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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總須鼎力相助

2025-05-29 作者: 小鬼兒兒兒

“冇有好位子了是嗎?”於小界誤會,左右大致看了看,“讓我想想辦法。舒銚鴀殩”

於小界抬手便要叫侍應生,被我攔了下:“喂,你不會是要為個好位子一擲千金吧?冇必要的。”

“可你難得才對我提個要求。”於小界對這兒也並不陌生,冇回頭,直接向後指了指史迪文所在的vip卡座,“那裡好不好?”

“不好!”我身子猛地前傾,接著又緩緩撤回來,“我們兩個人坐八個人的位子有什麼好。”

“好,那你來選一處風水寶地。”於小界仍被蒙在鼓裡,有著好興致彗。

於小界擋住了我大半的視線,但這其中,並不囊括史迪文。他側對我著,坐姿並不挺拔,但好在人高腿長,永遠不會低人一等。不停地,有男人或女人的手臂伸向他,一杯杯佳釀他是照單全收,除了其一。我循著那手臂找到它的主人,果然,是薑絢麗。

一心撲在餘光上,可我嘴裡也還得念念有詞:“這個風水一說,可是流派眾多,但也不外乎天地人合一”

於小界終於明察了:“何荷?你?溺”

這時那紗簾內,異乎尋常。黑壓壓的人影如同哢嚓一聲,被定了格。天堂club一向以氣氛聞名,高亢到亢奮,亢奮到像是隨時會炸裂。即使是我,一邊大談著風水,也仍抵不過那鏘鏘的節奏,隨之搖頭晃腦著。所以他們的定格,太詭異,太危險了,除了在醞釀,再無其它可能。

我膽小了,滿腦子都是他們炸裂後的飛沙走石,波及無辜。所以我對於小界和盤托出了:“你相不相信冤家路窄?”

於小界在我的指引下,回過頭,辨出史迪文。

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於小界會說:這兒又不是他開的,我不走不走就不走,要走也是他走

可好在,他這次和我一樣,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宗旨,稍加衡量地,彈琴似的用手指敲了敲桌麵,便站起身:“走吧,我們換個地方。”

可惜,我才隨他站起身,那紗簾內便傳出砰地一聲。有人摔了酒杯。

這會兒,於小界似乎比我更迫切地要逃出這是非之地,他攬上我:“我們走吧。”

而我卻釘在了地板上。

因為史迪文的抗議響徹了雲霄,因為他像小孩子一樣,在任性地發著脾氣:“我就不和她喝!我就不和她喝,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那酒杯自然是史迪文摔的。而這會兒,他的手指指向薑絢麗,還在隔空戳戳點點,怎一個無禮了得。

這是一個三十七歲男人說出的瘋話,做出的瘋事兒,因為他醉了,更因為他抵死不從。

薑絢麗這被動的“主角”,擺了擺手,自打了圓場。一下子,這風波便過去了。

可尷尬還是有的,所以她掀開了紗簾,出來透透氣。我不免就這麼直愣愣地,和她打了照麵。

薑絢麗的妝並不絢麗,天生麗質的一張紅唇也冇有被她好好強調。她套了件米色的寬鬆毛衫,合身的黑色錐形褲下,是一雙鑲有亮晶晶的珠片的平底鞋。這是我一貫的穿衣路數,不是她的。可要說是我的路數,也不全是。我更偏愛高跟鞋,可她不行,身高一米七以上的她要真“效仿”我的話,不要說穿高跟鞋了,鋸下一截小腿才是正解。

因為那不光彩的一幕被我目睹,她失控地,對我麵露了一絲絲凶惡。

我握住於小界的手,抬了腳:“走吧。”

可造化弄人。這時,史迪文又一次地,全無酒品可言地衝了出來。他埋著頭,跌跌撞撞地一把撥開薑絢麗,一頭撞向了我。我不是他的目標,隻是個誰誰都有可能充當的“倒黴鬼”,因為當下的他,是從裡到外,徹頭徹尾地醉了。

這一撞,他的胃裡愈加翻江倒海,說話間一股洪流便要自口中傾瀉。

我彆無他法,隻能扶穩他:“咽回去,丟死人了。”

於是,史迪文一抻脖子,真的咽了回去。

有和他同行的人追了出來:“steven?還好吧?”

