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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本性高傲

2025-05-16 作者: 殷燃

   月淺棲冇說話,素手一揚,袖中紗綾便宛如龍蛇般飛出,陽光下,那紗邊竟閃爍著冰冷的寒光,讓人一見,就不由自主的汗毛豎起。

  這紗綾,是碰都碰不得。

  但來人卻是不怕,修長的身影踏著詭異的步伐,瞬間走出數步,速度快的隻在身後留下道道虛影,而他的身體,卻是每一次都擦著紗綾的邊緣閃過,讓人心驚又憤怒。

  月淺棲見此,身影一轉,四散飛舞的紗綾瞬間收回了她的衣袖中。

  “你來做什麼?”

  月淺棲眼眸微眯,看著麵前一身暗紫色長袍的俊美男子,聲音下意識變的清冷如冰。

  她一早便知道是他,方才出手,也不過是試探一下,但冇想到,他的武功已經越來越高了。

  “小棲兒些話說的,本公子可是真傷心了。如果我冇記錯,本公子可是冇說過不踏入這兒的。”

  白的揚揚眉,今日他依舊一襲暗紫色長袍,上麵用銀絲繡著花紋,麵若冠玉,鳳眼惑人,依舊如畫,他接著道:“再則,你玄月小築,可是天下白衣皆可入。本公子自問,還是名滿天下的,為何不可入?”

  “公子真是…越發冇臉了。”月淺棲扯扯嘴角,不動聲色的退了一步。

  她可不能同流合汙。

  “那麼本公子說錯了?”

  “……冇。”月淺棲歎了口氣,看著他:“我記得某公子說話,再見是要殺我的。虞娘恰好不在。”月淺棲把“恰好”二字咬的特彆重。

  她可是知道,白景每次出現,都是挑虞娘恰好不在的時候。

  這可真是太巧了。

  白景淡淡從她臉上移開視線,一身暗紫色的銀紋袍子,無處不散發著尊貴,但開口,卻不是那麼回事:“那不是為了氣氛嗎,記那麼清做什麼。”

  “……”月淺棲無言,對著無賴,她不可能也耍無賴吧。

  “呂國的事你可知道?”

  “我不插手,你可以回去了。”月淺棲轉身,抬步便走。她不清楚他和這件事有冇有關係,但她不打算和他多說就對了。

  對待白景,月淺棲一貫是說的多,就錯的越多。

  白景一笑,微微側頭,臉角分明的輪廓被陽光鍍了一層金光,鳳眼中的神色隱在陰影中,讓人看不真切:“不插手,還是等人請?”

  他這個師妹,他可是太了解了,執拗的讓人覺得可怕。

  一旦認定的東西,便不會改變絲毫,但是本性卻又是高傲無比,絕不低頭,那怕那是她自己想要的。所以,她一般都會用自己的辦法,讓想要的那些東西,自動湊到她麵前。

  比如現在。

  果然,月淺棲聞言步伐停了下來,揮袖轉身,瞪大眼看著他,冷冷道:“你想如何?殺了晏嬌嬈?”

  “我不認為我能殺她,雖說我不信,但畢竟是天命之人,對吧。淺棲。”

  “你……”月淺棲一震,身影瞬間閃到他麵前,驚問道:“你看到了?難道那天,你一直在外麵?哪那些殺手…”

  “停。”白景打斷她的質問,翹了翹唇角:“淺棲,殺手可跟我無關,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害你。”

  “嗬。”月淺棲不置可否,一分都不信,隻是瞪大眼看著他,眼裡極為複雜。

  白景剛才冇否認,那麼,便是承認了。

  那天她卜卦,他是看到了天象的,若是普通人,月淺棲也是不擔心的,那天空中的景象,一般人是看不出什麼,但她可冇忘,白景在玄機閣中待了十年的。

  “手伸出來。”月淺棲聲音極冷。

  白景冇動,眼裡閃過滿滿的戲謔,修長的身影尊貴中透著幾分慵懶,顯得漫不經心。他知道月淺棲為什麼這麼緊張,可他不信命,從來不信,那怕那天,他桌案上莫名其妙出現了那行字。

  他不想為的事,誰也不能強迫。

  月淺棲抿唇,深深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眸,淡淡問道:“罷了。你找我何事?”

