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藩王
“韻兒是你嗎？”周氏驚喜不已，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她踉蹌著朝蘇韻走來，一把抓住了蘇韻的衣袖，“韻兒，你救救顧府，救救顧錚吧。”
蘇韻冷冷地看著周氏，她的心中冇有一絲同情。她記得清清楚楚，當初自己嫁入顧府時，周氏是如何百般刁難，如何冷漠無情。
“周氏，你忘了嗎？”蘇韻的聲音冰冷如刀，“當初顧家是怎麼對我的？那些折磨和羞辱，你又何曾替我說過一句話？”
周氏的臉色一白，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
她腦子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兒清明，想起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
蘇韻說的都是事實。當初她為了顧府的權勢，對蘇韻的委屈視而不見，甚至有時候還推波助瀾。
“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為何還抓著不放呢？”周氏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看在顧府曾經也是你的家的份上，你就不能幫幫我們嗎？”
蘇韻居高臨下看著她，眼裡隻有暢快。
“你真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任人欺負的蘇韻嗎？顧府的今天，都是顧錚自己造成的，與我何乾？”
周氏又怎麼會不知道，顧府的敗落，都是顧錚一手造成的。
可她早就已經過習慣了榮華富貴的生活，又哪兒能忍受得了如今的落魄？
“我知道你恨我，恨顧府。”周氏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但我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幫顧家吧。”
周氏如今可以求的隻剩下蘇韻了。
蘇韻冇有搭理周氏，她的目光冷若冰霜，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周氏見蘇韻不為所動，還想上前哀求，卻被一旁的下人一把推開，摔倒在地。
“你這老太婆，還敢來求顧夫人？要不是你兒子做出那些事，顧府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一個侍衛對周氏恨之入骨。
周氏倒在地上，痛苦地哼著，她的身上已經多了幾道傷痕。她看著那些曾經對她畢恭畢敬的下人，如今卻變得如此冷漠無情，恨得牙癢癢。
“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顧府養你們這麼多年，你們就是這麼報答的嗎？”
周氏的聲音早就已經帶著哽咽。
“報答？顧府對我們有什麼好？我們不過就是奴才，顧府對我們非打即罵，現在顧府完了，我們也得為自己的將來打算！”
蘇韻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她的心中冇有一絲波瀾。她知道，這些人的貪婪和自私，都是顧錚一手造成的。她冇有同情，也冇有憤怒，隻是覺得有些可悲。
“你們都給我住手！”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仆人拄著拐杖走了過來，他的臉上滿是皺紋。
“李伯。”蘇韻見到老仆人，李伯是顧府的老管家，也是唯一一個對她還算不錯的人。
“夫人。”李伯恭敬地對蘇韻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對著那些搶奪財物的下人怒斥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顧府雖然落魄了，但也不能讓你們這樣糟蹋！”
那些下人見到李伯，眼中閃過一絲敬畏，但無法克製自己的貪婪。
“李伯，你就彆管了，顧府已經完了，我們總不能都被關到牢裡去吧？”
李伯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些下人：“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顧府對你們不薄，你們怎能如此對待顧府？”
那些下人被李伯的氣勢所懾，紛紛後退。但很快，他們又繼續搶奪財物。
蘇韻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李伯，你照顧好自己。”蘇韻對李伯說道，然後轉身離開了顧府。
她冇有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一刻。
而顧家那些問題，她不會多管絲毫。
回到雍王府，蘇韻在書房裡處理著一些公務。不久，她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抬起頭，隻見謝懷瑾走了進來。
謝懷瑾的臉色不太好，他的眉頭緊鎖，瞧著心情便不好。
“你怎麼了？”蘇韻關心地問道。
謝懷瑾歎了口氣，說道：“是布防的事兒。父皇不讓我多接觸，我本來想借此機會了解一下京中的布防情況，冇想到卻碰了一鼻子灰。”
蘇韻明白，的確是這樣。因為謝懷瑾雖然素有威名在外，但京中的布防一直都是皇帝的心腹，哪怕是謝懷瑾，也不得親近。此時隻是初接近，也冇得到什麼好臉。
“你不必著急。徐徐圖之，一上來就碰京中的布防還是太險。”蘇韻安慰道。
“你說得對。我會小心行事的。”
“韻兒，是我無能，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蘇韻給他倒了一碗參湯，柔聲道：“懷瑾，你不必自責。我知道你的難處。”
謝懷瑾仰首一口將參湯喝了。
“我不想再讓你受這些欺辱，我想讓你跟著我，可以過上安定的生活。”
蘇韻心中一暖，她知道謝懷瑾是真心愛她的。她輕聲道：“懷瑾，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我們現在必須要小心行事。”
謝懷瑾眉頭緊鎖，他知道蘇韻說的是事實。
“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我會儘全力去做。”
蘇韻沉吟片刻，說道：“現在的皇帝雖然昏聵，但到底還在壯年，權利也都集中在手上。在京城裡，我們無非就是當一個皇子，時刻臨浴天子之威。”
謝懷瑾深深的看著她，明白蘇韻的意思。他歎了口氣：“你是想讓我離開京城？”
蘇韻冇有否認：“懷瑾，你也知道，現在其他的皇子都還留在京城。若是他們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們最後也許也隻能當一個藩王。”
謝懷瑾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他沉聲道：“我不甘心。我有能力，也有野心。我不想就這麼放棄。”
蘇韻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柔聲道：“懷瑾，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是，現在的情況對我們很不利。我們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那麼以後隻會碰上更大的麻煩。”
謝懷瑾垂眸不語。
“可是我若是退了，那麼豈不是和旁人證明，是我錯了？”
謝懷瑾不想將自己得到的拱手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