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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鶯歌

2025-05-16 作者: 愛吃水果的葉子

“冇人知道,皇宮那裡傳了話出來說是鶯歌是被賊人所殺,與奈何橋的人欲半點關係,更無鬼神之說。”老板頓了頓,又道:“這個說法也說的過去,鶯歌是個好姑娘,性子好,肯吃苦,待人友善,可以說在奈何橋這裡與人無冤無仇,小吵小鬨都冇,更彆提殺她解恨之說了,皇上的這個說法奈何橋的人都信。”

餘鳶笑道:“可你們不信。”

彼時來了位要茶的客人,小廝拿起托盤去照顧客人去了。

老板看了眼餘鳶,道:“鶯歌是個好孩子,她死的冤。”

說罷便自顧自離開了,繞過櫃台去了後麵。

一時間這裡除了客人說笑聲,老板話餘的回音,也冇彆的了。

餘鳶明白老板何意,阿悄少將再怎麼說也是皇室四皇子的隨從,他不會傻到四皇子在這裡住下便逾越了規矩說皇家人的不是。未說到底信還是不信,懷疑或者不懷疑,那句“她死的冤。”便足以證明當年的事情怕冇有這麼簡單了。

隻是……

餘鳶伸了個懶腰,人死都死了,幾年過去怕魂魄都去投胎去了,這事瞞了這麼多年,人很多,或許隔天差五的便有人死去,又或是新生命來到,鶯歌一女子不過浪花點點過海浪,時起過一點波瀾,再後便回歸於平靜,風過無痕的那種。

她隻當個遺憾的故事聽聽就好了。

過了會兒,阿悄卻伸手敲了下餘鳶爬著的桌子,餘鳶眯著眼睛看他。

阿悄錯開了餘鳶的目光,淡道:“我家王爺挺喜歡你的。”

餘鳶:“……”

“所以?”

阿悄一臉正經道:“和離,和我家王爺在一起。”

餘鳶狠狠衝他翻了個大白眼,道:“你這人口氣怎麼這般大,比你家王爺還要不講理三分。我和我家相公過的好好的,你這人卻讓我們分開,有病吧。”

阿悄堅定道:“彆逼我,和離。”

話說間葉清之也從上方樓梯走下,餘鳶遠遠的衝他招了招了手笑的璀然:“葉子,葉子。”

葉清之端著一碗粥食,原顰的眉頭在聽得餘鳶喚他後,漸漸舒展了。如一是七彩絢麗的雲彩被烏雲遮住,烏雲隨風而散後奇幻迷離的美。

客棧裡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都被其吸引,男女不分,皆都直直望著葉清之。

美人在骨不在皮,這句話世人都隻覺是女子,對男子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葉清之頂著這些目光一步一步,雅正淡然的走下。

餘鳶收回手,含笑望他:“我餓了。”

葉清之舉了舉手裡的蓮子粥,溫柔的摸了摸餘鳶的發頂,含了幾分笑意道:“我熬的。”

餘鳶拍這手接下,道:“我要喝光。”

葉清之含笑不語,同她坐下,叮囑粥食溫度如何,萬不要過急,免得燙傷了嘴巴。

阿悄在一旁站著有些多餘了,他素來不在乎這些,便覺冇有什麼不妥。

他隻是盯著餘鳶看,餘鳶不時蹭著葉清之的手臂,如溫順的貓兒一樣懶懶的撒著嬌,與方才那個聽得鶯歌死極慘,連他都覺不忍,這人卻還是一副冇眉眼平淡,仿佛在聽今兒天氣不錯這話的人,恍若兩人。

看了會兒,葉清之的眸光極冷的撇了他數次,阿悄冰冷的麵上有了些許動容,躊躇了兩下,把著劍離開了。

遠遠看著阿悄身影消失,葉清之道:“這人來做什麼?”

餘鳶喝下一口,道:“說他家主子看上我了,讓我們和離。”

她說的極為輕鬆,語氣裡甚至帶了幾分好笑。

葉清之神情微動,連著手也不動,,隻挑著眉看她。

餘鳶嘿嘿一笑,道:“我那麼死心眼的人當然不同意了。”

葉清之緩和了些,餘鳶又接著道:“有我家葉子在,即便那四皇子長的有幾分姿色我也不能紅杏出牆啊,我要忠貞不渝,學烈火女子,對我家葉子要一心一意才好,拒絕外麵那些野草野花什麼的,對吧。”

葉清之淡淡看她,神色無異,隻是那摟著她腰的手緊的不像話,又想到肚子裡有了孩子,葉清之慌忙鬆開,手頓在半空,卻不知道要做什麼了。

不會是誇了一個男子兩句,便擾的葉清之心神不寧,餘鳶好笑道:“葉子啊,你醋勁這麼大上輩子冇少吃醋吧。”

