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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最後通牒與尤爾根的抉擇(百萬挑戰32/100求訂閱)

2025-05-16 作者: 流星隕光刀

  在看到王炎帶著一個小女孩從營地外安然無恙的進來時,尤爾根就後悔了。

  如果他知道那道流光是個人的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下達攻擊的命令的。

  尤爾根此刻能夠感覺到周圍人,尤其是德洛斯帝國使者團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知道,即將迎來的麻煩,將會成為自己人生之中最關鍵的轉折點,撐過去,一切安然無恙,撐不過去,他自己連帶著尤爾根家族便會就此衰落。

  尤爾根在王炎走入到聯合調查團營地中的時候,視線望向伊莎貝拉,兩人是有著共同利益的盟友。

  伊莎貝拉看到了尤爾根投來的注視,她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保全尤爾根或者說尤爾根家族是她必須要做的,她肯定不能眼睜睜看著尤爾根在這裡被王炎殺掉。

  伊莎貝拉側頭對身後的塞勒斯和巴恩下達命令,務必要保全尤爾根的性命。

  塞勒斯領命,往尤爾根的方向走了兩步,巴恩搖了搖頭,立在原地冇有移動,伊莎貝拉瞪了一眼巴恩,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因為王炎已經走過來了。

  “凱裡議員無緣無故對貴族攻擊,是否要給我等一個解釋?”

  率先發難的居然是尤爾根,他在王炎來到營地門口的時候,就是示意周圍聽命他的貴族前去阻攔王炎,果不其然那幾名貴族被王炎震懾在了原地,躺在地上打滾呻吟。

  尤爾根倒不是為了那些貴族擔心,他們死了尤爾根都不會眨一下眼,隻是想通過這一點,打破如今的局麵,他完全可以站在更高處用大義指責王炎。

  “攻擊?你看到我動手了?”

  懷抱雙臂的王炎來到尤爾根麵前站定,冷笑著出聲,他低頭望著自己的雙臂:“你哪隻眼看到了我攻擊他們?”

  “你……”

  尤爾根怒氣上湧,王炎說話太傷人了。

  周圍不知多少雙眼睛都是看到了王炎瞪那幾名貴族,王炎確實冇有出手,但眼神攻擊也是攻擊啊。

  “怎麼不說話了?

  是不是要向我問罪啊?

  你有證據麼?

  他們也許遺傳疾病發作了也不一定呢。

  你說,我說的對麼?”

  王炎嘴角翹起,他不會給尤爾根任何機會的,不管是動手還是動腦,王炎現在依舊占據先機。

  尤爾根下令發射飛彈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現在的王炎是受害者,來找尤爾根找一個說法。

  “快把人抬下去救治!”

  尤爾根無視王炎的注視,他看向營地門口,已經趕來的醫療兵連忙上前,用擔架抬著還冇有從精神震懾中清醒的幾名貴族離去。

  少了那些貴族的呻吟聲,聯合調查團的營地又是變得無比寂靜,氣氛非常的緊繃,那種風雨欲來的感覺,讓人壓抑的快要無法呼吸。

  “你不給我道個歉麼?”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致的時候,尤爾根準備率先開口之時,王炎出聲了,周圍都是鬆氣聲,再呆在這樣的氣場中,其他人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凱裡議員為何要我道歉?尤爾根可是那裡做的不對?

  哦,我明白了,如果是因為凱裡議員差點被飛彈攻擊到這件事,我確實要給凱裡議員道歉。

  不過凱裡議員你要知道,身為皇女殿下親自任命的聯合調查團總指揮,我必須要為營地內數萬的士兵以及科學人員安全考慮。

  之前有不明飛行物進入到了雷達範圍,無法與對方進行溝通,而且不明飛行物即將來到營地,情況十分危急。

  我下令飛彈攻擊,是為了保護營地,保護所有人啊!”

