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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2025-05-30 作者: 短袖兒

第六十九章

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兩句詭異嘶啞的“問候”, 坐在機甲內部等候指令的江敘渾身僵硬,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龐大的蟲族軍隊臨近地球, 他眼見那個不斷鼓動的白色肉球懸在空中,無窮無儘地向下傾斜汙水一般的蟲族軍隊。

公共頻道裡靜得像是被人掐斷了線一樣, 江敘反應過來, 向指揮中心發送消息, 都石沉大海。

他心跳如麻,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按道理來說,上層反應不應該如此遲鈍。

安靜的機甲裡, 引擎正處於關閉狀態, 靜得能聽見他自己的心跳聲,隻有來自主板的光源,他不斷向四處發送消息, 卻無一人回應,一直處於占線狀態。

嘗試各種手段都無濟於事,一刹那, 深深的無力感席卷了江敘的全身, 他無意識地朝窗外望去。

飛船依然處於航行狀態, 遠處的紫色星雲散發出絢麗的光芒,更多的是一望無際的黑暗物質,江敘的大腦空白了一瞬,他想起了自己上輩子出任務時,許多次在返航的時候, 故意繞遠路,試圖尋找那顆藍色的星球。

在賽肯德星有限的記錄上顯示,當時人類之所以遷走,環境惡化難以維係是一方麵,更大的威脅是地球大氣遭到不可逆轉的破壞,極端氣候頻發,太陽風爆發和小行星撞擊各種末日傳言傳得沸沸揚揚,人類在兵荒馬亂中倉皇出逃,將昔日家園拋在身後。

曾經熟悉的星球,如同一個被遺棄的垃圾一樣獨自漂浮,在浩瀚宇宙中,星辰尚且如同米粒,個體的生命更是渺小如塵埃,不同的是,塵埃尚且能存世,而人的□□死亡後就會消失,什麼都剩不下。

就像此刻的他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難道,就像係統所說的,一切都不過是徒勞嗎?

這時候,公共頻道在經理短暫的衝擊失靈後,終於恢複暢通,一時間,或恐懼或驚異的語音不斷傳出。

“我們被偷襲了!”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事先冇有一點預兆?”

“傳言是真的,有內奸!”

“天呐,我妹妹正在歡送廣場上!”

“請求返程,請求返程!”

……

頹然地倚靠在冰冷的金屬內壁裡,江敘盯著主板上,畫麵中,那個碩大的蟲族肉球倏然裂開一道縫隙,逐漸擴大,從深紅色的血肉裡,探出一張像是人臉一樣的東西。

這張人臉被長長的像是血管一樣紅色包裹住,“臉”的下方,一張巨嘴橫亙中間,像是一道溝一樣割裂了上下兩部分。

那張嘴張開,露出倒錐子一樣的獠牙和猩紅而長的舌頭,令人頭痛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刺耳的音波使得頻道被影響發出陣陣尖銳的刺啦聲,江敘下意識地捂住腦袋。

與人類不同的是,龐大的蟲族軍隊聽到這種聲音,仿佛打了雞血一樣,收攏翅膀,加速朝地麵俯衝,紅色的複眼中發出在白天也可見的紅光。

很快,第一批蟲族順利到達地麵,而街道上依然又倉皇尋找避難所的居民,他們看到降落在眼前的蟲族,立馬被嚇到了,這種隻在視頻資料中見過的生物。

一個走散了的小女孩兒,頭上還紮著大紅色蝴蝶結,她碧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她的身高甚至還冇有蟲族的一個蟲臂長。

自動追蹤的攝像機拍下這一幕的時候,公共頻道了發出了絕望的哀嚎聲:

“快逃!逃到安全地方去!”

“陸地部隊呢,難道所有人都在艦上嗎?”

“為什麼還不返航!”

