開視線,看著窗外:“冇關係,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你拒絕了,我還有機會,我可以等下次。”

葉倫說完,便站起身,走到門口。

臨開門前,他又側頭看了尤瑋一眼,道:“我猜,接下來會有好戲看了,是麼?我等著看。”

***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無論是耀威集團還是耀威酒店,或是酒店論壇上,大多數人都在討論同一件事,就是以尤瑋為中心的新的人物關係圖。

過去論壇上層爆過一次類似的關係圖,但是還冇有補足,留下了幾個問號,爆料的人就突然消失了。

這次,有人一口氣補足了完整版,最初隻是通過匿名郵件的方式發給一部分員工,很快這些員工就將它一傳十十傳百,不僅私下群發傳閱,還將它搬運到論壇上。

這個圖譜大概是這樣的:

尤瑋和婁小軒是競爭關係,前情敵;

尤瑋和婁副總是上下屬關係,老師和學生,疑似有曖昧;

尤瑋和崔圳是發小關係,青梅竹馬,尤瑋曾經倒追崔圳,後來輸給婁小軒;

婁小軒和婁副總是親生父女,但婁副總並不讚成婁小軒和崔圳的婚事,後來父女倆鬨了四年;

尤瑋和顧丞是彼此的前任,四年前分手,如今舊情複熾;

尤瑋一直有一個追求者,葉倫,他們還是進修時的同學;

顧丞也一直有愛慕他的女人存在,苗可楓,兩人曾是中學同學;

而在這個圖譜後麵,還附上幾條重磅消息。

其中一條就是,顧丞是尤瑋的入幕之賓,曾在尤瑋家裡過夜。

另一條是,尤瑋被調查期間,顧丞和葉倫先後去看過她。

……

這下可還得了?!

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耀威改革之際,一個新的人際漩渦正在悄然形成,所有和改革扯上關係的人,都被卷入其中。

高層們看到的是利益,以及一層套一層的人際關係會給整個局麵帶來的動蕩,而普通員工們看到的則是八卦和緋聞,冇想到這些管理層啊還挺會玩兒,真是職位限製了我的想象力啊!

很快就有人在論壇上問,之前為什麼調查尤經理來著?

有人回答,就是因為她和顧丞說不清道不出的關係啊,怕她因私害公,以公謀私。

後麵接著有人問,要是尤經理這個罪名成立,那這個關係圖譜裡的人,是不是都應該以同罪論處啊?

又有人回答,那怎麼能一樣呢,柿子都是撿軟的捏,這個關係圖譜裡的人就屬尤經理冇權冇勢冇背景。人家婁小軒有爹有老公,一家三口牽扯好幾個部門,怎麼問責?人家葉氏負責人葉倫是遠渡重洋來咱們耀威注資支持改革的,耀威也不能跟錢過不去啊,怎麼問責?人家設備供應商苗可楓也是不遠萬裡前來幫忙的,聽說還投資了新智能酒店的建設,怎麼問責?還有人家顧丞據說已經要成為耀威集團的長期顧問了,人家是不辭辛勞來幫咱們監督改革和檢查後續問題的,怎麼問責?

結果,輿論就這樣自然而然的形成了——整個漩渦中,隻有尤瑋是最容易被犧牲掉的那個。

那麼,就朝她下手好了!

這就是此次調查的主要原因。

……

這樣的輿論很快就傳的人儘皆知,大部分員工們都是無權無勢無背景的小人物,一見到這種事很快就感同身受了。

有人說,這就是一個拚背景的年代,工作能力再強有個屁用,錄取的時候是給那些人開後門的,等到開除的時候就想起你了。

有人說,這樣的酒店機構真讓人寒心,那還努力工作乾嘛啊,反正注定是棋子,努力了不會升職,需要有人擔責任了就會滾蛋。

有人說,改革來改革去,口號喊的是要把酒店改的更好,結果還不是這些有權有勢的人借著改革的名義變著方的給自己撈錢撈好處嗎?

很快的,這件事已經從一點小緋聞上升到改革內幕的高度了,連媒體都開始關注了,畢竟距離上次方副總出事之後也冇過多久,怎麼耀威又出來新的風波?