  尤爾根說到最後幾乎聲嘶力竭,不知是出於何種考慮,尤爾根打開了自己的通訊器,全體攜帶通訊器的人員,都能聽到尤爾根的喊話聲。

  營地內也是響起了喧囂聲,不明所以的士兵們竊竊私語,都很讚同尤爾根的說法,換成他們當指揮,顧全大局,任何陌生的飛行器靠近,肯定也是先探明身份。

  無法溝通的話,那就隻有先打落再說,哪怕是出了烏龍也比營地遭到轟炸要好。

  “啪啪啪啪~”

  王炎豎起雙手,輕輕的拍動,臉上也帶有恍然之色:“果然不愧是尤爾根議員,看來我真的錯怪你了,你說的很對,為了顧全大局,發射飛彈是在情理之中。”

  聯合調查團營地內。

  隻有王炎的鼓掌聲回響,周圍的人滿臉都是錯愕,什麼情況?凱裡議員服軟了?就這麼雷聲大雨點小的結束了?

  但隻有真正看穿局麵的人才知道,真正的風雨遠遠冇有到來。

  不管是尤爾根還是伊莎貝拉,在聽到王炎的話語和掌聲時,內心都是暗道不妙。

  王炎越是這麼做,越是坐定了他受害者的身份,反而是尤爾根會被人在暗地中指責。

  畢竟王炎當時都讓尤爾根停手了,而且也確實攔截了那道流光,尤爾根先前的一番舉動,真的值得讓人三思再三思啊。

  王炎現在恨不能直接一拳打碎尤爾根的腦袋,但是他不能這麼做。

  不管是他的身份,還是一旁站在的伊莎貝拉,都讓他無法做出這種事情。

  今天他敢在眾目睽睽下傷到尤爾根,這件事必然會流傳到根特,流傳到貴族與艾麗婕耳中。

  根特圈與諾斯匹斯圈的貴族出於自身的安危考慮,百分之百會站在尤爾根的立場,聯合起來反對王炎這個暴徒,王炎知道那樣會讓艾麗婕非常非常的痛苦,讓人擔憂可不是王炎願意看到的。

  事情就這麼了解了麼?

  當然不會,王炎又豈是打落牙齒往肚裡吞的那種人?

  “尤爾根議員,之前我離開營地前,喊出讓人停手那句話,你也聽到了吧。”

  王炎笑眯眯的望著尤爾根,聲音不高,卻是用讓人不容置疑的語氣陳述這一事實。

  “聽到了。”

  尤爾根頓了頓,點頭表示自己確實聽到了王炎的話。

  “我離開營地,攔截住了流光,將其帶回了營地,她是一個人,你也看到了吧。”

  王炎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陳述道。

  “看到了。”

  尤爾根內心提起了莫大的警惕,王炎現在語氣雖然平靜,也是在陳述事實,但是怎麼聽,都有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語氣。

  尤爾根一個字都不想回答王炎,但是王炎問完就望著他不說話,尤爾根被逼無奈,隻能選擇應答,他要是不敢回應,那隻會讓人生疑。

  “你也聽到了,你也看到了,卻是還下令飛彈攻擊,唔,短程地對空導彈的價格是多少來著?你剛剛白白浪費了幾個億的飛彈,這冇有錯吧。”

  “所有軍費支出,都會有專人記錄,我很抱歉。”

  尤爾根麵色不變,濫用軍費這件事對他影響不大,本身他就不是軍方人士,隻是臨時充當前線指揮而已,花費再多,都有人進行補充。

  “唔,很抱歉是麼?”

  王炎點了點頭,麵色平靜,讓人看不出來他到底在想什麼。

  “凱裡議員,你還有什麼事麼?

  如果你需要正式書麵致歉的話,我可以刊登根特日報,以尤爾根家主的身份正式向你道歉,對差點誤傷你的行為表示歉意。

  不過你應該也知道,為了守護營地的安全,我是必須要這麼做的,畢竟事先誰也無法知曉那道流光代表的飛行物到底是什麼,而凱裡議員是否能夠將其攔下也是一個未知數。”

  尤爾根不斷在盤算著,內心的擔憂也是越來越少,隻要王炎不玩橫的,和他講道理的話,尤爾根完全不虛。

  畢竟貴族最擅長談判(扯皮)這是眾所周知的。

  他能和王炎站在這裡扯皮到晚上,在那個時候,明天即將開始的作戰將會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冇有人會再關注這件事。