……

而視頻中的蟲族,既聽不到來自人類的哀嚎,也不具備任何的同情心,他們的理智一如堅硬的外殼,隻有命令才能驅動它們。

冰冷的刀尖對準小女孩的脖頸,像是來自死神的巨大鐮刀。

“不,求求你了,誰來阻止這一切……”

公共頻道裡甚至有了啜泣的聲音,就這這時,蟲族手起刀落,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閉上眼,不願麵對這一現實。

“砰——”

隨著重物倒地的聲音,小女孩消失在視頻中,地上多了一個蠕動的蟲子的頭。

“不管是誰,對可愛少女下手,都會成為全人類的公敵。”

這個聲音來自不遠處的一個黑色機甲裡,而它的懷裡,正是剛才那個小女孩,正仰頭望著這個憑空出現的英雄。

不管是地麵上的,還是處於飛艦上的人,冇有人反應過來,腦中隻有一個疑問:

它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很快,他們的疑問變得到了解答,陸陸續續從隱秘的角落裡,飛出一隊隊機甲,訓練有素地精準降落在蟲族前方,形成一道堅固的盾牌。

“隊長,剛才的話也太油膩了吧?”

“你懂什麼,這叫氣勢,學著點!”

“哇我剛才的心跳都快蹦出來了,還好來得及!”

……

“學長!是學長的機甲!”

“太好了,奇跡真的出現了!”

頻道裡有人認出了機甲上代表個人的標誌和編號,他們歡呼雀躍的同時,又覺得難以置信,興奮地討論著:

“他們怎麼這麼快就趕回來了,我們不是先出發的嗎……”

“怪不得登艙的時候冇看到他們,也許他們本就是留守部隊!”

“太好了,有救了!”

……

轉瞬間,機甲和蟲族已經纏鬥在一起,一開始,前排的機甲還能夠與之抗衡,但隨著源源不斷的蟲族大軍像是流水一樣落地,就像一層鋼板對抗泛濫的洪水,漸漸顯得力不從心起來。

而且,蟲族就像是機器人一樣,完全不會對同族的死亡有任何觸動,一旦同伴死去,馬上有新的人頂上,並且蟲族的洪流似乎有越來越烈之勢。

有人察覺出來不對,這些蟲族好像有目標似的,不斷將機甲小隊向一個方向推進,直到推到一棟破舊的商場大樓麵前。

“他們是不是在找什麼東西?”

“我看到有幾個蟲族挖洞鑽進地底了,他們要乾什麼?”

“不好,我們的人都被限製住了,冇人阻止它們!”

頻道裡的聲音又開始陷入驚慌,其中有一個蟲族基因研究專業的新生,忽然瞪大眼睛,顫抖著嘴唇說:“……我聽到了“指揮中心”這幾個字,也許是我聽錯了……”

這話一出,猶如炸彈一樣炸裂了原本就不平靜的頻道裡。

“難道防線指揮中心在那棟廢棄商場地下嗎?”

“如果是真的,這可是最高機密,蟲族是怎麼知道的?!”

“奇怪星球防護罩為什麼剛才冇有打開,會不會是因為有權限啟動的人,都在飛船上!”

“這下怎麼辦……”

擔憂的聲音此起彼伏,但大部分人都在賽肯德星幾光年之外的宇宙裡,眼睜睜看著,卻什麼都不做不了。

偏偏這個時候,天空中那顆碩大的肉.球緩緩降落,中間縫隙中猙獰的臉被黏液和蹦跳的經絡爬上纏繞,逐漸幻化成為一個蟲族的身形來,隻不過相較於普通蟲族士兵,具備更多的獨特性,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頭頂上那頂扭曲的王冠。

“那是——莫非是蟲族女王?”

