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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我的滋潤

2025-05-29 作者: 小鬼兒兒兒

薑絢麗扒著市場部的大門露出腦袋:“吃飯去啊?”

我看了看時間,才十二點過五分:“我還得再忙二十五分鐘。舒銚鴀殩”

薑絢麗乾脆地:“我等你。”

宏利位於大廈的二十三層,地下三層是餐廳,供應各類工作套餐。我和薑絢麗抵達餐廳門口時,史迪文正倚在門口。他手裡拿著張餐巾紙,優雅地抹著嘴,像是在等什麼人。

我埋著頭進門,史迪文吃飽了撐的,磨牙道:“才來啊?”

薑絢麗接話:“是啊,等何荷來著,餓死我了。”

“餓死還這麼多話。”我一發力,拽走了薑絢麗。

我發誓是薑絢麗先回頭看的,所以我也回頭看了一眼。史迪文走掉了。

餐廳的煎炒烹炸讓我一陣反胃,所以在薑絢麗去擁抱各式小炒時,我買了份三明治,閉氣逃回了公司。

我窩在茶水間的一角,細嚼慢咽,這時,史迪文又陰魂不散。他手持杯子,來泡咖啡。我流暢地彆開身,麵向窗外,可他一向不是識相之人:“光吃個三明治?怎麼?手頭兒緊啊?”

不好對他太敵意,免得太反常,我擠出個假惺惺的微笑,然後將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丟入了垃圾桶,走掉了。

晚上,我媽拎了烏雞湯來我家,當時我正在生吃黃瓜和西紅柿。我吭哧一口,西紅柿的汁液順著我的嘴角淌到了棉襖上。二月的北京,仍是道是無情更無情的冬季,我穿著棉襖棉褲,形象質樸。

說來也怪戚戚然的,從前史迪文隔三差五地過來我這兒,我還感歎呢,好一個暖冬。如今我和他的關係結束了,剩我一個人淒涼倒不至於,涼卻是真的,所以這才新添了這身兒棉襖棉褲。

“收拾收拾,回家住吧。”我媽給我倒了碗雞湯,“營養得跟上。”

我捏著鼻子灌下:“這兒就是我家。”

又是一陣反胃,我撲進廁所漱口。我媽尾隨進來:“反應這麼大啊?大好,說明孩子紮得牢。”

我擦乾了嘴:“不管牢不牢的,我都會保護好他的。”

我摟住我媽的脖子:“彆擔心,我一個人可以的。您呢,隻管和我爸長命百歲,就齊活兒了。”

果不其然,我的爸媽默許了我做單身媽媽的誌向,甚至連口舌,都不用我費上一費。

第二天,照例,早上我趴在水池前乾嘔,然後將化妝品儘數塞入包中。中午我約了客戶,而瞿部長給我下了最後通牒,嚴禁我用這張病怏怏的臉影響市容。身為市場部的一員,客戶不是約等於,而是等於我的上帝,所以我不得不暫時把大壯放在了第二位。

我又和史迪文在樓道裡碰了麵,而他一副意外的德性太誇張了些,讓我有理由相信,他是巴不得和我碰麵。

我攥著化妝包匆匆走向廁所,他兩步跨過來,臉上是掩人耳目的,公事公辦的肅穆,嘴裡卻是不三不四:“瞧瞧,離了我的滋潤,你這朵小花兒都枯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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