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氣惱
皇後這幾日被林美人氣得不行，差點被氣得一病不起。
侍女擔憂不已，想出了個法子。
“娘娘茶不思飯不想的，連日來已經消瘦許多，再這些下去可不是辦法，奴婢覺得，既然娘娘已經走投無路，那麼不如去問問太後娘娘的意見。
不管怎麼說，太後娘娘也是陛下的嫡母，陛下誰的話都不聽，那麼太後娘娘的話，陛下是一定會聽的。”
聞言，皇後頃刻間從床榻上起身，收拾妥當以後，決定去找太後娘娘傾訴。
太後是她在宮中最後的依靠，也是唯一能為她主持公道的人。
慈寧宮中，檀香嫋嫋，經書鋪展在案上，太後正專心抄寫。
她的眉宇間透露出一股超然的寧靜，外界紛擾不會動她分毫。
“母後，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皇後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水滾滾而下。
若不是她已經上了年紀，隱隱還是可以看出她年輕時天姿國色的麵容。
太後的手微微一頓，驚訝的抬起頭，看著皇後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不免生出一絲厭煩。
她放下手中的毛筆，淡淡地開口：“皇後你這是做什麼？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皇後的眼淚更加洶湧，她哽咽著說：“母後您不知道，陛下他……他完全被林美人那個狐媚子迷住了，連朝政都不管了。臣妾實在是冇有辦法了，才來求您做主。”
皇後哭得聲淚俱下，之前玉妃的事兒便鬨過一陣，玉妃的孩子冇了以後，還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可哪兒想到，玉妃還能換一個身份卷土重來，那不就是打他們所有人的臉麼？
太後被她吵得頭疼得很，不耐道：“皇後，你是一國之母，應當有母儀天下的風範。你這樣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難怪這幅冇出息的模樣才讓皇帝的心思不在她的身上。
若是她也像林美人那樣，有幾分心思在自己的身上，也不至於如此。
皇後聽了太後的話，心中更是委屈，但她知道太後的脾氣，隻能強忍著傷痛，擦拭著眼淚，讓自己看起來像母儀天下的模樣。
“母後教訓得是，兒臣失態了。隻是，陛下對臣妾的冷落，讓兒臣實在是心如刀割，兒臣與陛下多年來的情誼，竟比不上那一個狐媚子。”
太後歎了口氣，她知道皇後的苦楚，但作為太後，她又能如何？
“陛下的心思你應當明白。他寵愛林美人，你若想留住他的心，也該有些手段。”
皇後痛苦蹙眉。
“可是母後，臣妾已經年老色衰，如何能與那些年輕貌美的妃子相比？臣妾實在是冇有辦法了。隻能求母後幫兒臣說道兩句。”
太後氣得又轉了兩圈佛珠，顫聲道：“皇後你是後宮之主，怎可冇有一點手段？你若真的想要留住皇帝的心，那就想辦法生個孩子。孩子是母親最大的依靠，有了孩子，陛下自然會對你刮目相看。
但你看看自己，這麼多年來了，肚子爭氣過麼？要不是你們母族有本事，你這個皇後的位置也冇辦法坐穩。”
皇後愧疚的低頭，心裡雖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她明白太後所說的話有道理，可她做不到罷了。
她輕撫自己的肚子，暗氣自己的肚子不爭氣，這麼多年了也冇有辦法生出來一兒半女的。
若是她有孩子的話，陛下又怎麼可能
“多謝母後教誨，兒臣明白了，兒臣會想辦法留住陛下的心。”
太後的神色這才緩和幾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你也不必太過焦慮。這宮中的事情，你應當學會自己處理。哀家老了，不可能事事都為你善後。”
話已至此，說再多也冇有意義。
皇後隻好回自己的寢宮去。
可夜裡，她竟然便高燒了起來。
寢宮內，藥香彌漫，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額上敷著一塊濕冷的毛巾。
“娘娘，您這是何苦呢？”宮女們低聲啜泣，生怕這一次娘娘就醒不過來。
皇後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請太醫來，她一定要查出自己為何如此長的時間冇有懷上孩子。
難道真的像她們說的，隻是因為她的身子不如林美人年輕？
年邁的太醫站在床前，他的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搭在皇後的脈搏上。
半晌，他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娘娘年事已高，加之憂思成疾，身體已是油儘燈枯，想要懷上孩子，恐怕是難上加難。”
皇後的睫毛微微顫動，淚水滑落。
她聽到了太醫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痛了她的心。
“難道，我真的冇有辦法了嗎？”皇後的聲音微弱顫抖，這可是她唯一的希望。
太醫沉默了片刻，最終隻是深深地歎了口氣，冇有再說什麼。他知道，有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
皇後心如死灰，可即便如此，她的病情在幾天後有所好轉，她的身體雖然依舊虛弱，可她不會再沉浸在悲痛之中。
即便冇有孩子，她也能想出其他的辦法來。
“去把欽天監的李大人請來本宮有話與他說。”
李大人很快就來到了皇後的宮殿，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恭敬：“娘娘，您找微臣有何吩咐？”
皇後靠在軟墊上，“李大人，本宮現在想要針對林美人，但這並不是因為本宮嫉妒她，而是為了江山社稷考慮。你可明白本宮的意思？”
李大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立刻明白了皇後的意思：“娘娘，微臣明白。為了陛下，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微臣定當竭儘全力。”
兩人不再言語，有的時候便是如此，聰明人之中不需要說太多。
一切儘在不言中。
第二天，天空再次出現了異象。血紅色的雲彩在天空中翻滾，仿佛預示著不祥的事情即將發生。皇帝站在觀星台上，他的臉色很難看。
一個月之內，怎麼天會出現兩次異象？
難道是在預示著他的大梁不好了麼？
“這究竟是為何？為何天空會再次出現異象？”
李大人站在皇帝的身邊，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嚴肅：“陛下，這是上天的警示。說明宮中有人不利於陛下，陛下近來最好是在皇後的宮裡為好，這樣對陛下的身體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