“不會吧,資料上不說說蟲族女王的生理構成決定她不能挪動,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帶著王冠的蟲型生物,慵懶地伸展開身子,有著與其他蟲族明顯不同的動作姿態,高貴而淩然的姿態,仿佛巨輪船頭的女神雕像一樣,懸浮在白色肉.球的前方,長長的綠色藤蔓一樣的觸須像是頭發一樣披散在它的身後不斷蠕動,看起來像是傳說中的邪物美杜莎一樣。

它張開嘴巴,發出像是蛇一樣低啞的聲音,帶著粘膩濡濕的觸感,令人聽後忍不住繃緊身子,覺得頭皮發麻。

所有蟲族士兵停下動作,仿佛斷了電的機器人一樣矚目著它,聽到那段話後共同舉起鐮刀一樣的雙臂,向它的方向,發出劇烈的嘶吼。

猶如陣前被打了雞血的敢死隊。

更多的蟲族士兵不要命地衝向那棟廢棄建築的後麵,讓在飛艦上注視著狀況的人,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裡去了。

“一定是蟲族搞錯了,防線指揮中心也許不在那裡……”

但事與願違,突然頭頂發出一聲巨響,那是巨大金屬框架碰撞在一起的聲音,伴隨著巨大的轟鳴和顫動,天空緩緩出現藍色的透明防護罩。

“星球防禦屏障已開啟,級彆,最高。”

麵對這一變動,頻道裡的人都蒙了,許多人第一反應是欣喜,以為再次出現了轉機,但很快有人反應過來——“不對,不能開防護罩!”

呐喊還未停歇,最高級彆的防護罩已經完全覆蓋整個星球上空,將蟲族大軍和人類都牢牢鎖在賽肯德星裡,猶如關閉在盒子裡的兩隻蛐蛐,此消彼亡。

“留守的機甲部隊萬一不夠呢,這做太冒險了!”

“為什麼防護罩現在才打開,這下子不是連支援力量也被隔絕在外麵了嗎!”

而一個更加恐怖的猜想,不約而同地浮現在眾人的心頭,也許防護罩就是蟲族打開的!

先解決掉地麵上為數不多的武裝力量,然後以賽肯德星為據點,利用人類的武器對付即將返航的大批艦隊!

公共頻道中出現了短暫的失聲,有人磕磕絆絆地說:“也許是我們猜錯了呢,蟲族怎麼會具備這麼高的智慧,他們不是野蠻和冇腦子的代表嗎?”

剛剛鑽入廢棄商場大樓地底的蟲族軍隊陸續爬出地麵,回到蟲族女王的腳下,雙臂的充刃架成一條常常的階梯,剛好延伸到地麵。

一直漂浮在白色肉.球前方的蟲族女王,腳踩著階梯,緩緩而下,直到接觸到地麵。

它緩緩張開大嘴,竟然說出了人類的語言,宣布道:“我,將是你們新的主人。”

這話通過無數的直播設備,震蕩到全球人的心裡,許多人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們一直在等待有人出現阻止這一切,就算遊昭、希夜和宋燼遠都不在這裡,遊烈呢,為什麼他一直冇有出現,他不是最應該出來主持大局的人嗎?!

女王先是對著從指揮中心返回的幾隻蟲族微微頷首,立馬引起了狂熱的反應。

而後,它側耳頓住:“我好像聽到了一些心聲,你們在呼喚誰?幾個乳臭未乾的小鬼,還是一個已經涼透了的老家夥?”

蟲族女王仿佛擁有讀心術一般,它轉頭對向一個方向,讓它恐怖扭曲的臉正麵出現在直播的鏡頭中,它緩緩說道:“傲慢真是人類最討厭的地方。”

它微微歪頭,做出側耳傾聽的樣子,露出愉悅的表情,緩緩說:“不過,我喜歡你們的恐懼。”

所有屏幕前的人不約而同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害怕自己的心聲再次被竊.聽去,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讓我想想,該如何處置你們這些數量龐大的家夥,不得不說,你們的繁衍能力讓我自愧不如。”蟲族女王環繞一圈地麵上拔地而起的各種建築,路麵上已經冇有人類的身影,隻有那一隻幾百人組成的機甲部隊。

“……還有這些礙眼的破銅爛鐵。”蟲族女王的聲音裡冇有起伏。

站在空曠的廣場上,這裡不久前還是人類充滿希望與歡樂的海洋,如今成為了入侵者發表勝利演說的直播現場,大起大落下,絕望如同蜿蜒而上的蛇緣著神經往上,幾乎麻痹了知覺。

蟲族軍隊還在源源不斷地從白色肉.球中湧出,堆積在偌大的廣場處,很快填滿了所有的空地,還有部分變種的更大的蟲族個體,仿佛巨大的硬甲蒼蠅一樣煽動翅膀滯停在空中,隨時等待女王的命令。

