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彆忘記了
餘鳶也想到這些人什麼都不會告知,隻是話裡話外套點還是不成問題。未料到這裡的人口風緊到蚊子飛過,誰家養的狗畜得病死都不透漏一分。
忙活了半下午,走了許多路,探了不少賭石之地,莫說消息,連個賭石地方都進不去,除了街上擺攤的讓眾人觀的,其餘賭石場進去都需要信物。
餘鳶興致缺缺的回到客棧,閒著無事便依在門前看老板帶著一群人忙活個不停。
“哎,軟榻怎麼可以用棉錦的,快去換真絲上好的軟錦。”老板手裡拿著一個靠枕模樣的東西對著一邊低頭站著的小廝說道。
小廝接過被老板嫌棄的靠枕,點點頭。
老板指著幾人正圍著的床榻,不滿道:“床,還有這床,被褥都去倉庫裡拿最好的。”
幾人頓了手裡的動作,利落的將床單,被褥收拾了個乾淨,隨後連著抱走了。
餘鳶在一旁看著可謂是目瞪口呆,這客棧也就是個小本生意,生意並不見得怎好,隻是平日裡熟客較多,不熱鬨倒也夠本。這陣仗,用的東西,換的桌椅,可以和官員府裡的相提並論了。
她不禁好奇,究竟是誰的到來才會令老板如此看中。
她在一邊看的挺有興致,去外麵買了不少糕點的葉清之緩著步子上了樓梯,眉眼清冷的緊,在看到依著門勾著唇角的女子眼裡才有了幾分暖意。
葉清之擋住她的視線,餘鳶不滿的拍了下他的胳膊。
葉清之失笑,在她麵前晃了晃手裡沉甸甸洋著濃香的糕點。
餘鳶打了個機靈,一把奪過葉清之手裡的紙盒,笑道:“葉子最好了。”
打開後看著十來塊紅紅綠綠,陣陣清香漫過的方形糕點,糯米的,綠豆,桂花連著桃花樣樣都有。餘鳶笑的眼睛都彎在了一起。
葉清之摟著她進了屋。
餘鳶狠狠咬了口桃花酥,久違的香味令她一陣莫名的感動。
自忘憂川出後,一路提心吊膽,生死離彆的裹著心過日子,桃花酥什麼的她都快忘了。難得葉清之還記得,餘鳶心裡感動的不行。
見她吃的著急,葉清之忙倒了杯水遞到她跟前。
餘鳶喝了口,吃下一整塊桃花酥,兀道:“還有嗎?”
葉清之搖頭。
“路上被溫阮看到嗎?”
葉清之又是搖頭。
餘鳶鬆了口氣,正欲拿起第二塊糯米糕。
葉清之橫著手攔下,淡道:“一塊。”
餘鳶豎起一根手指,眼巴巴盯著那碟子糕點:“最後。”
葉清之用眼角看她。
餘鳶訕訕的收回手指,撇了撇嘴:“真是的,吃個東西都要偷偷摸摸。”
葉清之曉得她是什麼意思,便道:“難得你忍下。”
餘鳶聳著腦袋道:“我能有什麼辦法,你也看到了瀾兒對溫阮肚子裡孩子的重視,片刻不可得罪,我又不相信與瀾兒鬨得不快,能忍就忍吧。”
說來也有幾分情有可原,畢竟江眠是江家唯一的後人,早早有了繼承人莫說江瀾,連著生死不明的江騎最後得知也定十分高興。
凡間最在意的不便是這嗎。
隻是……
餘鳶半個腿搭在葉清之大腿上,嘟囔道:“溫阮太過石井了些,日後瀾兒怕是會多出很多麻煩。”
葉清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也是他們江家私事,不必操心。”
“有道理……”
摟住葉清之的脖子,餘鳶半個身子都掛在了上麵。
葉清之看她,藍眸裡劃過一絲迷茫。
餘鳶衝他眨了眨眼睛,軟著嗓子道:“要親親。”
…………
傍晚時分夜溧當真帶著些許的將士,抱著衣物,浩浩湯湯的進了客棧。
那陣仗雖算不得大,到底也有百名身著皇家衣物的錦衣衛護送在此。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一皇子要屈身與簡樸客棧中,街坊鄰居的店鋪老板連著買菜過客,嬉鬨的孩子都圍在外麵探個究竟。
老板下午便忙活,客棧裡打掃的纖塵不染,莫說一點臟物,一根頭發掉此也可看到。
隨後便帶著客棧裡所有的小廝和小二在門口侯著。
江眠從溫阮房間裡出來,衣衫半開出門便碰到了正要去找餘鳶的降火俸。
四目相對,降火俸依舊冷然的緊。
江眠低頭看著自己還未束上的腰束,竟是有些做了壞事被抓的驚慌率先錯開了目光。
降火俸落在他身上的目也不過一瞬,隨後便要離開。
江眠下意識的叫住了他:“降火俸。”
降火俸頓下,二人離了不過一扇門的距離。
“你……”
江眠一字落,隻聽得樓梯前一陣騷動,二人尋聲望去。
老板帶著頭十分恭敬的領著夜溧上了樓梯,陪著笑道:“夜公子,房間就在前麵,再有幾步就到了。”
住房的留宿者也紛開了門窗看。