  哪怕今天他用飛彈差點打死王炎也就這樣揭過去了,人都是善忘的,一旦忙起來,哪裡還有閒心理會王炎今天的遭遇。

  “我帶回來的女孩,她叫貝奇,她是寂靜城瞭望台的守衛,之前我一直在和她進行接觸,試圖從將其從使徒盧克的陣營之中拉攏過來。”

  王炎似乎完全冇有聽到尤爾根的話,自顧自的開始介紹起貝奇的來曆。

  伊莎貝拉麵色一變,如果王炎帶來的那名少女,真的是隸屬使徒盧克一方的人,而王炎將其拉攏過來,那王炎真的要立下大功了,畢竟有盧克一方的人提供消息參謀,己方不知會少走多少彎路,又會少死多少人。

  “她還好麼?還能講話麼?”

  尤爾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詢問道,如果能夠在明日開戰前,從那位叫貝奇的少女口中問出有些寂靜城的內幕,對己方所有人不知會有多大的幫助。

  “講話?你在逗我?”

  王炎瞥了一眼尤爾根:“她因為脫離寂靜城被追殺,差點被殺死,我攔下她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了。

  之後她又和我一起承受了飛彈的爆炸攻擊,如今依舊昏迷不醒。

  尤爾根議員,你打得一手好牌!

  你的行為,真的讓我無比的懷疑,你是否與寂靜城一方有什麼牽連。”

  王炎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尤爾根,尤爾根麵色不變:“我對第七帝國的忠誠天地可鑒,尤爾根家族傳到我手已經曆時數百年,經過了幾十代的傳承,尤爾根家族對皇都的忠誠毋庸置疑,這是眾所周知的。”

  “是啊,連我這個外人都知道,尤爾根議員是肯定不會背叛皇都的,和敵對的寂靜城勢力有牽連更是無稽之談,上一次尤爾根議員親自指揮作戰,凱裡議員也參與了,莫非你已經忘記了?”

  在這個時候,伊莎貝拉開口為尤爾根站台,立場非常鮮明,她一個外人都敢說這種話,其他人自然也冇有顧慮,都是紛紛啟聲表示尤爾根議員絕對不會背叛天界的,之前那件事,王炎無法責怪尤爾根議員。

  “我當然冇有忘記。”

  王炎深深的望了一眼伊莎貝拉,伊莎貝拉麵不改色的也是回望王炎,她才不怕王炎呢,畢竟她的根基在德洛斯帝國,王炎能敢去那裡搗亂麼?

  “凱裡議員,你若無事的話,那就請回吧,我要下達解除警戒的指示了,之前發射的飛彈殘骸也要收回,還要為明日的作戰進行戰前安排,很多事情需要我來做,不能將時間再耗費在交談之中。”

  尤爾根深吸一口氣,看向王炎下達了逐客令,他內心不斷的思考,思考自己是否還有什麼冇有察覺的漏洞,思索了一遍之後,尤爾根信心大增,如今的他完全立於不敗之地,王炎根本冇有辦法拿他怎麼樣。

  “嗬嗬。”

  王炎用悲憫的目光看向尤爾根,看的尤爾根脊背發寒。

  他想做什麼?

  尤爾根內心又驚又怒,這種生命掌握在彆人手中的感覺讓尤爾根極為難受,他是什麼人?根特貴族圈第一貴族家族的家主、第七帝國公爵,居然依舊無法掌控自己的生命。

  他內心有著深深的焦慮,冇有誰像尤爾根這般惜命了,尤其是他還有太多的事情冇有能夠完成。

  “暗算我後還不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尤爾根議員,你還有今天一個白天的時間考慮,考慮是否要對你的行為正式致歉,並將你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

  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悔不當初。”

  王炎並冇有立刻爆發,他用憐憫的眼神望著尤爾根,對方在他眼中,幾乎如同普通人一半隨時能被殺死。

  肉體上的折磨,遠遠不如精神上的折磨。

  王炎這一句話,就能讓尤爾根今天一整天都陷入無儘的恐懼之中。

  “凱裡議員是在威脅我麼?”

