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行蹤
趙嬤嬤臉上有明顯的猶豫。
“可老夫人的病實在嚴重，不適合離開。”
蘇韻略一思索，的確如此。
她心裡焦急，於是迅速吩咐下人，“快，拿著我的手牌去請禦醫，要最好的！立刻來見我祖母！”
下人領命匆匆離去。
這個時候，祖母緩緩睜開眼，似是清醒了幾分。
蘇韻顧不了其他，隻盯著蘇老夫人看。
“祖母，韻兒回來了。”
蘇老夫人迷迷糊糊的眼終於有了對焦，看到蘇韻，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隨即又轉為責怪：“你這孩子，不是讓你不要回來嗎？我這身子骨還撐得住。”
她擔心蘇韻幾次三番的回來，會引起皇室之中的不滿。
“祖母，是韻兒自己要來的。”蘇韻握住祖母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冰涼，心中更是焦急。
她輕輕將祖母的手放回被窩，然後坐在床邊，開始為祖母把脈。
片刻後，蘇韻的眉頭舒展開來，她輕聲道：“祖母，您隻是受了些風寒，並無大礙。我已經讓人去請禦醫了，您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蘇老夫人看上去有氣無力，愣是強打起精神來。
“傻孩子，祖母這身子自己知道，你不必太過擔心。”
“祖母，韻兒有件事想和您說。”蘇韻沉默半響，打算將心中想法全部都告訴她，“我想帶您離開京城，去一個安靜的地方休養。”
蘇老夫人一愣，隨即搖了搖頭：“韻兒，你這是何苦呢？我這一大把年紀了，跟著你們走，隻會成為你們的拖累。”
“不，祖母。”蘇韻的眼中泛起了淚光，“您是韻兒最親的人，我不能冇有您。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您真心對我好，我不能讓您一個人留在這裡。”
蘇老夫人的心中一軟，她輕輕撫摸著蘇韻的頭：“好孩子，祖母知道你擔心我，但祖母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您不是負擔，您是韻兒的依靠。”蘇韻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祖母，您不在我身邊，我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如今寧國公府隻剩下我們兩人相依為命了，如果到時候去了邊疆，與祖母相隔萬裡，那我會更加擔心祖母的安危。”
蘇老夫人的眼中也泛起了淚花，她輕輕抱住蘇韻：“好吧，祖母答應你，跟你一起離開。”
門房來報，禦醫匆匆趕到，蘇韻連忙讓開位置，讓禦醫為祖母診治。
禦醫仔細檢查了一番，然後笑著對蘇韻說：“蘇小姐不必擔心，老夫人隻是受了些風寒，老朽開幾服藥，老夫人很快就會康複的。”
蘇韻的心稍稍安定幾分，蘇老夫人催促她早些回去，要不然天色可就晚了。
但蘇韻並不願意如此，祖母的情況有些危急，她可不能什麼都不管的將祖母丟下。
“祖母你且放心，我且得與懷瑾說一聲，暫時留在這裡。”
蘇韻說完這句話，立馬轉身去了書房，打算給謝懷瑾留一封信。
如今懷瑾的處境也水深火熱，她顧及不暇，希望留給書信，他能夠理解自己。
墨跡在宣紙上緩緩鋪開，她寫道：“懷瑾，祖母病重，吾心難安。近日將留於寧國公府，侍奉祖母左右。汝忙於邊疆之事，吾心領神會。不必掛念，專心致誌，待祖母康複，吾自當歸。”
信使快馬加鞭，將這份沉甸甸的家書送至雍王府。
很快，蘇韻得到了謝懷瑾的回信。
“韻兒，祖母安康，吾心所係。汝安心陪伴，吾在京城，雖不能至，心與汝同。邊疆之事，吾自會料理，切莫擔憂。”
得到謝懷瑾的消息，蘇韻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寧國公府中，蘇韻獨自一人坐在書房內，燭光搖曳，她的影子在牆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黑影。
“溪柳，去把暗衛叫來。”
她略微有些心神不寧，心想還是儘快將事兒處理了為好。
溪柳領命退下，不一會兒，一名身穿黑衣的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中，他單膝跪地，聲音低沉：“小姐。”
蘇韻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向暗衛：“顧錚那邊有什麼消息？”
暗衛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小姐，我們的人已經跟丟了顧錚的蹤跡。”
蘇韻對這個消息並不驚訝，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緩緩開口。
“無妨，如今他不過是陰溝裡的老鼠，見不得光。”
暗衛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冇想到蘇韻竟然會這麼說，但他很快又恢複了冷靜：“小姐的意思是？”
蘇韻轉過身，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他若敢出現，那麼他的日子就不會好過。傳我的命令下去，全城搜捕，尤其是那些他可能藏身的地方，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是，小姐。”暗衛領命，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蘇韻回到桌前，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張地圖上，地圖上標記著京城的各個要道和藏身之地。她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
如果他還在京城之中的話，那麼必然在其中的某一處。
“顧錚，你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半個月後，京城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初秋的涼意。
祖母的身體已經大好，蘇韻與謝懷瑾兩人正商量著一起去宮中，將近來的打算告知陛下。
皇帝坐在龍椅上，眉頭微蹙，他的目光在謝懷瑾身上打量了一番，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舍：“懷瑾，你真的決定要去邊疆嗎？朕本想讓你留在京城，助朕一臂之力。”
“父皇，兒臣深知京城的重要性，但如今邊疆動亂，百姓疾苦，作為您的兒子，兒臣有責任為您分憂。更何況，這也是曆練自己的好機會。”
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的聲音柔和了幾分：“你這麼說，朕心甚慰。但邊疆艱苦，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兒臣明白，定不會辜負父皇的期望。”謝懷瑾的回答鏗鏘有力。
“好，朕就準了你們的請求。你們去邊疆，一定要小心行事，朕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多謝父皇。”蘇韻與謝懷瑾齊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