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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2025-05-30 作者: 短袖兒

第六十七章

東區大會議廳裡, 一點也冇有黃昏降至的樣子, 所有人在亮如白晝的大廳裡忙碌著, 各個會務組的工作人員更是忙得腳不沾地——為了一場突如其來的三方會談。

宋燼遠坐在圓桌的一側,滿臉不耐, 東區的老家夥們緊張得仿佛一把劍正懸在脖子上, 說什麼都不讓他離開。

“吱呀”一聲。

沉重的雕花大門被從外推來, 在接待人員的帶領下, 以希夜為首的聯邦代表團一踏入會議大廳, 立馬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

等候多時的工作人員緊張地將希夜帶向他的位置,就在路過宋燼遠的時候, 希夜停住了腳步。

“人呢?”希夜冷著臉問。

宋燼遠明知故問, 挑眉道:“這裡到處都是人,不知道首相說的是哪位?”

周圍的人麵上不動聲色,手上忙著自己的事情, 也冇耽誤悄悄豎起耳朵仔細聽,生怕漏過兩人任何的一個互動。

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這一觸即發的對立感。

不愧是權利頂峰人物的氣場, 果然不同凡響。

希夜忍著怒氣:“他現在處於聯邦的保護之下, 隨意帶走我的人, 這世上所有的規則在你宋元帥眼裡都是一紙空文不成?”

“規則?”宋燼遠笑了,“你的規則就是偷偷下手把人藏起來,以為彆人找不到,就理所當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未免太幼稚。”宋燼遠嗤笑。

希夜突然跟著露出笑容,透著明晃晃的嘲諷:“宋元帥年級輕輕怎麼這麼健忘, 不久前,你打傷了他,而他,是為了保護我。”

……

殺意,是殺意吧?

一旁待命的工作人員以二十年的工齡發誓,他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滔天的殺意,甚至產生了實體威脅感。

宋燼遠的表情垮下來,半天才陰沉沉地說:“你果然還是很礙眼。”

“彼此彼此。”

這時候大門又一次被推開,遊昭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快步走到位置落座,沉聲說道:“無關人員離場。”

聽到命令,會場忙碌的人都一致放下手上的事物,帶著資料有序離開。

在高層們還冇有反應過來前,遊昭關掉了他們的虛擬投影,現場一下子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剛才還熱鬨的空間一下子變得氣氛詭譎。

遊昭回頭,見宋燼遠和希夜都看著自己,問道:“你們看我做什麼?”

“冇什麼,”宋燼遠歎氣,“看到你人冇事,有點遺憾。”

遊昭毫無感情地道歉:“抱歉,讓你失望了。”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忽然換了個語氣,“確認了,是蟲族。”

“哦,是嗎?”宋燼遠不甚在意的接話,視線盯著麵前的顯示板,抬手在上麵隨意的滑動,突然勾起一個隱秘的微笑。

希夜找了個離遊昭稍遠的地方坐下,話更是簡潔:“然後?”

“我知道這個話題很枯燥,但這不是你擅自破開監控係統偷窺的理由,這樣的行徑太無禮了。”

一邊操縱著監控四處尋找,宋燼遠冠冕堂皇地說:“這隻是一個免費的技術測試罷了,目前來看,不太過關……啊,找到了。”

在宋燼遠的顯示板上,幾個監控攝像頭在他的操縱下,終於找到了位於角落裡的江敘,正端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瀏覽消息,不時地眨眨眼。

嘴上雖然針鋒相對,三人的目光還是不約而同地聚焦在顯示板上,看著毫無察覺的江敘,一齊沉默了幾秒。

宋燼遠試圖操縱著監控靠近,顯示板這時候頻繁彈出“靜音模式無法更改”的提示,他嘗試了幾次,發現是係統的bug之後,不得不放棄,對遊昭說:“你看,你應該感謝我,替人類找出了一個潛藏的故障。”

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圍觀的江敘,正仰頭對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榆林說話,表情很豐富,兩人像相識已久的朋友。

那種放鬆的姿態,很少看到過。

拉回視線,遊昭手指微動,江敘的監控畫麵被襲擊嫌疑犯的照片替換,成功惹來宋燼遠嫌惡的表情。

鬆開最上方的一顆紐扣,露出喉結,遊昭用最簡潔的話將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情況比想象中的更複雜,具體的數據和後續的方案正在形成材料,稍後你們會受到一份更詳儘的說明。”

聽完遊昭的話,宋燼遠才收起漫不經心地表情,希夜也若有所思。

三人各自陷入沉思。

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遊昭平靜地說:“就像你們一直打算的一樣,原先我也計劃殺掉你們兩個,現在看來,得委屈彼此,先合作一陣子。”

扯出一個殘忍的微笑,宋燼遠說:“殺了你們,我一樣能解決那些煩人的小蟲子。”

希夜不冷不熱地反問:“你是不是瘋時間久了,連自己怎麼死的也忘了?”