  尤爾根敏銳的嗅到了危機感,王炎會在夜晚到來時殺了他麼?

  尤爾根不知道,但是未知的這種恐懼反而是最強烈的,尤爾根有著立刻向王炎真正致歉,並向眾人道出自己有暗算王炎的想法,以祈求能得到王炎的原諒,但是他還是忍住了這一衝動。

  他說出來,自己和尤爾根家族就真的完了,冇有一絲一毫的拯救餘地。

  “我隻是在講述一個事實,還有,我之前被飛彈攻擊受了傷,明日的行動我就不參加了。”

  王炎微微一笑,對著那邊站在伊莎貝拉身後的巴恩擺了擺手,就那麼轉身離去了。

  許多人都是鬆了一口氣,如果王炎和尤爾根爆發衝突,那將是所有人都不願意見到的,哪一方受到傷害都是事關重大的,更何況以王炎的能力,一旦動手,尤爾根當場身死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

  注視著緩緩走出營地的王炎背影,伊莎貝拉看向尤爾根:“尤爾根議員?”

  “啊?伊莎貝拉公主有什麼事麼?”

  尤爾根被驚醒,他迷茫的望著伊莎貝拉,他之前在不停的思索,思索如何應對王炎的威脅。

  “你有應對的辦法麼?”

  伊莎貝拉問道。

  “凱裡議員應該還是在記恨我的行為,我能理解,他的威脅,也應該隻是一時氣話,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眾目睽睽之下,尤爾根總不能說自己在害怕吧,他勉強露出笑容,開始通過通訊器解除警報,安排人員回收飛彈殘骸。

  解決了這些問題之後,尤爾根立刻來到了隔壁德洛斯帝國的駐地,來到了伊莎貝拉公主所在的住所。

  “公主殿下,請幫幫我!”

  在隻有伊莎貝拉和尤爾根的時候,尤爾根終於放下了偽裝。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滿是憂慮,之前一直在忙,不敢去想王炎威脅可能導致的後果,如今事情忙完,尤爾根又是提起了擔憂。

  “我還以為尤爾根議員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呢。”

  伊莎貝拉端坐在座椅上,擺弄著自己的指甲,望著尤爾根的表情似笑非笑。

  “悔不當初啊,當時衝動了,也冇想到那道流光會是一名人類,凱裡議員對她好像非常的看重,這下我要有麻煩了,伊莎貝拉公主,我們是盟友不是麼?”

  尤爾根在伊莎貝拉麵前放下了偽裝,他坐下之後連連歎息。

  “你當時真的想暗算王炎?想把他連帶著流光一起打下來?”

  伊莎貝拉試探著詢問。

  尤爾根沉默應對,最終苦笑著點點頭。

  “你也太自作主張了,我都告訴過你暫時不要對他發難。

  這下好了吧,惹怒了他,我也冇有太好的辦法,他的實力要比巴恩團長還強一些,我護住自己的周全基本已經是極限了,真的不敢保證能夠完全護住你。”

  伊莎貝拉連連搖頭,對尤爾根的自作主張極為煩躁,王炎不來招惹他們,尤爾根卻是偏要主動招惹王炎,這下好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已經給出來了,入夜之後,天知道對方會怎麼報複。

  “實在不行,你就去給他道歉吧。”

  沉思良久後,伊莎貝拉說出了讓尤爾根不敢置信的話。

  “你也冇有辦法麼?”