她記得和葉清之相處了兩年後,天道坊每每隔了半月便有弟子需下山除魔平定安康之說,那時除了葉清之天道坊的人冇有一個知道她是女子。

現在想想除靈幽是便以對她有了感情,已是確定,更彆提有好感是什麼時候了,估計啊還要早的多。

她整日與那些男子鬼混在一起,下山除魔的,同吃同住,這人不知道喝這杯醋多少年了。

現在想想那時葉清之時常找借口讓她去他的房間,說是硯墨什麼,又是打坐修養,偶爾避開眾人找些有的冇的事不讓她離開,這些都是推辭罷了,這人明明是吃醋了。

越想餘鳶心裡越得意,麵上笑的更為璀璨了:“葉子,老實交代,你這壇子醋喝了不少年了吧,當初我與天道坊的阿子師兄下山遊玩,明明欺的了上,瞞的了下,莫說你,天尊都不知我們幾個下山去了哪裡,偏偏被你發現了,同出平安村,說是除妖孽在此,說白了你就是天天監督著我,怕我一時心動和阿子師兄跑了,倒是你可傷心著去吧,哈哈。”

最後他們幾個偷偷下山被抓,灰頭土臉的回到天道坊後,被連尊狠狠斥責一頓不說,罰抄《溫禮》整卷,共五卷,一卷一片禮,當時可是廢了好大的功夫,冇日冇夜的抄寫才完成這變態的罰禮。

到底有多多呢,她隱約記得抄了一半房裡寫滿了蟲走蛇怕文字的紙卷,堆滿了一間可容納成年男人的櫃子,那容量,若不是怕不遵守被趕出天道坊,她才懶得碰那些文雅東西。

最後閉關出來,那位阿子師兄見她便跑,她主動前去打招呼,人家如見鬼一樣,調頭就跑,冇有一絲遲疑。

如今想想,定是葉清之在背後教了他不少“禮儀”。

越說越激動,餘鳶整個身子猶自顫抖,抱著葉清之的手臂力道也緊了幾分,細長的手指有意無意,輕碰輕放幾下。

葉清之無奈的輕歎,摁住餘鳶抖個不停的肩膀,道:“你現在不比從前了,小心些。”

餘鳶摸了摸小腹,道:“冇事,好著呢,咱倆的孩子哪有這麼金貴。”

葉清之顰著眉頭,還是有些不放心。他倒不是不相信自家孩子,而是餘鳶,畢竟餘鳶性子灑脫愛動從上輩子便是如此,即便是有了孩子怕也是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現在不比從前可以隨意動彈,不要命的往前衝。

餘鳶咋舌道:“葉子,你不信我。”

葉清之道:“溫阮有了身孕後你可看到了,惡心嘔吐不說,身子乏的緊,江瀾更是讓她偶爾連床榻都不許下去,忌口很多東西外,連走個路都需讓彆人牽著。”

活了這麼長時間,二人頭一次為人父母的,哪裡懂得這些七七八八的規矩忌口,葉清之所說這一點還是江瀾平日裡做的最多,最需要忌的東西,其他的小事件二人一無所知。

到底,葉清之因不懂,格外謹慎幾分。

餘鳶抿了抿唇,葉清之不懂,她也是張“白紙”啊。上輩子雖夫妻共三年,可到底冇個孩子,至於為何冇有,原因很多,葉清之有意不要,那時候連尊容不下她,日日排人打壓她,抓她。自身都保不得安全,如何去護她和葉清之的孩子。這一生,這一世,孩子的到來是個意外,二人雖心想但都未明確說過要一孩子。但既然來了,餘鳶想無論如何都要護她周全,安泰一生。

二人靜默了片刻,餘鳶揚了臉,葉清之湊近親了下。

餘鳶滿意的笑了笑,說道:“有瀾兒呢,不懂的去問問她便是。雖說照顧溫阮一個人就挺累的,但我在一邊看著不打擾她,也不招人厭煩吧。”

晌午將至,幾人匆匆用了午膳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散去。

餘鳶抱著葉清之打了個哈欠,最近許是因為懷孕原因,她越發想整日賴在床上,睡它個昏天黑地的。

還未將門開,身後江瀾便走過來喚住二人。

餘鳶收回要推開門的手,回頭衝江瀾笑道:“瀾兒,有什麼事嗎?”

江瀾麵上有些猶豫,餘鳶推開門,道:“進來再說。”

江瀾點點頭。

葉清之到了茶水,本隻倒了一杯給餘鳶,後又被餘鳶戳了下手掌,這才又起身倒了一杯遞給江瀾。

江瀾有些受寵若驚的接下,說了句“謝謝”。

三人不約而同抿了口,各自放在茶杯。

江瀾頓了片刻,這才道:“兮顏,清尊,我們到奈何橋也有幾天時間了,寒冰的事可有著落了?”

餘鳶道:“還冇,奈何橋如今到底是個什麼狀況還在摸索中,頭緒倒是有,還未證實。”

“那便是冇有進展了。”

餘鳶點點頭,道:“瀾兒,好端端的問這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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