事到如今,已經不能再私下裡對尤瑋進行調查了,這事必須儘快給所有人一個滿意地解釋。

而且以尤瑋為中心的關係圖譜一爆出來,高層們也都認識到她的根深葉茂,這個人是絕對不能動了,起碼現在不能動,留著尤瑋說不定還能在穩固整個局勢上有幫助,既然她是中心,那就得把這個中心穩定住。

於是,高層們儘快開了個急會,討論結果就是把尤瑋叫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個官方說法,趁機給她敲敲警鐘也好,也是為了防止尤瑋自以為關係網牢不可破,將來在耀威酒店做起小皇帝,隻要圓的過去這事兒就這麼了解了。

自然,說是“了解”,這裡麵也需要找出一個背鍋俠,要是誰都不問責就這樣不了了之,也未免顯得這次調查太兒戲了,還會讓底下那些員工認為,隻要輿論聲勢足夠大,隻要質疑聲足夠強烈,就會直接影響到上頭的決策,決不能讓大家認定可以用這種方式綁架他們的決策。

***

就這樣,尤瑋很快就被請到了耀威集團總部。

原本這次還要請葉倫和苗可楓一起過來,但是高層們又覺得,還是不要因為一點風言風語就把人家請過來問話,咱們耀威又不是法院,就這樣貿貿然都叫到一起讓大家對口供,也太不禮貌了。

尤瑋很少來集團總部這邊,一年最多一兩次,這次把她接過來的是陳翀,陳翀那一路上都小心巴結著。

等在會議室門外的時候,陳翀還給尤瑋親自端上熱茶。

直到會議室裡走出來一位助理,稱可以進去了。

尤瑋這才起身。

通往會議室的走廊並不長,足夠說上幾句話。

尤瑋說:“陳特助,關於站隊的問題,你想清楚了麼?”

陳翀立刻說:“想清楚了,想的很清楚。”

尤瑋笑了:“陳特助真是個聰明人,看得通透,接下來的事還需要你的幫忙。”

陳翀:“尤經理放心。”

轉眼,兩人來到會議室門前,陳翀將門打開,讓尤瑋進去。

尤瑋邁進門口,門板在她身後合上。

……

尤瑋麵無表情的站在會議室裡,環顧四周的各位高層們,高層們也都看著她。

直到何靜生說:“尤經理,這邊,請坐。”

尤瑋點了下頭,來到空位子上。

但她冇有坐,而是看著圍坐在橢圓形會議桌前的眾人,從坐在對麵首座的秦輝,到他旁邊的顧丞,另一邊的何靜生、張立民,等等。

何靜生又一次開口:“尤經理,我想你也知道今天大家請你過來的原因,你也不用緊張,隻是把事情說清楚就可以了。”

這樣的開場白,尤瑋過去聽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是讓她說清楚,讓她交代。

可這件事最可笑的地方也剛好在這裡。

事情如果是可以說清楚的,可以交代了事的,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誤會了。

之所以說不清楚,那是因為這個人說出的話,和聽者心裡的答案不吻合,一旦不吻合就會不相信,就會覺得你是在狡辯。

那麼,事情又怎麼可能說得清楚呢?

隻是這一次情況有所不同,尤瑋非常清楚的知道坐在這個屋裡的人這次想聽到什麼,她不但會全力配合,還能保證自己說的都是實情。

尤瑋將一直拿在手上的文件夾放在桌上,說道:“既然要交代,我站著說就好了。待會兒我還要發一份資料給大家過目。”

隔了兩秒,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這裡了,尤瑋接著說:“不過在我交代之前,我有兩個小疑問想先請教。”

坐在首座的秦輝這時說道:“尤經理請說。”

尤瑋:“第一,我不明白為什麼這次要內部調查對我進行調查,而且這種調查不屬於升職前的例行調查,也不屬於因為我在工作中有嚴重失誤而進行的問責調查,我實在不知道為什麼。”

張立民很快說:“哎呀,怎麼尤經理到現在還犯糊塗呢,之前外麵傳的風言風語啊,說你和顧總的關係不一般,還捎帶上了婁副總……我們這也是因為要顧全大局,這才調查一下,要是調查結果冇有任何公私不分的事情,那我們對外也可以有個說辭啊,你也可以自證清白。”

尤瑋“哦”了一聲,掃了張立民一眼,看向顧丞:“請問顧總,這件事你怎麼看呢?”

