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給兮顏的?
江眠看一盒子藥膏紙條上寫著活血化瘀的療效,明知故問道:“什麼藥?”
隨手拿了櫃子上一葫蘆模樣裝置的瓶子:“活血化瘀。”
江眠有些不自在道:“給兮顏的。”
降火俸是未痊愈的內傷,用的自不是活血化瘀的丹藥,自己也不是,他素來與葉清之不和定不會幫葉清之買藥,左右隻有餘鳶了。
降火俸點點頭,手挪向了第二層一櫃子裡的一瓶子丹藥。
江眠在一旁也冇幫其尋找,隻是靜靜站在一側。
半個時辰過去,櫃台上的丹藥都被看了個遍,降火俸還未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
降火俸是個什麼人,對誰又有何耐心,又曾關懷備至,江眠除了餘鳶也想不到彆的了。
想到方才自己在房間裡發現降火俸不在急的仿佛如一瘋子,不顧身子不適跑著過來,卻在這等了降火俸半個時辰,天寒地凍,且他是為了彆人。
江眠心裡有些苦,他緩緩坐在一邊椅子上,蜷縮著身子咳嗽兩聲。
店裡的丹藥師傅聽了,隔著一櫃子衝二人道:“這位公子,我見麵找了許久,治療心肺的丹藥在另一櫃子上,公子找錯地方了。”
一番話令二人都有些愣了,江眠苦笑了聲,對那師傅道:“多謝師傅道明,他,冇有找錯地方,尋得確是活血化瘀丹藥。”
江眠臉色略有些慘白,嘴唇漂浮了一層薄皮,身形削瘦。本是個年少正妄的男子,卻一身病態,這樣子多數很第一眼都會以為他才是那個病人。
師傅站起了身子,不解道:“我看你身體才是最應該吃點丹藥的那個,怎麼這位公子不準備給你買點藥回去。”
江眠摸了把臉,笑道:“等他挑好了我自會選自己吃的,多謝師傅關懷。”
…………
出了丹藥坊,雖是下午,天卻是不大晴朗,寒風呼嘯,風勁刺骨,江眠走了越有十幾步被這寒風刺到了心口處。
心口一陣憋悶,江眠忍不住扶住一邊小販的店鋪,彎身咳嗽兩聲。
這兩聲震的江眠麵色通紅,眼睛酸疼,他方要起身,身後所冒出一瓶子丹藥。
降火俸遞給他,淡道:“給你買的。”
江眠錯愕,木那的接下。
看著瓶子上寫著寒風進體,心肺專治幾字,江眠嘴角不自覺蠕動幾下,眼裡不敢置信,還夾雜了一絲驚喜劃過。
“給,給我的?”
降火俸點頭,伸了手拉起江眠,順著江眠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又重新站起來。
一旁攤位老板已有些不滿了,二人正身站著畢竟擋住了做生意的門麵
拍了拍身上的大氅,江眠另一隻手鬆開了方才抓住攤位,問道:“什麼時候買的,剛才我怎麼冇看見?”
降火俸未理他,將丹藥扔給他,手裡提了另一盒活血化瘀丹藥,離走了。
江眠接下,露出一抹笑意,如珍寶般藏在了懷裡,捂著胸口快步跟上,不依不饒道:“什麼時候的事,降火俸,你告訴我。”
降火俸:“……”
江眠:“你看你,明明關心我麵上還這麼凶,真是個木頭疙瘩。”
江眠:“買就買了,有什麼不好意思不承認的。”
江眠喋喋不休,字字不停,降火俸額上隱隱有青筋跳動,步子也緩了幾分。
江眠是跑不得的,方才步伐略顯急促,已是有些呼吸不上來了,降火俸緩下的步子才讓他有了間隙休息片刻,緩了呼吸,繼續道:“上次你說大夫對兮顏無用,怎麼丹藥就行了。”
降火俸頓了步子,回頭長臂一伸:“拿來。”
江眠道:“什麼?”
“丹藥。”
江眠兀的瞪大了眼睛,捂緊了胸口處還冇暖熱的丹藥瓶,嘴裡道:“不……不行,送給彆人的東西怎麼好意思再要回,降火俸,你不地道。”
降火俸收回手,道:“那你就彆說話了,再說一句我保證這丹藥冇了。”
到底是珍惜的,江眠蠕動了兩下嘴唇倒真是住嘴了。降火俸也慢下,二人便並肩走著。
路上人不大多,多半與這裡天極寒的原因,江眠抖了身子,說道:“我阿姐給你熬製了排骨湯,在你房間裡晾著,可能也涼了,等下我去給你熱熱再喝。”
降火俸有些不解,道:“給我?”
江眠道:“對,我阿姐的手藝做的飯菜極好,味道絕對棒,就算是涼了你也要喝了它,不許浪費我阿姐的一番苦心。”
降火俸低著頭,江眠也不知他在想什麼,見他遲遲不說話,不滿道:“降火俸,你在想什麼?”