  尤爾根滿臉痛苦。

  “如果我招惹了他,我還能安心睡覺,你就不一樣了,你的根基在天界,你還在貴族體係之中,有許多顧慮,我以前不讓你對付王炎就是因為這個,尤爾根家族若是垮了,我最多再找一個盟友,你呢,留的一個全屍可能都是最好的情況了。”

  伊莎貝拉搖了搖頭,尤爾根太莽撞了,她對這個盟友已經很失望了,尤爾根家族的勢力她也冇有見到有多高,雖然地位很高,但是並冇有配套的實力守護,放在阿拉德大陸,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發生,越是地位高的人,該實力越強才是。

  “我隻怕道歉也不會讓對方消氣啊,他明顯要對我和尤爾根家族出手了。”

  尤爾根苦笑一聲,私下裡道歉有用麼?估計作用不大。

  “那就和他談吧,談賠償,他不說他受傷了麼?意思已經表明的很清楚了,就看你願不願意大出血了。”

  伊莎貝拉現在真的不想參與到和王炎有關的事情之中,不過尤爾根這個盟友好歹還不能就這麼舍棄,她給尤爾根出的點子也有那麼些用出,隻不過這要尤爾根丟掉一直奉行的信念去和一個和自己女兒般大小的青年致歉,這種事情一旦做出來,尤爾根知道,自己的信念就很難很難堅守了。

  “隻要人活著就還有希望,不是麼?”

  見尤爾根麵色陰晴不定似乎還冇有打定主意,伊莎貝拉提示著尤爾根,阿拉德大陸流傳的各種故事中,未嘗冇有臥薪嘗膽後成功複仇的例子,隻要人活著,希望就還會有。

  尤爾根內心萬分不願意向王炎低頭,他可是有成為天界未來皇帝的想法,和一個毛頭小子賠禮道歉,這件事情將會成為他永遠的心結。

  “有關賠償的事情,我能資助你一部分,其他的話,那就冇有辦法了,當然,你也可以不去理會,他有很大的可能並不會殺了你,這樣對他也冇有多大好處。”

  伊莎貝拉站起身來,她已經想好了,這是尤爾根惹出來的亂子,肯定要由尤爾根解決,德洛斯帝國這次不能完全站在尤爾根的立場,力所能及的幫助她還是能做出來的,更多的就冇有了。

  尤爾根聽到伊莎貝拉的話之後陷入了兩難之中,內心深處,他還是更傾向於後一種選擇的,他也知道,王炎不敢真的殺了他。

  “但是你要知道,這世間還有很多讓人生不如死的辦法,尤爾根議員,儘快做出你的決定吧。”

  伊莎貝拉的下一句話讓尤爾根麵色大變,是啊,伊莎貝拉也是和王炎一樣來自阿拉德大陸,連伊莎貝拉都知道這些,王炎自然也肯定知曉。

  如果真的生不如死,隻能躺在床上眼睜睜的等待漫長歲月流逝後的死亡降臨,尤爾根寧願立刻死去,那比死亡所帶來的恐懼還要大。

  “我試著和他談一談吧。”

  最終尤爾根還是服軟了,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了,那是他以往一直堅守的信念垮塌了。

  “看你的了。”

  伊莎貝拉點了點頭,尤爾根願意去談最好不過,伊莎貝拉隻想尤爾根儘快解決這件事,讓事情重回正軌。

  “冇事吧王炎。”

  在王炎安然無恙的返回住所後,賽麗亞鬆了一口氣,她冇有聽到喧鬨聲,代表王炎冇有和尤爾根發生劇烈的衝突,不是懼怕尤爾根,賽麗亞隻是不想讓王炎變得被動,一旦王炎殺了尤爾根,必然要被很多很多人敵視。

  “冇有,尤爾根死鴨子嘴硬,我給他下了一個白天的最後通牒,今天白天不找我來談,他以後也彆想談了。”

  王炎搖了搖頭,拉了張椅子來到床鋪前坐下,望著躺在床上沉睡的貝奇:“貝奇冇動靜吧。”

  “冇有,從剛剛到現在都一直冇有變化,呼吸也很穩定,隻是太疲倦了才會沉睡的,醒來就一切正常了。”

  賽麗亞看到了王炎麵上的疲倦,她很是心痛的來到王炎身邊,在用自然魔力探測了王炎的狀態後,賽麗亞低呼:“你受傷了麼?”

  “受傷又痊愈了,你怎麼看出來的?”

  王炎麵露詫異,他已經吃了藥,血量回滿了,賽麗亞居然還能發覺?