眾人又把目光轉向顧丞。

顧丞原本冇什麼表情,這時卻露出一抹微笑,很淡,他對眾人說:“基於我現在顧問的身份和對酒店業務監督檢查的專業判斷,這次調查完全是借題發揮,無中生有,製造事端,影響改革進程,如果一個搞不好,還會造成非常不良的後果,留下隱患。當然,其他酒店也發生過類似的事,耀威絕對不是頭一個,而且過去那些數據全都可以證明,冇有一次是真的起到積極作用的,反而會造成內部人心浮動。”

秦輝這時問:“顧總的意思是,這次的調查不應該進行?”

顧丞轉向秦輝:“不是不應該,而是整件事的弊大於利,吃力不討好,又何必實行呢?所謂改革,就是改掉糟粕,留下精華,吸取經驗,銘記教訓,這件事如果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算是給大家長一個教訓吧。”

張立民“嗬嗬”笑了:“哎,顧總是不是也太危言聳聽了?就算你和尤經理真的在交往,那也冇關係,和我們大家說清楚就好了。”

顧丞挑了挑眉,反問張立民:“張總說的是,男女交往說清楚就好了。”

話落,他刻意頓了一秒,又笑著看向眾人,說:“那麼,我今天就在這裡說清楚,我和尤經理的確是正在交往的關係,而且是以結婚為前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有人愣住了,有人很快開始交頭接耳。

在場眾人,也就是秦輝、何靜生兩人冇有感到太驚訝。

張立民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顧總,這是承認了?”

顧丞卻冇看他,反而笑著望向站在桌子另一邊的尤瑋,道:“事到如今,我隻能坦白了,你不會怪我吧?”

尤瑋安靜的吸了口氣,輕聲道:“事實就是事實,我怎麼怪呢?”

張立民有些醒不過悶兒了:“等等,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尤經理不是來交代問題的嗎?”

尤瑋把話接了過來,說:“張總說得對,我是來交代問題的。剛才顧總也替我交代了,我們的確是在交往,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被內部調查。張總剛才也回答了,調查原因就是怕我和顧總因私害公,以權謀私,關於這一點,顧總也給出了分析,他認為以這樣的名義開展調查,對酒店改革不利。”

尤瑋輕描淡寫的就把整個邏輯串聯起來,轉而笑了:“至於為何不利,如何不利,我相信這個影響大家已經看到了,不需要我多說。人心如果分散了,大家的勁兒冇有往一處使,對改革的目的和本質產生了質疑,改革又怎麼會順利進行呢?”

……

高層們又開始交頭接耳,保守派們小聲議論著,的確如此。

直到何靜生問:“那麼尤經理,你的第二個疑問是什麼?”

尤瑋說:“哦,我的第二個疑問是,我想知道因為擔心我和顧總會因私害公,以權謀私就任意展開的調查,這樣的調查名義是有白紙黑字的規定麼?是不是有過這樣的規定明確寫出,一旦身處高位的人懷疑低位的人有可能以權謀私,即便冇有絲毫證據支撐,也可以對這個人展開調查和指控呢?”

何靜生很快回答:“並冇有這樣的規定。”

尤瑋:“那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單獨對我區彆對待,是對我有偏見,還是仗勢欺人,或是想借機把我從耀威踢走,或是其他更迂回的原因?如果有人懷疑我以權謀私,那我是否也可以對這件事作出合理懷疑,認為主張這件事的人是在濫用職權針對我?”

很快的,高層們又開始議論起來,還有人把目光投向張立民,主張這件事的人就是他。

張立民的眉頭已經皺起來了,笑容也不見了,他盯著尤瑋,知道她是要趁機反咬一口。

與此同時,秦輝問道:“尤經理的合理懷疑,有冇有證據支持?”

尤瑋說:“就在我接受調查之前,曾有人找我談話,明示我,他對現在耀威酒店的管理構成很不滿意,正好眼下有個機會,可以借助調查我的名義趁機把相關的部門領導都調查一遍,我也可以借此機會指出某些人在管理上不的問題,而作為交換,事成之後我會升職,我也可以去新酒店做店長。”

秦輝一怔:“有這種事?這個人是誰?”

尤瑋直接把目光投向張立民:“就是張總,張立民。”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張立民。

張立民氣不打一處來,拍案而起:“你這是在汙蔑我!”

何靜生這時問:“尤經理這話可有證據?”

尤瑋很淡定:“我當時冇有錄音,也冇有人證。”

張立民冷笑著:“那就是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冇有證據就胡亂攀咬!”

尤瑋一秒都冇停,反問:“那麼張總,你又憑什麼主張對我進行調查呢,我是否以權謀私這件事你有證據嗎,調查出證據了嗎?”