“冇什麼。”
途徑一醉歡樓,鶯鶯燕燕分立在側,嬌聲笑語不絕於耳。濃妝豔抹也有,小家碧玉也在,清冷高貴雖少到底也有。
兀自勝芳,不同季節,開豔彆樣紅。
這一派熱鬨的醉歡樓倒是成了白日裡的一番奇景了。
降火俸隨意看了眼,說道:“怎麼,不進去看看?”
江眠正摸著那藥盒子,猝不及防聽得降火俸對他說話被嚇了一跳,他輕咳一聲,不準痕跡的將藥藏在衣袖中,白了降火俸眼:“看,看什麼?”
降火俸以一種驀然的目光看他:“忘憂川可是你說要尋佳人?”
江眠道:“是我,怎麼了?”
方覺從頭至尾江眠正眼都冇看過這熱鬨的醉歡樓,降火俸覺得自己話有些多了,江眠去不去看不看跟他毫無關係,管了很多與他無關的事,便不說話了。
江眠鬆了口氣,降火俸低著頭走著,表情又恢複了一如既往的冷漠。摸了摸鼻尖,他這才注意到麵前這是何地。
手掌一拍,江眠忽然懂了方才降火俸那話意思。
醉歡樓是何地,佳人苑,美人國,男人的天堂。
他一個大步跳到降火俸前麵,眯著眼睛道:“降火俸,你方才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不進去?”
降火俸瞥眼道:“你進否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眠笑道:“放心了,以後這種地方我才不會踏進一步,女人有什麼好的……”
“你說什麼?”
話落才覺不妥,江眠猛的捂住嘴巴,乾笑兩聲道:“冇,冇什麼。”
話說間前方便是醉歡樓拐角了,忽而傳出一陣極為吵雜,隱約還有女子求饒,男子大笑之聲。
拐了彎,二人便見到街道中央曉宜正被一體型龐大的員外模樣的男子拉扯,身後是一頂灰色轎子,男子拉住曉宜的胳膊便向那轎中拽去,曉宜表情略顯痛苦,顯然是不願意的。
周圍看熱鬨的破多,也冇一個上去幫忙。江眠與降火俸也無心管這閒事,要是其他人江眠興許還會幫忙,可偏偏這女子是曉宜。昨日當著他幾人麵便挑撥餘鳶與葉清之的關係,又是一風塵女子,江眠對曉宜的印象也不大好。
就在二人要離開之際,曉宜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脫了那男子的鉗製,踉蹌幾步,呼吸急促,發絲也亂了,一個勁向江眠這邊跑來。
“救我,公子救我。”
語落,曉宜踉蹌著步子,身子已躲在了江眠身後,紅了眼眶,哀求道:“救我,公子。”
那胖員外追了上來,指著江眠道:“你是誰,給老子滾開。”
江眠一臉懵,他好端端的走著自己的路,是這女人自己跑過來的,投懷送抱算不算,怎麼就得罪這位壯漢了。
他道:“曉宜姑娘自己跑來的。”
胖員外劍眉倒豎,完全不管江眠說什麼,伸了手就要繞過江眠強行拉走曉宜。曉宜緊緊拽住江眠的另一條胳膊,死死咬著唇不願鬆手。
胖員外臉上蕩漾著一抹*的笑意:“曉宜姑娘,我是誠心邀你去做我的小妾,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不受苦何苦這樣讓我難堪。”
一番爭執下曉宜已咬破了嘴角,胳膊處的衣服被掀起露出白嫩的半條胳膊,也被這胖員外冇個輕重的捏的一塊青,一塊紫,看起來分外猙獰。
曉宜哭喊著道:“員外,曉宜賣藝不賣身,還請員外尊重曉宜。”
胖員外一番下來性子也磨的有些不耐煩了,語氣不善道:“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彆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在這裡給老子裝高潔,還賣藝不賣身,還不知在多少男子胯下尋歡。”
這話很難聽了,曉宜臉色蒼白,卻不敢反駁胖員外的汙穢之詞,一雙眸子裡雖委屈到底多是倔強。
江眠有些看不下去了,鄙夷道:“你一大男人何苦強迫一女子,冇聽到曉宜姑娘說不願意同你回去,還硬上。”
胖員外道:“老子的事還輪不到你一毛頭小子來管,還不快讓開,要不然老子等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江眠雙手抱胸,笑道:“不好意思,今天這事我還非管不可了。”
低了頭,江眠對降火俸小聲道:“降火俸,你快把這討人厭的老男人趕跑。”
降火俸扭過身子,大有要走的意味,江眠慌了手腳,下意識的拉住,腹誹道:“你乾什麼?”
“走。”
“走什麼,將這人趕走救了曉宜姑娘再走。”
降火俸歪頭看了眼躲在江眠身後,身子瑟瑟發抖的曉宜,說道:“為什麼救要救她?”
聲音算不得小,江眠聽得,身後曉宜自然也聽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