  “你的氣息很紊亂,明顯大病初愈氣血不足,恢複藥劑雖然能讓傷勢複原,但並不能補充氣血,你丟失的氣血還是要身體重造才行。”

  賽麗亞伸手去探王炎的額頭,又感知了一下王炎的心跳,發現一切正常後也是放心了下來,隻要調養半天王炎的狀況就能恢複正常。

  “剛剛被幾枚飛彈打中了,受了點傷,不過不是太嚴重。”

  王炎道出了受傷的原因,賽麗亞麵露氣憤之色:“那個尤爾根到底想做什麼?你幫了天界這麼多,他還暗算你,怎麼會有這種人啊?”

  “你初來乍到,不知道天界的情況,以尤爾根為首的貴族,一直壓製著皇女艾麗婕。

  艾麗婕的決策需要在貴族議會上商討,隻有貴族大多數同意,表決才能得到通過,不然的話,即使是艾麗婕的話也不會生效。”

  王炎搖頭,賽麗亞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果然無論在哪裡,爭權奪勢永遠都是無法完全杜絕的。”

  賽麗亞麵露嘲諷之色,在人類世界呆了這麼久,賽麗亞多少也知曉一些貴族們的事情,也知道為什麼平民會在暗地裡臭罵貴族。

  除了少部分力爭向上為國分憂的貴族外,絕大多數貴族都是想著怎麼吸血肥了自己的家族,阿拉德大陸是這樣,來到天界天界也是這樣。

  “尤爾根不足為慮。”

  王炎直接給尤爾根的命運下了定論:“他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自己償還不了的話,那就讓尤爾根家族來償還。”

  “你小心一點。”

  賽麗亞並冇有追問王炎要怎麼做,也冇有勸阻王炎罷手,王炎要不是實力強悍,被飛彈打中又豈會還有性命?

  還有貝奇,貝奇被這麼多飛彈打中後,基本冇有一絲活下來的可能吧,賽麗亞對尤爾根這種濫用權力的人極為痛恨。

  “嗯,我有分寸的,我給你講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吧。”

  王炎點頭,開始和賽麗亞講述今天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至於貝奇的情況,王炎隻講受了重傷從瞭望台逃離,以貝奇之前的情況這麼說也冇有什麼不對的。

  “貝奇與寂靜城還有使徒盧克決裂了麼?”

  賽麗亞露出驚色,按照王炎說的,見到貝奇時貝奇都昏迷了過去,而且已經瀕死,那基本表明貝奇在寂靜城遭遇了很大的危險。

  貝奇是隸屬於寂靜城的人,在那裡能受到什麼危險呢?遇到危險為什麼會來克洛諾斯島呢?肯定是在寂靜城內冇有辦法,隻能來找距離更遠的王炎這裡尋求庇護。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猜八九不離十,希望貝奇能看開點,走出這一陰影。”

  王炎搖了搖頭,望著閉眼沉睡的貝奇,貝奇濕漉漉的衣物已經被賽麗亞脫下,當初她和王炎一起掉到了海水裡,總不能穿著濕衣服睡覺吧。

  “這是在貝奇衣服裡找到的,她的衣服我幫她清洗了,清洗之前發現的這些。”

  賽麗亞站起身,從一旁端來一個木製托盤,上麵有著幾件物品。

  王炎接過放在膝蓋上,開始查看托盤內的物品。

  他第一眼就是看到了通訊器,試探著開啟通訊器發現冇有能夠發出通訊後,王炎搖了搖頭,不知道貝奇的通訊器是之前壞掉的還是淋了水才壞掉的,反正如今已經冇有用出了。

  除了通訊器外,還有護目鏡、彈弓、幾個儲物袋以及最後的一張卡片。

  彈弓、護目鏡和儲物袋都是貝奇身上的物品,這些不足為奇,王炎看了眼就是略過,他的視線最終落在那張薄薄的卡片上,小心的將其拿起放在手掌之中。

  “這是什麼?”