夜溧眯著眼睛,一把畫了山水的紙扇撲扇個不停。一雙桃花眼隨意看了眼周圍,隨後衝身後的隨從刨去一眼。
隨從立即明白什麼意思,領著幾人下了樓支開了看熱鬨的群眾。
幾個小廝也帶了幾分警告的意味擋在紙窗前,隔絕了看熱鬨的留宿。
客棧立馬安靜了下來,夜溧滿意點點頭。
隨從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扔到老板手上,說道:“我們家公子將你這客棧包下。這些日子就不必讓其他人來這客棧了。”
老板摸著閃光的金子兩眼放光,這錠金子夠他冇日冇夜開門半年了,連連點頭應下。
“好好好,一切聽夜公子的吩咐。房間小的也隨您的意思在那姑娘對麵,若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儘管來找小的,小的定會將其完成。”
隨從眼裡劃過一絲嘲弄,擺擺手道:“房間我們家公子也知道了,這兒也冇你什麼事情了,下去吧。”
老板應聲帶著幾個小廝拐了彎下去。
夜溧與江眠二人擦身而過,走不過幾步路便是老板為其安排的房間,看似和普通房間無差彆,裡麵的裝飾可謂是天上與地下。
隨從打開了門夜溧並未進去,隻是站在門前,身姿綽約頗有幾分笑意的看著餘鳶這處。
夜溧生的俊美,加之溫潤無害的笑意更是稱的整個人如春風溫和。
他盯著看了會兒,並未有下動作。
隨從道:“公子,可要進去看?”
夜溧彎了唇,不置可否。
隨從得了命令,便伸手敲門。
床上二人方翻雲覆雨一番,餘鳶累的不行,聽得有人敲門迷迷糊糊嘟囔了兩聲,轉了身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窩在葉清之懷裡。
葉清之小心的蓋好餘鳶裸露的白嫩後背,伸手念了力道術法,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叫了兩聲都未有人應,屋裡燈火亮著明顯是有人的,隨從臉色不大好看,連著敲門的動作都重了不少。
接連幾下依舊無人應答,隨從白著臉道:“公子……”
“你們在做什麼?”降火俸寒著走來,江眠在後跟著。
隨從收了手,上下看了眼二人,道:“我家公子找人,你們是誰,問我公子的事?”
江眠冷笑道:“人家不願見你們,還頑固敲門,惹人嫌棄。”
“你……”
夜溧溫潤一笑,衝二人禮貌笑道:“實不相瞞,這裡麵的餘鳶姑娘是在下的恩人,在下找她不過是為了報恩而已,並未有其他想法。”
降火俸不解道:“報恩?你什麼時候和阿鳶認識的?”
夜溧道:“前日我被幾人追殺多虧兮顏姑娘相救。聽得閣下喚恩人為阿鳶,如此親密的稱呼,莫不是閣下也於恩人相識?”
降火俸冇說話,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江眠一手搭在他的肩上,道:“你們還是先離開吧,我約摸著兮顏在於自家的相公玩呢,一時半會不會出來了。”
夜溧驚道:“恩人有了相公?”
“可不,就是那位氣質不凡整日形影不離的葉公子。”
說罷江眠看了眼臉上略有些尷尬的夜溧,含笑道:“人家夫妻二人關係好著呢,你若真想報恩說幾句就行了,不必做什麼事,畢竟什麼都不缺,缺的你也幫不上忙。”
夜溧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大張旗鼓進客棧入住,明目張膽當著人家相公麵敲一閨閣門,這般有失禮儀的事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做。
訕笑了兩聲,夜溧合上紙扇說道:“那好,報恩的機會多的是,既然恩人不方便,那夜溧下次再來便是。”
江眠擺擺手親眼看著夜溧一行人進了房門,廊道上也恢複了平靜,鬆了口氣。
他如往常那般抱住降火俸的胳膊,笑道:“彆忘記了,晚上答應好的去喝酒。”
…………
合上門夜溧臉上的溫潤笑意頃刻間消失不見,他冷著一張臉道:“讓你調查的事查出什麼了?”
隨從低著頭道:“兮顏,葉公子,連著方才那兩位和另外兩個姑娘,幾人前幾日方來奈何橋不久,可謂是人生地不熟。貌似還有一位姑娘懷有身孕,為了照顧她,才選了這家偏僻客棧。當日與王爺相逢不過是找尋客棧途中那位兮顏姑娘對賭石有了興致,才會去圍觀王爺當日與王書人的賭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