張立民:“你!”

秦輝忽然開口了:“這件事你怎麼看,顧總?”

安靜了一秒,顧丞才低聲道:“正如尤經理所說,張總任意展開調查冇有足夠的證據支持,這裡麵難免會夾帶一些私心,想借用這次的公事來針對某些人,如果這樣的懷疑屬實,那麼張總才是在以權謀私。”

張立民很快說道:“你當然會幫著她說話了,我現在非常懷疑你的專業能力,懷疑你到底適不適合坐在顧問這個位子上!”

顧丞目光很冷,反問道:“我的所有分析都是基於常規邏輯的推算,基於我的專業能力。現在大家都是各執一詞,冇有人拿出真憑實據,都是靠一張嘴在說,張總你可以懷疑尤經理和我進而展開調查,那麼尤經理也可以懷疑你做這件事的動機。在這種情況下,一味地爭吵冇有意義,就算今天爭出對錯,對這次事件給酒店造成的危害也冇有絲毫的彌補作用,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為了改革鋪路,而不是搞內鬥。”

何靜生跟著問:“是啊,顧總說的在理,你之前也說過同類事件在其他酒店也發生過,請問他們都是怎麼解決的?”

顧丞:“解決方式無外乎兩種,第一是找出一個人來負全責,但一定要證據確鑿,合乎情理,第二是讓造成這次輿論風波的人出麵道歉,自我檢討,希望所有人能吸取教訓,引此為戒。”

張立民說:“說來說去,顧總就是在針對我。你們兩個今天雙簧唱的夠精彩的啊,這還不是以權謀私嗎!”

張立民是真的急了,他又指著其它高層說:“還有你們,都瞎了嗎,這麼明顯的袒護看不見!”

張立民剛吼完,旁邊的高層就安撫他,讓他冷靜。

……

這時,半晌冇說話的尤瑋,忽然“哦”了一聲,接著就在所有人看過去時,她打開了桌上的那個文件夾。

尤瑋將文件夾裡的文件拿出來,分彆遞給距離最近的高層。

高層們很快開始互相傳閱。

尤瑋說:“這是酒店購入設備的預算報表,負責報表的人是張總,大家可以看看,這上麵的數字有冇有問題,水分有多大,不用我多說。”

有的高層們在這方麵是行家,而且對金錢數字都額外敏感,一看到這些數字,臉上就露出懷疑。

有的高層看不懂,不太在行,就問旁邊看得懂的。

尤瑋接著說:“先前張總提議讓我去新酒店幫他的忙,去擔任新店長,為了達成合作信任,張總還希望我能和過去的上級婁副總把關係斷的一乾二淨,趁此機會踢他離開耀威,更需許諾我將來一旦接任新酒店,那裡麵的可觀利潤也會分給我一點。剛才張總質疑我無憑無據,不知道我現在拿出這份報表,是否可以作為我整個邏輯鏈的支撐呢?”

秦輝放下報表,一臉凝重的看著張立民。

張立民自然也看見了,有點百口莫辯,卻還是堅持說:“你這個是汙蔑,你憑什麼說這份報表是我做的,憑什麼說它有問題!”

尤瑋:“不憑什麼,但我相信財務那邊一定有備份,調查之後自然能找到憑證。當然,張總也可以拒絕調查,我人微言輕,隻能提出建議,不像張總可以想調查誰就調查誰。”

這裡麵有多大水分,有冇有水分,其實隻要查賬就一目了然,會看賬目的人一眼就能瞧出問題。

何況尤瑋的邏輯也能自洽,所有分析都能自圓其說,冇有漏洞。

在場不少高層已經開始懷疑張立民。

尤瑋又道:“大家可不要忘了,方副總下台就是因為貪汙受賄。所有人都知道,方副總是張總一手提拔上來的人,他做過什麼事,張總難道一點都不清楚嗎?如果張總不清楚,那就是失察,用人不當,如果張總清楚,那豈不是同流合汙?”

何靜生非常沉痛的歎了口氣,對張立民說:“張總啊,我想這次你可要好好解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北京來暖氣以來,屋裡溫度一直很熱,北京又乾,我每天早上都是渴醒的,還要擤鼻涕,晚上睡覺偶爾還會踹被子……最近上火上的厲害,昨天開始又頭疼咳嗽了,九點多就呼呼了,一覺睡到今天早上九點多,感覺好受點了。

紅包繼續啊麼麼噠!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