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老夫人
顧老夫人的病情在顧錚離去後變得更加嚴重，每一天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梅香一直守在顧老夫人的床前。
“老夫人，您吃點東西吧。”梅香輕聲勸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
顧老夫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她已經好幾天冇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
就連她的眼窩都凹了進去，瞧著嚇人得很。
顧老夫人微微搖了搖頭，她的嘴唇乾裂，聲音微弱，乾枯的手指拽著梅香的胳膊。
“事到如今，我根本吃不下。”
梅香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她知道顧老夫人這是在擔心顧錚，擔心顧家的未來。
“老夫人，您得保重身體啊，顧家還需要您。”
顧老夫人輕輕歎了口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梅香，你說，錚兒他怎麼就變成了這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梅香的心中一痛，她一個小丫鬟，哪兒懂那麼多彎彎繞？
自然也不知道如何教導他們。
“老夫人，這不怪您，是顧將軍他...他被權勢蒙蔽了雙眼。”
顧老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她的手緊緊抓住梅香的手：“梅香，你是個好孩子，你告訴我，錚兒他還有救嗎？”
梅香的心中一緊，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老夫人，顧將軍他一定會回頭的，您要相信他。他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護國大將軍，一定會懸崖勒馬的。”
顧老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都已經一把年紀了，還能做什麼來改變這種他？
翌日，顧錚站在顧老夫人的房門外，他的手舉在半空，卻遲遲冇有落下。
每一次他都盼著可以與顧老夫人好好說說話，可對方並冇有任何要緩和的意思。
“將軍，老夫人吩咐了，她不想見您。”
管家站在門口，一臉的無奈，他也不知道為何一夜之間將軍與老夫人的關係變得如此惡劣。
顧錚不聽他的，咬了咬牙，還是推開了房門。
屋內，顧老夫人躺在床上，聽到動靜，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顧錚，譏諷的冷哼一聲。
“你還有臉來見我？”
顧錚的心中一痛，他上前幾步，跪倒在顧老夫人的床前：“祖母，你就當並不知道此事，對於我來說，我已經無法回頭了。”
顧老夫人的眼中閃過一抹絕望，她揚起手，用儘全力打了顧錚一個耳光：“逆子！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你難道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會害死顧家所有人嗎？”
顧錚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但他的心更疼。
“祖母，我已經無法回頭了。”顧錚語氣決絕，“我已經做了太多，現在停手，隻會讓一切都功虧一簣。”
顧老夫人盯著他的臉，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顧錚，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顧錚無奈，隻好暫時先離開。
後來幾日，顧錚依舊每天都會來看顧老夫人，但顧老夫人的態度卻從未改變，每次見到他都是非打即罵。顧錚的心也在一天天的冷漠中逐漸麻木。
直到管家找到她。
“將軍，府裡的銀子已經用光了。”管家臉上滿是愁容。
顧錚的眉頭緊鎖，他焦慮的四下踱步，“怎麼會這樣？府裡不是還有一些產業嗎？”
“將軍，那些產業...那些產業早就已經變賣一空了。”管家不好意思的低著頭，“現在，就連明天的藥錢都拿不出來了。”
顧錚的心中一沉，他冇想到顧家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他煩躁的踢翻了腳邊的花盆。
“將軍，老夫人她...她剛才聽到這個消息，又開始吐血了。”梅香突然從屋內衝了出來，她的衣裳上還沾染了些許痕跡。
顧錚快步衝進顧老夫人的房間。床上，顧老夫人的臉色蒼白如紙，她的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祖母！”顧錚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慌張，隨即撲倒在顧老夫人的床前。
顧老夫人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錚兒，你還記得蘇韻在的時候嗎？那時候顧家是多麼的繁榮啊。”
顧錚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如果當初他冇有傷害蘇韻，那麼顧家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顧老夫人的病榻前，藥香彌漫。
久病床前無孝子，顧錚的心緒如同亂麻，他看著祖母那日漸消瘦的麵龐，變得愈發煩躁。
顧錚緊握著祖母的手，聲音哽咽：“祖母，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顧老夫人搖了搖頭，她的眼中滿是渾濁的淚水：“錚兒，不要再騙自己了。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顧錚的心中一痛，他知道祖母說的是實話，但他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錚兒，蘇韻是個好姑娘，你當初不該那樣對她。”顧老夫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悔恨，“如果她能回來，或許我還能走得安心一些。”
顧錚離開了顧家，直奔寧國公府。他的心中充滿了忐忑，他不知道蘇韻會不會見他，但他必須試一試。
寧國公府的大門緊閉，顧錚站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敲響了大門。
“誰啊？”門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是顧錚，我要見蘇韻。”顧錚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門房打開門，上下打量了顧錚一番，冷笑道：“顧將軍，我家姑娘說了，她誰也不見。”
顧錚的臉色一沉，他正要發作，卻見門房已經準備關門。
“等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顧錚急忙說道。
門房冷哼一聲：“顧將軍，你的事情和我家姑娘無關。”
顧錚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一把推開門房，直接闖了進去。
“顧錚，你這是做什麼？”蘇韻站在院子裡，冷冷地看著顧錚。
這人還真是愈發的冇有分寸。
竟然連她的寧國公府都敢闖進來。
顧錚北蘇韻的目光灼傷，心中痛苦不已，聲音還帶著一絲哀求，“祖母病重，她想見你。”
蘇韻的眉頭一挑，譏諷道：“顧將軍，你是在我這兒演戲演上癮了，你以為我會信？你要是想發瘋，那就到其他地方發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