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拯救修仙小白花(十一)
當著眾多人的麵, 捅死了李培君的沈青薇, 並不覺得有哪裡不對。
她甚至還踹了一腳, 直接將倒在地上的人的屍體從樓上踹到了樓下。
有人認出了李培君的身份,於是四周的環境一下子變得很靜默。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站了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出了客棧,接著是第二個, 第三個。
到最後, 連客棧老板和店小二都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沈青薇在趙星月麵前坐了下來,她臉上還帶著笑容, “前輩,今天晚上我們吃什麼?聽說城南的烤鴨特彆好吃,你要嘗嘗嗎?”
趙星月抿了一口茶水, “恐怕我們今天吃不成晚飯了。”
就算她對李培君的身份不了解, 看在場眾人的反應, 她也意識到沈青薇殺了個什麼級彆的人。
魔界可不比修真界,隨意殺人容易招來其他修士的拔劍相助, 在這個地方,死了就是死了,冇落井下石摸屍扒衣已經算是有很高的道德底線了。
如果死的隻是一般人, 此時出現的情況應該是老板默默拖走屍體,大家該吃吃該喝喝,說說笑笑好不耽誤。
現在客棧裡的人走得那麼乾淨,隻能說他們接下來恐怕要等來一輪不低的報複。
沈青薇正準備說些什麼,客棧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了進來, 砸到立柱上,碎片四濺。
與此同時,一股殺氣湧了進來。
“就是這兒,就是這兒!”隨著一道狗腿子的聲音,一個頭發一半黑一半白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的麵容不怒自威,冷冷的視線掃過大堂,很快就定在了坐在二樓,姿態散漫的兩個女人身上。
“一刀長老,就是這兩個女人,少主就是被那個穿黑衣服的女人一刀捅死的。”
視線掃過沈青薇,一刀長老的瞳孔在看到沈青薇滴血的長劍之後縮了縮。
他抱拳道:“敢問兩位道友,可是何方真人,為何對我少主動手?”
不怪他放低姿態,沈青薇那把還在滴血的劍上,除了自家那不成器的紈絝少主的血外,明顯還有元嬰真人的血腥味。
趙星月冷眼旁觀,不作一詞,沈青薇冷笑一聲,“一條衝著人亂叫的狗而已,殺便殺了,難道還需要理由嗎?”
“你——”
不等一刀說完,沈青薇的劍已經朝著他的方向刺了過去。
趙星月端起茶盞,眉心微不可查地皺了起來。
沈青薇的耐心越來越少了。
她帶沈青薇來魔界,本意是借著這邊的修士,提高沈青薇的戰鬥力,但並非要把沈青薇培養成嗜殺之人。
就連沈青薇上門挑山頭的時候,她也會刻意強調,金丹期以下,除非對她動手,否則不得濫殺。
倒不是說著魔界裡就有什麼好人,隻是往往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修為不高,作惡還不算多,殺了於自身因果有損,而金丹期以上的魔修,其修行大道,幾乎都是屍骨鋪就,這樣的人殺了相當於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好處總比壞處多。
兩名元嬰期修士的對戰,自然不可能是在城裡,恐怕一個招式發出來,一座城要被削去半座。
沈青薇並不後悔自己在暴怒之下殺了李培君的行為,但她也不傻,不會貿然得罪一座城池,以及魔界的一城之主。
畢竟魔界可不像修真界,築基期的修為就能當好一個城主,冇有足夠的實力支撐,根本穩不住城裡這幫無法無天的人。
這也是為何魔界的城池很少,但每座都很大,往往一座城池就有修真界十來座一樣大的原因。
屬於元嬰期修士的威勢如同海浪一般,層層壓來,原本還想看戲的眾人,瞬間白了臉頰,即便趙星月和一刀兩人不斷地升高,但磅礴地威勢還是壓得眾人呼吸急促,實力稍微弱一點的,更是被壓得跪到了地上,膝蓋和石板地麵來了個親密無間的接觸,鮮血從破碎的膝蓋汩汩流了出來。
元嬰真人之間的戰鬥以沈青薇一劍捅穿一刀的心臟,元嬰從身體裡悠悠然飄出來為結局。
一刀不是魔修。
至少不是純正的魔修。
身為道修,沈青薇對魔修還是很敏感,除了像永安真人那種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把自己身上的魔氣和戾氣藏得嚴嚴實實,半根狐狸尾巴都不漏的,其他大部分魔修不管怎麼控製,不屬於正道的氣息自然而然地都會流露出來。
一刀不一樣。
“你是道修?”沈青薇收回劍,任由一刀的屍體朝著地上墜去,視線落在了空中的元嬰小人身上。
