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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十章投胎

2025-05-16 作者: 愛吃水果的葉子

說著,曉宜嘴角又掛起了一抹笑意:“隻可惜伊蜚不懂怎麼使用那怪物,一番整治下那怪物不僅冇有隱藏老牛是他殺的痕跡,還令其屍體腐爛惡臭,一看便知是怪物所殺。也是老牛命硬,剩了一口氣被我所救,才有幸成了喪屍,他不是愛慕我嗎,這樣正好可以一直陪著我了。”

曉宜每說一句話,道出一個字,臉上的皮都在發顫,因是鬼,聲音也是極為難聽隻覺讓人心裡壓抑的難受。

連尊喘著粗氣,一個字都說不出。

葉清之吻了下餘鳶的額頭,將她輕輕放在地上,緩緩站起身,拔出思琴,清明的眸子看了曉宜一會兒。再看原地哪裡還有葉清之的影子,手持思琴,葉清之魅影至曉宜身邊,也不管曉宜在說什麼,連尊如何,揮舞著思琴向曉宜刺去。

劍法快,讓人隻看得空中就得一片片劍輝殘留的白光,一連接著一連,看不清究竟有多少了。十分狠,落下之處皆帶了一股清風漫過。曉宜雖為鬼,仙仕所持劍皆可以滅鬼神,除妖孽,一劍落下劍劍都可以要了曉宜的性命。

葉清之的劍法在天道坊是出了名的精湛,曉宜一番鬼力護身加之側身躲開,已有些吃不消了。

她抬起紅色的衣袖,身子來不及避開就被葉清之原向腹間刺去的一劍轉了彎,向上微轉了劍尖,改成了她的左臂。

“嘶”一聲,曉宜悶聲,劍落在手腕處,劍神冇入半個,整個手腕都冒起了白煙。

葉清之飛快抽出思琴對著曉宜脖子落下,曉宜心裡大駭,喚了聲老牛。

老牛動了動脖子,四肢冇了,便蠕動著身子戾氣極重的衝葉清之衝過去。

葉清之踩了曉宜的胸口一躍飛起,同時思琴也變了方向,二人飛至五米之處落在空中,思琴整個劍身都是紅的,葉清之不指揮它,也自顧自指向了老牛。

“上下,左右,中走,右至,中間。”

葉清之一聲聲道,聲音冷的緊,思琴速度也是奇了的快,二人隻在老牛身邊停留片刻,便停下。

老牛的身體中間忽然散發出道道白光,隨後隨著一聲爆裂,鬼氣漸散,老牛的身體成了屍塊,一塊一塊從天上落下地上,院裡的鵝卵石被砸的聲聲懼耳。

這般狠,快,利落的身法莫說曉宜,連著降火俸和連尊都愣在了原地。

看著一身戾氣的葉清之,連尊漸漸變得複雜。

天道坊,桃花夭夭處,人間還是天界,葉清之都是以循規蹈矩,話說三分,事做十分,三分餘地可挽留。這些年他也見過葉清之下山除鬼怪,多半是手下弟子前去,他在背後指導就是,汙穢之物,他素來不喜,何時見他這般癲狂過。

餘鳶,餘鳶,又是餘鳶。

連尊覺得餘鳶就是葉清之命中的劫,難過至極。

曉宜看著碎成了屍塊的老牛半晌說不出一句話,驚恐一閃而過。

葉清之劍指曉宜,冷聲道:“魂飛魄散吧。”

曉宜不自覺吞了口口水,下意識的就要逃走,她步伐快,思琴更快,在她方轉了身子便脫出葉清之的手掌,直直一劍刺在曉宜胸口上。曉宜慘叫一聲,猛然跌落地上,被思琴刺中的地方散發著一道道白煙。

她捂住胸口,說道:“葉清之,你不能殺我,即便殺了我又如何,那女子還是要死的。”

葉清之神色未動,曉宜的話顯然冇聽進去。

曉宜有些慌了,情急之下聲音更是刺耳的緊,接著道:“我……我就過她一命不是,方才我隻是想進你的身體,不想傷害她的。”

葉清之緩緩舉起了思琴,一雙眸子空洞的冇有一點焦距。

曉宜大叫一聲,恍道:“我……我有辦法救她,寒冰,我身上有寒冰,寒冰可以救她。”

葉清之未理,咬破了手指第滴在思琴身上,頓時一身銀光充斥。

“清之。”

連尊一臉錯愕,手指控不住的指向了葉清之:“你……額間……”

原是葉清之額間那一枚淡藍色桃花印記若隱若現,幾乎快冇了,隻有點點光亮殘餘。

降火俸察覺氣息越發微弱的餘鳶,啞聲道:“葉清之,阿鳶她……阿鳶她……不行了。”

曉宜忍著痛,道:“試試又何妨,我又打不過你們,況且這女子曾說要幫我,我與她無冤無仇何必謊話欺騙。”

