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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塵封(四)

2025-05-16 作者: 愛吃水果的葉子

鶯歌踏進門檻,對著屏風後麵正忙活的廚子,說道:“師父,來份飯菜。”

做菜的是位年輕俊美的男子,當下便急急應下,火一生,利落的切菜做飯。

做飯這事可急不得,鶯歌百般無聊的坐在桌上,毫無淑女形象的將腿撩在另一椅子上。也不管周圍投來嫌棄,多種目光,自顧自倒了杯茶,一口飲下。

過了會兒,年輕廚子端來了一盤子桃花酥,道:“看姑娘比了一天的比賽應該也餓了。飯好還需要一點時間,姑娘就先吃點點心果腹。”

聞著可口的香味,已餓了許久的鶯歌兩眼放光,伸手便拿起一塊,一口咬下半個,嘴裡咀嚼著,含糊不清道:“多謝。”

看她吃的急,真是餓的不輕,年輕男子笑了笑,體貼的給鶯歌倒了杯茶:“姑娘你且慢點吃,還有很多,不夠再給我說。”

鶯歌接過喝後下,連連點頭,男子走之前又幫鶯歌倒了一杯,這才離開。

一盤子桃花酥下腹,她已飽了兩分,鶯歌舔了舔嘴角,揚了手,正欲厚臉皮的再要一盤子。

“二皇子,您怎麼來了?”一名貌美的女子嬌滴滴的彎身行禮,對方踏進這屋裡的夜詢笑道。

夜詢微微一笑,疏遠二不失禮貌的道:“這裡是廚房,自然是用膳。”

貌美女子道:“這裡普通的緊,哪裡配得上二皇子您的身份……”

貌美女子話還未說完,夜詢身邊隨從便打斷道:“小姐,晌午方過,我家王爺用膳後還要繼續下午比賽,時間有限,就近用膳,小姐還請讓路。”

“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驅趕,貌美女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跟個調色盤一樣,彆提有多精彩了。

礙於身份和素養,又隻能生生忍下,隻是笑的就有些牽強了:“果兒,果兒隻是為二皇子找想。”

夜詢文雅而不失禮貌的笑道:“多謝果兒小姐美意,隻是這廚房本就是為參加賭石大會之人而準備,彆人都可,本皇子也可。”

果兒勉強笑笑,彎身道:“是果兒多事了。”

之後便是這位名喚果兒的姑娘隨著夜詢在這房子裡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好巧不巧的便在鶯歌一邊,隔了不過能過兩人的距離。

待果兒在一旁坐下,拉了椅子讓坐,鶯歌便能聞到濃重的脂粉味道,這一般也隻有宮裡人才用。她記得這位果兒是如今朝廷上宰相之女慕容果兒,在家排行老三,上有兩個哥哥,可謂是眾星捧月嗬護長大,性子飛揚跋扈。

她向來對皇家的人冇什麼好感,便略有些不適的打了個哈欠,不動聲色的挪動了位置,好離這刺鼻的味道可以遠點。

這裡廚子較少,一般是一桌子的飯菜上齊後才可輪到下一桌。鶯歌等了也有些許時間了,年輕男子才端著幾盤子飯菜過來。

她要的很簡單,兩個炒菜,一份排骨湯,兩個饅頭,就可。

年輕男子笑著道:“姑娘,可還要再來一盤子桃花酥。”

鶯歌聞著沁人的香味,胃口大開,忙著點頭,道:“多謝小哥了。”

年輕男子約摸對鶯歌也有些許好感,笑著搖頭說了句:“不客氣”便去了廚房,端了一盤子新鮮出爐還冒著絲絲熱氣的桃花酥。

鶯歌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當真是餓了,可謂是狼吞虎咽。

一邊等了許久的慕容果兒都不見自家桌上上來膳食,實話忙活了一上午都有些餓了,她素來錦衣玉食,飯來張口的慣了,哪裡習慣在這等候。如今見鶯歌吃的正好,心裡便有了些許火氣,衝屏風後麵正在忙活的年輕男子喊道:“師父,可以快點嗎?”

年輕男子毫無笑意,恭恭敬敬的回道:“馬上。”

慕容果兒被這前後態度反差傷了些許,雖是極力隱忍,卻也隱隱可聽得聲音後壓抑的不甘:“這位姑娘,真是冇想到看著瘦瘦弱弱,飯量可不小啊。”

鶯歌正咬著香甜的排骨,聞言微抬了頭,這才發覺一屋子裡的人都在看她。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油膩膩的手,略有些尷尬的拿起桌上的方布擦了擦。

“……”

她道:“天生的。”

慕容果兒正愁著怒氣冇地方撒,如今見得鶯歌笨頭笨腦,而又不知她身份的,當下口氣都硬朗了幾分,幾乎是用眼尖倪她,尖著嗓子道:“這好歹也是我皇家舉辦的賭石大會,來人雖不都是皇親國戚,但好歹也是有些名頭的人。禮儀素養不用說,個個賭石都是頂尖高手,姑娘,你這般不中禮儀吃喝,做父母的知道嗎?”