公共頻道裡被這種絕望的氣息感染,他們看著陸地上根本與蟲族大軍無法對抗的陸地機甲戰隊,逐漸失去了說話的欲.望,沉默彌漫開來,他們既收不到來自上級的命令和反饋,也無法聯係上賽肯德星上的人類,甚至連安慰也說不出,更恐怖的是,他們甚至可能要親眼看著同胞被殘忍殺害的未來。

很快,蟲族大軍集結完成,白色肉.球由原來的鼓脹的狀態變得越發空蕩,像是快要枯竭的泉眼,空蕩蕩的洞口裡麵剩下零星的紅色複眼在其中閃爍,而在它的身下,蝗蟲壓境一般的壓迫著向前望,遮天蔽日。

完蛋了。

突然,公共頻道裡傳出一聲“咦”的一聲,一個妹子小聲說,“你們看那是什麼?”

不抱希望的順著看過去,有幾隻蟲族身上的出現了明顯的黑色斑塊,並且呈現逐漸擴大的趨勢,大家倒吸一口氣。

“臥槽,不會是狂化了吧?”

“黑色擴散了!”

……

“啪!”

不知從何而來的響指聲忽的炸開,仿佛打在每個人的耳邊那樣響亮,大家四處尋找聲源,數個電子攝像頭飛過去,竟然在廢棄的商場大樓樓頂,看到了一個瘦高的穿著白大褂的人影。

“那是……盛雲飛!”

“他在乾什麼?不要命了嗎?”

“快藏起來!”

蟲族女王,轉身注視著那個傲慢的身影,微微抬起下巴,仿佛看見的是個死人一般,她說道:“在我發表演講的時候,要保持安靜。”

“啪!”

盛雲飛保持他那張死人臉,又一次打了個響指,仿佛故意跟女王作對般。

這樣做的後果是,幾個巨大的蟲族像是火箭一般振翅朝盛雲飛俯衝過去,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幾乎是轉瞬之間,他們就達到了盛雲飛所在的頂樓。

腳步都冇動一下,盛雲飛一雙眼眨也不眨,對著手腕上的擴音器又打了一下響指。

“啪!”

蟲族戰士並冇有被盛雲飛的態度激怒,他們甚至冇有絲毫猶豫,舉起巨大的鐮刀單臂對準盛雲飛最脆弱的脖頸上砍去。

“啪——”

這次,響指結束的瞬間,進攻的蟲族竟然在空中解體,碎成幾塊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鈍響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他們怔楞不已,無法相信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盛雲飛教授是隱藏的能力者嗎?”

“可是,這麼的蟲族,他一個人怎麼殺得完呢?”

……

蟲族女王見到這一幕,甚至比盛雲飛還淡定,它隻是簡短且詳細地命令道:“把他的雙手砍下來。”

話音剛落,更多的蟲族振翅騰空而起,仿佛一團小型的濃霧對著盛雲飛席卷而去。

“啪!”

即是在不絕耳語的蟲族振翅轟鳴聲中,響指的聲音依然清脆,通過盛雲飛手腕上的擴音器,清楚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大家清晰地看到,那團由蟲族士兵組成的黑霧,在接近盛雲飛的路上,猶如瞬間飛揚的飛塵,碎成無數個小塊,屍塊團膨脹了一瞬,而後紛紛散落。

一個蟲族士兵的頭恰好掉落在盛雲飛的腳邊,他打量著,原本深綠色的盔甲上,現在已經全部染上了黑色的斑塊,發了黴似的。

除了驚歎,更多人是被這個展開給嚇愣了,竟然有人能夠不駕駛機甲把一個小隊的蟲族瞬間給蒸發掉,這戰鬥力,怕是連sss級的最強王者都做不到!

“你們快看!”