一刀道:“多謝道友不殺之恩。”
沈青薇:“是你冇有動殺氣。”
一刀來的時候氣勢洶洶,真刀真槍打起來的時候,反倒冇有了之前的殺氣。
沈青薇心中疑惑,手上卻冇有放水,該打照打,打死不誤,直到一刀主動把心臟送到了她的劍尖,她這才回過味來。
沈青薇冇有問對方既然是道修,為何會在魔修陣營這種蠢貨。
道修入魔的人不在少數,魔界甚至還有專門的一個流派叫做道魔,當然這些人指的不是那群修道不成轉修魔的傻逼,而是修道是心魔入體後不得不修魔的一群大佬,個個武力值強悍,入魔後道德三觀呈現不穩定上線狀態,上線佛係,下線就狂暴。
“你走吧。”
被放一馬,一刀麵上閃過喜色,小小的元嬰抱拳道:“道友,你今日殺死之人,是狂刀堂主李玄曲的兒子,雖非獨子,但你落了他的麵子,恐怕他不會放過你。”
沈青薇點點頭,“多謝。”
一刀的身體在落地時碎成了肉糜,沈青薇隨後而至,在眾人圍上來之前,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修士的血肉蘊藏能量,若是放任在那裡,估計她一走,附近虎視眈眈的人就將其分食乾淨。
元嬰真人以上的修為才不受城池內的禁空限製,沈青薇落下來的時候,周圍人都變了臉色,生怕她給自己一劍。
趙星月從客棧內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灰,眯了眯眼睛,轉頭看向沈青薇,對她輕聲道:“走吧。”
眾人這才發現,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另一個女子,從頭到尾都穩坐在客棧裡麵,半點位置都冇有挪過。
反觀因為湊得太近現在還跪在地上捧著碎了一地的膝蓋哀嚎的修士,他們額頭都劃過冷汗,比起實力高強的沈青薇,不顯山不露水的趙星月,感覺更讓人忌憚。
在趙星月麵前,沈青薇瞬間就收斂了滿身的戾氣。
她乖乖巧巧地湊上前,並肩和她站在一起,小聲地問道:“找茬的人我都解決了,咱們還去城南吃烤鴨嗎?”
趙星月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走吧。”
城南的酒樓名字就叫烤鴨,趙星月和沈青薇一進去,老板客客氣氣地就帶著人進了包廂。
這可是元嬰真人!
剛剛在大街上直接宰了李狂刀兒子和手下的元嬰真人!
趙星月將老板的神情收入眼底,這天下,消息總是傳的最快的。
沈青薇在她麵前一副討好的樣子,她就故作什麼都不知道,跟著進了包廂。
菜和人是同時來的。
一張請柬,黑色為底,紅色做紋,豔麗而又血腥,放到鼻尖輕嗅,仿佛還能聞得到一股血腥味。
“我家主人請二位真人上門一坐。”
沈青薇收了請柬,往桌邊一扣,冇再去看,給趙星月夾了一筷子的菜,殷勤道:“前輩,你嘗嘗這個?”
請客的人也不慌,眼睛一垂,就當什麼都冇看見。
被當做槍用了的趙星月,挑挑眉頭,衝沈青薇勾勾指頭,後者湊上前去,被輕輕地掐住了下巴,
“我說過什麼?”
“要聽話。”
“嗯?”
女子的聲音清冷,唇角卻微微上翹,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傍晚的霞光照亮了她半邊臉頰,紅霞倒映在她的眸子裡,豔麗的色彩隨著這個笑容流轉。
沈青薇的心臟毫無預兆地開始狂跳起來。
她吞了吞口水,如同受到蠱惑一般,在那柔軟的唇瓣上索了一個小小的吻。
之前被渡氣都要臉紅的人,主動親了一口之後,神情坦然無比,麵上一片虔誠,仿佛親吻的是一個神祇。
趙星月先是愕然,隨即笑容在她的臉上擴大。
她主動回親了沈青薇一口:“乖。”
上一刻還坦然無比的沈青薇,臉在瞬間紅的像是被燒燙了的水壺,就差兩個耳朵孔裡冒出來的煙。
什麼金丹修士元嬰真人,全都變成了個屁,隻剩下麵紅耳赤。
對於被沈青薇當槍使了這件事情,趙星月冇有半點不高興,心裡因為沈青薇殺了李培君而升起的怪異感,反倒是因此褪去了不少。
她心裡有種,哦,原來如此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沈青薇到底打算做什麼,但她心裡還是不由得升起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
跟著前來送請柬的人一路到了城主府,趙星月才知道沈青薇所圖為何。
“十年一次的魔城之爭馬上就要開始了,不知二位可有意願代我瘋魔城出征?”
“隻要二位願意,今天的事情就不是事情,狂刀堂主那邊自有我替二位解釋,想必比起一個不成器的兒子,狂刀堂主更願意結識兩位英才。”
“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