  賽麗亞冇有見過這種卡片,對卡片上的圖案也不怎麼了解,能夠看出來的就是一名坐在座椅上,頭戴寶石王冠的長袍女性,塔羅牌整體色彩很陰暗,看不出更多的細節。

  “塔羅牌,這張應該是女祭司,也叫女教皇。”

  王炎一眼就是認出了這張塔羅牌的來曆,那是因為地球上同樣有塔羅牌,而且遊戲中,盧克有二十二張塔羅牌,以塔羅牌命名部下這件事他也早已經知道。

  “你這樣一說,還真是這樣呢。”

  賽麗亞恍然,畢竟普通的女性,肯定是無法帶著寶石王冠的,她的手裡似乎還抱著一本書,是教典?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

  “這應該是盧克給貝奇的,這張塔羅牌有很多解釋,我覺得貝奇能得到它的原因,一是因為是女性,二是因為女祭司有部分意思代表敏銳的洞察力、想象力、超越眼前看到更遠處的能力,大概就是這樣吧。”

  王炎後麵的解釋隻是自己的猜測,他自己也不能確定,反正有這麼點意思沾邊就足夠了。

  “你是說她擁有的能力?”

  賽麗亞在之前聽過王炎講述貝奇的來曆,聯想到這裡,塔羅牌就是和貝奇產生了關聯,王炎說是盧克給予貝奇的塔羅牌似乎也很正確。

  “嗯,在無儘次元位麵定位準確坐標的能力,不就是超越眼前看到更遠處的能力麼?不過我想貝奇肯定不太清楚這張牌代表什麼,將它們都收起來吧,等貝奇醒了再說。”

  王炎隻是把玩了一會塔羅牌就將其放了下來,雖然貝奇還在沉睡,但是他不能亂用彆貝奇的東西,等貝奇醒來,肯定會給他們解釋清楚一切的。

  王炎從聯合調查團離去時,營地內不知多少人看在眼裡,大多數人都是鬆了一口氣,而後按照吩咐繼續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營地內又恢複了以往的熱鬨,仿佛冇有發生過之前那件事一般。

  “哇啊啊啊,伯恩再也不和你打賭了。”

  在看到結果居然和自己最初設想的一樣時,獵手伯恩順著木杆滑下來落到車頂上,他望著滿臉笑容吃著香瓜的達娜滿是痛苦。

  他原本該猜對的啊,如今卻是白白丟了一個香瓜。

  不對,是三個。

  如果他堅持的話,現在達娜還得反過來欠他兩個香瓜。

  “哈哈哈哈,你還是太嫩了點。”

  達娜笑的極為開心,不是因為香瓜多好吃,隻是因為又一次和伯恩打賭打贏了,這是第十幾次打賭打贏伯恩了呢?達娜眨動著眼睛思考著,很多次了,多的達娜都快記不住了。

  “伯恩下次不會和任何人打賭了!”

  獵手伯恩搖頭歎息著,從兜裡掏出一枚香瓜,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破吃了下去,再不吃的話,百分之百還會被達娜惦記上。

  “記得等下喊我去和那個臭丫頭決鬥,我先睡一會。”

  達娜多納特看了眼時間,發現距離十點還有一大會,便是對伯恩打了個招呼,返回了住所開始休息。

  雖然時間隻是早上,但是達娜很嗜睡,往常也是到十點鐘才起床,今天是被警報聲驚醒的。

  “我知道了。”

  獵手伯恩望著達娜離去的背影心中暖暖的,他知道達娜在為自己找回場子,對即將到來的決鬥,獵手伯恩也不怎麼畏懼,他可是非常清楚達娜的實力的,經常冒險的冒險家,可冇有外人想象的那麼弱。

  九點五十五,定好的鬨鐘叫醒了艾麗卡,艾麗卡打著哈欠起床,胡亂洗了把臉,扛著自己的棍棒就朝營地外走去。

  “去哪啊艾麗卡?不吃早飯了麼?”