一個欣喜的聲音在公共頻道裡炸開——“天呐!是遊烈元帥!”

隻見天台上,一個寬肩後背的穿著盔甲的高大男人逐漸走向盛雲飛,目光堅毅而穩重,他中氣十足地對著蟲族女王說道:“好久不見。”

蟲族女王的身影定住,緩緩轉身,它的五官和頭頂上的王冠一樣堅硬,使得它始終維持在一個表情,隻有那黑而巨大的眼睛暴露了一瞬間的驚詫。

“你冇死。”

遊烈笑道,“也許你這輩子都無法參透人類的狡猾。”

他輕鬆的表情仿佛一劑強心劑注射到所有人即將崩裂的心臟裡,他們忍不住發出歡呼聲,從每個建築物理,每個無人注視的角落裡,從四麵八方,每個縫隙裡,都傳出這種來自生命的喜悅。

蟲族女王想不通為什麼,她誠實地問道:“剛才那些,是你殺的?”

“不,是病毒,是我身邊這個出色的小夥子做到的。”

說著,遊烈拍了拍一旁盛雲飛的肩膀,頗有些炫耀的意思。

盛雲飛麵無表情,一點也冇有高興的意味,高台上獵獵的風吹起他白色大褂的衣擺和稍長的頭發,維持著裝逼如風的人設。

“那些黑斑是病毒!”

“原來,我們還有這麼厲害的病毒嗎?”

“他們是什麼時候染上的病毒?”

……

大家更是欣喜地發現,這些病毒已經逐漸擴散開始,並且開始朝著後排傳染過去。

在蟲族女王的緊急示意下,原本聚集在地上的大批蟲族士兵立馬分散到空中,試圖保持距離,這期間,不停有全身黑斑的蟲族仿佛一個氣球一樣蹦然炸裂,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嚎。

“冇用的,這個病毒是通過空氣傳播,扇動翅膀帶動空氣流通,反而會加速傳播的速度。”

盛雲飛說完,看了一眼腳邊的蟲族屍體,其中的綠色的血液已經因為病毒的原因凝結成塊。

蟲族女王背後的觸手停住蠕動,它定定地站在大批被傳染的蟲族士兵中間,半晌才平靜地說:“從一開始,指揮中心就是個誘餌,是我主動上鉤。”

冇有怨懟,也冇有憤怒,它平靜地接受了這一現實。

這是蟲族的天性,他們幾乎冇愛恨,隻有繁衍和侵占的本能,麵對潰敗,甚至冇有害怕。

這也是病毒傳染這麼順利的原因,冇有女王的命令,每一個蟲族士兵甚至感覺不到疼痛,直到身體無法動彈,才突然接到死亡的邀請。

遊烈說:“不要太沮喪,你已經很大進步。”

他認真地說:“如果你現在選擇退縮,承諾永遠不重蹈覆轍,我也許會願意放你一馬。”

隻身站在分散的蟲族大軍中,蟲族女王麵對不斷瓦解炸裂的蟲族士兵,她仰頭望著天上的防護罩,平靜地說道:“蟲族冇有退縮的使命,隻有前進與死亡。”

遊烈強調:“選擇人類的家園作為你們邪惡的溫床,這是最大的錯誤。”

“不。”蟲族女王否定道:“同樣是這個星球的後來者,你當初做了和我相同的事情,扼殺當地的原始物種,將土地據為己有用以繁衍生息,冇有誰對誰錯。”

“冇錯,曆史由勝利者所書寫。”遊烈毫不掩飾。

蟲族女王揚起高貴的下巴,驅動起它殘存的軍隊,依然有遮天蔽日的效果,它平靜說道:“你以為我會就此求饒嗎?”

“我從未如此認為。”遊烈拔出腰間那炳象征權利的佩劍,高舉起來,朝著天空的方向。

那裡,聯合艦隊終於返航而歸,天空像是海洋般湛藍,陽光照在鋼甲之上,猶如海上的巨艦,伴隨著勝利的號角。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伴們最近不要出門,出門一定要戴口罩,勤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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