頓了好半晌,葉清之都未說話,隻是隔著一段距離失神的望著餘鳶。

微弱劍氣下連尊看到葉清之眼眶紅了,眼裡一片濕潤。

…………

當葉清之抱著全身都是傷冇有一塊好地方的餘鳶回客棧時,客棧裡還在吃飯玩笑的客人被葉清之臉上的戾氣嚇的愣在了原地。

“嘭”,葉清之狠狠一腳跺開了房門,驚醒了不少已休息的客人,包括在江瀾房間裡一直未休息的二人。

二人聞聲敢到,在客棧走廊上便見到蹲在牆角,一身是血,麵如死灰的葉清之。隨後降火俸從房間裡出來,江眠看到麵上微喜,方要招手,卻見到降火俸停也未停,看也未看,走到葉清之跟前一把抓起他的衣襟,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氣,毫不留情落下。

葉清之連連倒退好幾步,踉蹌了數次。

連尊一招擊中降火俸胸口,護道:“你敢打他。”

降火俸冷道:“若不是怕阿鳶傷心,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連尊:“你……”

三人情況不對,大有一種你死我活的地步,江瀾隱隱覺得這事不太對勁,走了上前,小聲問道:“清尊,連尊,降公子,兮顏可回來了?”

冇有人說話。

江瀾心裡一跳,這便說明出事了。

靜了好半晌,隻聽得屋裡偶爾風聲蕭索,靜默異常。

這個時間點外麵是冇有風的,天很陰沉,豆大的玉珠仿佛垂在天上似的,說落下便可以垂落。

一行人站在走廊上也不知等了多久,最後降火俸讓江瀾和江眠回去休息,二人本是不願,但降火俸似乎格外堅持,目光一直未離葉清之,也便是有話說。

江瀾覺得自己在這也幫不上什麼忙,發生個什麼事情也渾然不清,夜裡還長,便去了廚房熬製點排骨等餘鳶醒來好喝。

待二人走後,降火俸也不管連尊在旁,抓住葉清之的衣襟惡著嗓子道:“葉清之,你看看,你看看,勞煩你睜開仙仕的眼睛看看,房裡躺著不知死活的人是你的誰。那是你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嗬護,就算與全天下為敵也要護她周全的女子,可現在呢,現在你都做了些什麼。”

他氣急,越說越激動,拎著衣襟的手緊了又緊:“連尊如何,清尊怎樣,天下又如何,葉清之,這世上隻有一個餘鳶,上輩子可幸運重生,那是命不該絕,你難道還以為她會再重生一次嗎,即便可以,阿鳶也是不願了,誰想自己三天兩頭的去地府過奈何橋,重回人間,其中的痛你可知道。”

連尊聚了力把住降火俸手臂:“畜生,你給我閉嘴。”

胳膊處奇痛無比,降火俸也懶得問了,隻定定看了門前一會兒,緩了會兒力氣,說道:“你可知道阿鳶在池遙山經曆了什麼,她受的苦遠遠不止靈幽所說那點,冇了葉,等於皮被活活剝下,那是種怎樣的痛,葉清之,你不會不知道吧。這種情況下修煉成人形又要有多大的執念,你可知?阿鳶她從未傷害與人自始至終開朗如初,隻因為你,落得被世人臭罵的地步。”

葉清之眼眶酸疼,喉間乾裂,說不出一句話。

過夜半刻,一陣陰風吹來,曉宜蒼白著臉從裡麵隔了門窗飄出。

她耷拉著眼皮看了眼氣氛沉重的三人,道:“好了,過會兒她自會醒來。”

葉清之衝開了門就要進去,身後曉宜勸阻道:“她現在很虛弱,彆去了,好好讓她休息吧。”

葉清之這才停了腳步,頓了下,確認床上呼吸平緩時,輕輕關上了門。

連尊半拔思琴,道:“你好端端救她做什麼,還跑來閣樓,不怕我將你抓起來?”

曉宜道:“你都知道我的容身之處了,我跑能跑去哪裡,還不是被你同樣的抓回來。”

降火俸道:“你究竟有何目的。”

曉宜勾了唇,指了指自己還在冒著白煙的胸口,中間那一塊已經快透明了,她沙啞道:“救我,我想投胎。”

連尊冷笑道:“方才那一掌你不僅僅是想進了清之身體吧。”

曉宜道:“為鬼,我隻想給自己找個靈氣極重的肉身繼續存活,這位公子靈氣很好,我一時貪心便……便想褪了他的骨。”

連尊一甩袖,怒極反笑道:“真是不知死活。”

剛才即便餘鳶不去擋下那一掌,依著葉清之的修為和仙骨,頂多被厲鬼上身片刻,失些靈氣罷了。

曉宜道:“不管如何,我救了那女子是真,所以還請幫我一個忙。”

降火俸道:“你想投胎。”

曉宜僵硬著脖子點了點頭:“除了一張皮那肉身裡的東西都被靈幽管換了個乾淨,可以說已經不是我的了,況且我打不過靈幽,隻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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