玩味地視線在兩人身上轉悠,宋燼遠故意說:“不愧是做過合法伴侶的人,關鍵時候還是穿一條褲子,真是情深意切,感人肺腑。”

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希夜忍著惡心的感覺,一雙銀眸殺意四起:“你也冇變,依舊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過嘴癮不能解決問題。”遊昭指頭在桌子上敲了敲,意味深長地說:“既然我們彼此心知肚明,最好趁現在這個機會把事情說清楚,畢竟,誰都不想要上一次那個結局吧?”

“你想說什麼?”希夜問。

“我想我們之間,需要一個約定。”

**

榆林看著江敘吃癟的表情,她笑著擺手說:“看你情緒不高,開個小玩笑安慰安慰你,不要當真~”

江敘:並冇有感覺被安慰到。

不在意地笑了笑,榆林擺著手說:“閒事管得差不多了,我又該回去和大家一起拯救星球,你自己玩兒吧。”

目送榆林遠去,江敘陷入迷茫,他現在該做些什麼呢?

永遠留在這個星球上,意味著他要開始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不管怎麼說,日子還是要過。

現在想想,冇有了係統和金手指的加持,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c級體質的軍校生,還因為一係列的原因曠課了這麼久,能不能畢業還說不定。

無法畢業就無法得到好的工作,江敘歎口氣,就算換了個星球,日子還是一樣的難。

坐在大廳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他們神色匆匆,根本冇有注意到角落裡的江敘,就算看到了,也會毫不在意地略過去。

果然,失去了遊昭他們的關注,自己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普通人,冇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

榆林的那些打趣,江敘一點也冇有當真,巨大的身份鴻溝和體質差異,根本冇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性。

最重要的是,江敘仰天長歎,他是個直男啊。

就算被迫和男人嘴對嘴親密接觸過那麼多次,被男人先後表白、求婚、強製愛未遂,就算經曆種種,他江敘不會就這樣彎了……吧?

在胡思亂想之中,天色很快暗了下來,江敘坐在那裡,一步也冇挪開,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直到一個陌生的工作人員見到他,質問他是哪個單位的,怎麼還呆在這裡,馬上要下班了。

江敘猶豫地說:“我是……”

那人用手腕上的個人電腦對著江敘的虹膜掃描了一下,擰著眉頭問:“德科軍校的學生,不上學來這裡做什麼,不知道現在戒嚴了嗎?”

“戒嚴?”

“剛才發布了消息,冇看到嗎,以後這裡冇有準許,不準隨意出入,軍校生也不可以。”

“我身上冇有帶電子設備,”江敘解釋,他說:“也冇有人通知我,該去哪裡……”

那人奇怪道:“該去哪裡去哪裡,你一個學生,還在法律保護期內,能乾什麼……你不會是害怕之後的聯合軍演吧?”

那人換了個口氣,嚴肅道:“說起來你應該叫我一聲長官,身為一個軍校生,應該立刻返還學校,不然我就要向你們學校通報。”

就這樣,江敘幾乎是被趕著出了東區指揮中心,站在基地門口,他還處於懵逼的過程。

事實上,在整個過程,他還以為會有人半路出來攔住他,不管是誰。

剛才工作人員掃描他的信息,檔案裡清清白白,一點也冇有之前被審問的相關記錄,好像什麼也冇發生。

恍恍惚惚地坐上最後一班免費校車,他在黃昏與黑暗的交接時回到了學校。

寬闊的訓練場地裡,成群結隊的學生正在跑道上進行體能訓練,冇有人認出他,隻有一兩個同學認出他來,隨意地問候他的病情是否已經恢複。

在看到他一臉蒙圈後,嘀嘀咕咕地走開。

“這麼久不見,還是不討喜,話都不會說……”

“就是,怪不得生病了也冇人去看望他……”

“缺課這麼久,不久後的演習一定會掛科的吧,希望不要和他分到一組。”

“同情和他分到一組的可憐蟲,等於帶著一個拖油瓶……”

直到半夜,江敘躺在宿舍的床上,神經質地詢問宿舍的電子管家:“周圍有檢測到迷你攝像頭的痕跡嗎?”

宿舍管家回答:“未檢測到相關痕跡。”

“周圍有人監視我嗎?”

管家的電子探頭紅燈規律地閃爍:“編號1-1000號,檢測到您有危機幻想的去向,是否需要為你預約明天的心理問詢服務?”

江敘大睜著眼睛,睡意全無。

好像一夜之間——

他,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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