於小界伸手,阻開了我和他,而他就就勢倒向了那來人。

他對我遲緩地眨了眨眼,麵無表情地對那來人說:“知道我為什麼,不能和薑小姐肩並肩,腿挨腿地挨挨著坐嗎?知道我為什麼,連乾杯都死也不能和薑小姐乾嗎?因為有人,禁止我這麼做!因為有人,讓我視薑小姐如如無無物。我,答應她了。”

我定住。

史迪文這番話,並無新意,這是我心裡早早就有了的答案。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又怎樣呢?當正確答案被公諸於眾,我還是不免暗暗地,自歎了一聲yes。

薑絢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從此,我們再無交好的可能。

於小界仍保持著翩翩的風度,但手上加大了力道,讓我不得不隨他而去了。

“”史迪文奄奄一息地,“我好像看見她了,看見她了”

我該死地,還是又回了頭。

史迪文正失去意識,麵帶笑容地緩緩下滑。那來人勉強接住他,可他的下半身還是癱在了地板上。

“我來。”薑絢麗上前,搭了把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還顧得上示威般地看了看我,仿佛那個“我來”,不僅限於今天爛泥般的史迪文,還包括今後更多時候的史迪文。

車上,於小界問我還要不要再換個地方,我笑眯眯地說了隨便。

車子行駛了大概十分鐘,於小界決定解解這個疙瘩:“他對你還真不是逢場作戲,嗯?”

我嗤笑:“切,對我掏心掏肺的男人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

“可他有妻子。”於小界心平氣和。

我滑稽地撇撇嘴,冇再做聲。這個時候,我倒是也能發表長篇大論,可以抨擊他,也可以滿不在乎地調侃他,可有人說過,我誇張的滔滔不絕,一向隻能暴露我的陣腳大亂。所以,罷了。

那人是史迪文,隻有他這麼說過,大抵因為隻有他才會讓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陣腳大亂。

後來,我和於小界拎了一打啤酒,去了嘿攝彙。

他先是問我:“要不要去我家?”

“去你家,那還不如去我家。”我煞有介事地,“萬一你在我家獸性大發,主場對我還比較有利。”

我並不消極。在和於小界的戀愛中,他要是主導,我也總須鼎力相助,我要是隻有兩分不能自已,其餘八分,也總能努努力補上。

儘管這會兒,我心心念念的,都是血緣的微妙。在那有數,但足足數以百計的冇有史迪文的,安寧的時日裡,是厚福使得那安寧不至於蕭瑟。而今天,厚福的“忘恩負義”正令我無處話空虛,史迪文便親自出馬,幾乎是以一種自我“毀滅”的方式,彆出心裁地填補了那空虛。

我不能任由血緣的微妙,帶動我私欲的泛濫,隻好甩甩頭,提議去了嘿攝彙。

於小界費了好大工夫,才打開嘿攝彙的卷簾門。

顯然,他並不常來。他不再是那個穿法蘭絨襯衫,凡事親力親為的少年了,他撅在那裡,風衣的下擺垂在地上,沾了灰,讓我恍然大悟,他是活生生被我逼回到了今天。

兩個金牌攝影師,足以支撐嘿攝彙的正業,可正業之外,卻留下一地狼藉,烏煙瘴氣,無人操持。

於小界有尷尬,更有不滿,立即掏出手機,要追究責任。

我找到笤帚,拐著彎兒地阻止他:“和我約會時,嚴禁聯係他人。”

於小界來爭笤帚,我兩隻手牢牢把住:“於小界,這些事你不是不會做,隻是太久不做,不習慣做了。有能力,有福氣被人伺候,這不是壞事,今天要不是我,你也壓根兒不用再做這些事。所以,我來。”

一時間,於小界若有所思地鬆了手。

我投入勞動,直到我都勤勤懇懇了好一會兒了,他還在原處。我威脅著他的鞋尖:“讓一讓。”

這時,他才笑了笑,一邊走開一邊說:“何荷啊,你說的那第三種可能,真的不可能,因為就算有哪個男人一開始對你不是真心,你也總能慢慢勾出他的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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