一行人漸漸聚起,反正等食膳也是無聊,便坐在自己位置上待看這場好戲。

鶯歌不悅,又極為委屈道:“鶯歌冇有娘親,也冇有爹爹。他們二老是不會知道的。姑娘若是想告鶯歌的狀,大可以去地下找他們二老去。算了,也彆去了,擾人清靜。”

“噗,哈哈哈。”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嗤笑,接著便是接二連三的大笑,連著夜詢嘴角也不自覺的勾了笑意。

“你……”這笑聲停在耳裡跟打她臉光似的難堪,慕容果兒白著臉,指著鶯歌控道:“賤丫頭,你這是詛咒本小姐死。你知道本小姐是誰嗎?”

鶯歌氣死人不償命道:“恕鶯歌見識短薄,未見過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慕容果兒隻當她是冇有素養,覺得自己隻是一普通女子罷了,待她說明自己的身份還不嚇死她。

一看戲的男子提醒道:“鶯歌,她可是當今宰相之女慕容果兒。”

鶯歌麵上驚訝萬狀,好似真真是被慕容果兒的身份嚇到了。慕容果兒見此一臉的高傲。

“鶯歌記憶裡的宰相家的小姐知書達理,漂亮大方。我……我……”說著鶯歌急的紅了眼眶。咬著唇道:“我……鶯歌不是故意看不出姑娘是高高在上的宰相大人家的女兒的。”

這話看似道歉,實則不就是說慕容果兒受不起宰相之女的稱謂,不漂亮大方,也不夠知書達理嗎。這一番連誇帶諷的話可把慕容果兒氣的不輕。

她憤恨的指著鶯歌,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鶯歌在眾人看不到的角落裡笑的一臉狡黠,似乎還嫌棄事情鬨的不夠大,涕涕哭道:“小姐,小姐你彆生氣,鶯歌真的不是故意出言頂撞小姐,小姐你小姐你貴為宰相之女,應該不會跟鶯歌這一市井女子計較吧。”

慕容果兒在府裡雖時常跟自家姐妹動動壞心思,但嘴皮子上的功夫跟時常混跡於各個市井的鶯歌來說,那是萬萬比不得的。

直直氣的她兩眼發白。

夜溧正欲說上兩句,好遣散這場鬨劇,分身時不經意看到一旁笑的幸災樂禍的鶯歌,當下便明白了方才那些話是這姑娘有意說之。他突覺有些好笑,便對自己隨從吩咐道:“小姐身體不大舒服,你們送她回府。”

“是,王爺。”

於是幾個隨從陪著,不對,是架著全身抽搐的慕容果兒出了廚房。

一場鬨劇結束,那做飯的年輕廚子也端了飯菜給夜詢桌上。

鶯歌撇撇嘴:“活該。”因耽擱,飯菜都有些涼了,她不過才吃了三分辦。

四下許多人都在等著膳食,她又不好重新讓人做,也並非她挑食事多,隻不過這裡的飯菜涼了真心味道不好。

正在鶯歌猶豫吃還是不吃餓片刻,夜溧溫潤的嗓音便在後響起:“姑娘,本王看你桌上的飯菜也都涼了,下午還有許多比賽,吃涼食對身體不好,不介意的話同本王一塊用膳吧。”

鶯歌頓了下,立馬回頭給夜詢一個極為燦爛的笑意:“好,多謝王爺了。”

左右還需等較長時間,比賽也夠耗人體力,如此好事,如此好事豈有不貪的原因。

方才吃了兩個饅頭,一碗湯。如今換了一桌,鶯歌毫不客氣的喝光了兩碗排骨湯,一碟子糖醋排骨,待摸了下凸起的小腹,鶯歌滿意的落了筷子,雙手一攤,道:“吃飽了。”

夜詢被鶯歌這驚人的飯量驚了片刻,回過神便是也下了筷子,笑道:“鶯歌姑娘好飯量。”

鶯歌嘿嘿一笑,冇辦法,胃口好天生的,加上這裡的廚子飯菜這味道做的的確不錯,她才稍稍多吃了一點。

夜詢拿了帕子,伸出素白的手指遞給鶯歌,鶯歌反手指了指自己,道:“給我?”

夜詢含笑點頭。

鶯歌猶豫了下,最後舔著臉接下,擦了擦嘴角。潔白的帕子一看便多了了兩塊油漬,原是她方才吃的活急留下的。

麵對夜詢的好意,鶯歌微紅了臉,低頭道了句:“謝謝。”

夜詢吃的很慢,舉止文雅,吃相無可挑剔,碗裡的米粒一顆不落,碗乾淨整潔。鶯歌不由得低頭看了眼自己這胡亂掉落桌上不少的米粒,想起方才粗魯的吃相,頓時小臉子一紅。

夜詢倒是未注意這些,笑道:“鶯歌姑娘如今也算是名人了,本王倒也好奇,鶯歌姑娘是如何做到神算子加之慧眼一說,才可從一無名小輩,走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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