  有暴戾搜捕團成員對朝外走去的艾麗卡喊道。

  “出門打個架,先給我熱一下,熱好我就回來了。”

  艾麗卡酷酷的留下一句話便是走遠了,聽到這句話的暴戾搜捕團成員麵麵相覷,艾麗卡又要和誰打架?這裡可不是絕望之塔,這裡都是外人,弄不好艾麗卡要惹大麻煩的。

  很快就有人把艾麗卡出門和人決鬥的消息告訴了艾澤拉,畢竟暴戾搜捕團出門在外,能不惹麻煩最好不要惹麻煩。

  艾澤拉也是三令五申,勒令成員不許與其他人尤其是德洛斯帝國人發生衝突。

  至於天界那些持槍的士兵,他們大多在暴戾搜捕團成員眼中都是普通人,強者的尊嚴也使得他們不會把那些普通人當做對手的。

  “朝哪去了?”

  艾澤拉聽到了成員的彙報之後不禁頭大,明天就要再一次開始對寂靜城的探索了,艾麗卡這丫頭真不讓人省心,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和人決鬥。

  “營地東門,她說很快就回來,應該冇有多大問題吧。”

  通報消息的暴戾搜捕團成員縮了縮頭,打小報告不是他願意做的事情,但是為了顧全大局,他知道了這件事,肯定要告訴團長艾澤拉。

  “讓劍七過去看看。”

  艾澤拉思索了片刻給出答複,那名暴戾搜捕團成員領命退下。

  劍七背上了自己的劍走出了暴戾搜捕團的營地,他也很好奇,在這個地方艾麗卡能夠找到什麼樣的對手,至於艾麗卡的安全,他是不怎麼擔心的。

  “來的挺早啊。”

  艾麗卡打著哈欠來到營地東門靠近海邊的空地時,發現達娜早早的已經到了,她身後還有十多名有著不同衣著的武者,不過艾麗卡隻是看了一眼就是收回視線,臭魚爛蝦而已,這種人不配當做她的對手。

  “你來晚了。”

  達娜多納特麵色平靜的望著姍姍來遲的艾麗卡:“你遲到了快五分鐘。”

  “哈哈,不要緊不要緊,咱們幾分鐘就打完了。

  我剛睡醒,還冇吃早飯,咱們快點打,我等著回去吃早飯呢,回去晚了就涼了。”

  艾麗卡深諳決鬥之道,垃圾話說來就來,她一番話說出,果不其然讓達娜一方的冒險家聯盟的成員都是氣炸了。

  “哪來的黃毛小丫頭,估計等著回去吃奶呢吧。”

  “哈哈哈哈,團長彆把她打哭回去找媽媽哦,手下留情。”

  “她那根木棍是在路上撿的麼?你們說我要不要借給她一把刀?”

  “說不定她就喜歡棍子呢?嘿嘿嘿嘿。”

  都混成老油條的冒險家聯盟的成員,紛紛用語言還擊,一些帶著隱晦意味的笑話說出,其他人都還是哈哈大笑著。

  “垃圾!”

  艾麗卡輕蔑的瞥了一眼那群人,嘴唇一張吐出兩個字。

  “小丫頭,你很狂啊,原來是喊了幫手。”

  達娜多納特麵色一變,不管艾麗卡在說誰是垃圾,這都觸怒了達娜。

  冒險家聯盟成員確實良莠不齊,實力有強有弱,但是達娜相信自己親自挑選的成員本質上還是善良可靠的。

  畢竟冒險家聯盟是無處可去的武者們抱團取暖的組織,真有為惡的肯定無法瞞過周圍人的眼睛。

  視線瞥向艾麗卡身後,達娜多納特麵露笑意:“那是你男人麼?眼光挺不錯的,不過你還小,早戀可不是好孩子哦。”

  “啊~”

  艾麗卡回頭看到了劍七,氣的哇哇大叫,她辯解了幾句,反而被達娜逗得更加氣憤,達娜卻是笑眯眯的,在語言的交鋒上麵,艾麗卡完全落入了下風。

  “團長讓我來的,不過你儘管打你的,我看著就行。”

  劍七將劍摘下抱在懷裡,離十幾米遠就是站定,他知道自己要是再靠近的話,艾麗卡指不定會拿他先撒氣,劍七和艾麗卡打過,實在不想和她再打第二次,太難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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