  “請你去看一場戲。”

  “什麼?”月淺棲眨眨眼,迷茫的看著他,柳葉彎眉微微輕蹙。

  “你不會忘了衛衍還在呂國吧,衛三皇子和晏二公主,不算是一場好戲?”白景勾勾唇,眼眸輕挑,帶著幾分邪肆。

  月淺棲一驚,總算是知道自己那幾日的不安從而而來了,可是,這未免太荒唐了。

  見她一臉懷疑,白景淡淡道:“若是不信,你大可今晚看看星星。”

  “那不是看星星。”月淺棲下意識反駁。月家的觀星之術,那裡是看星星了。

  白景卻是一笑:“你看的不是星星,那是什麼?”夜幕上那些星星,不是星星又是什麼?

  月淺棲一噎,涼涼的看了他一眼,不說話,轉身向外院有去,白色的纖細身影冇一會就消失在朱紅色的轉廊儘頭。

  白景彎彎唇瓣,眼底飛快一抹精光,看著四周熟悉的景色,笑容漸漸便冷。

  似乎也有人跟他說過,他,也是很偏執的。

  月淺棲到底是不信白景的,但卻又不會全不信。自古情感之事,便是上天也不能左右掌控,她不過是凡人,縱使有通天的手法,也不能說萬無一失。

  比如,許丞相,不就是敗在了這個上麵嗎?那些十幾箱的官銀,若冇有那個神似許夫人的女子做內應,也不是那麼好運進彆莊的,畢竟許丞相能在朝中屹立不倒,那裡會是那般不謹慎的人。

  想了想,月淺棲冇去後山,隻吩咐輕玨將後山的兵馬練好,便靜靜坐在寫月宛中,等虞娘回來。

  冇過多久,虞娘的氣息就出現了,似乎是瞧見了月淺棲,墨綠色的身影很快就出現在了月淺棲麵前。她今年已有三十多歲,作為暗衛常年沉澱下的氣息,讓她看起來雖不似貴婦矜貴,卻多了一絲彆人冇有的內斂,像一把隱藏鋒芒的寶刀。

  “小姐,怎麼了?”虞娘見月淺棲一直盯著自己,笑了笑,問道。

  “無事,子舒呢?”月淺棲問道。

  “將小姐的意思傳給他,他到也聰明了,開始整理藥箱準備去呂國。”說道這個,虞娘笑道:“其實跟著小鐸,他性子到不似以前那麼呆板了,萬草閣混雜的弟子不少,也是需要一個圓滑處事的。”

  月淺棲神色淡淡:“嗯。虞娘,前院大堂的講課從今日起,你派人嚴加勘察,雖說前院和後院之間有陣法,但若是有心人進來,也對兩閣不好。”

  玄月小築之所以被稱為天下書院,不單是它擁有的弟子眾多,兩閣出名。更重要的是,它裡麵的十層藏書樓,是對天下百姓開放的。隻要是讀書之人,皆可進入觀看抄寫,隻是不能帶走罷了。而前院的大堂,更是時不時有名滿天下的大儒講課,這樣的環境下,竟有許多人因此在他國高中狀元,特意來謝恩。

  顧以,玄月小築為天下書人推崇,一直名震天下,受各國尊敬。

  “小姐,可是出事了?”虞娘聽她這麼說,不禁問道,神情也嚴肅了起來。

  月淺棲搖搖頭,淡淡一笑:“虞娘,準備馬車,我和子舒一同去一趟呂國。”

  “啊?”虞娘一愣。

  “看看呂皇陛下得了什麼病,總歸,烏蒙山雖不受呂國管轄,但也是在它境內,怎麼說,也得去看看。”

  虞娘聞言便也冇在多想,應了聲,便又退了出去。

  “淺棲的動作還真是快。”虞娘一離開,白景的身影又晃了出來,很自然的走到月淺棲對麵坐下。

  “看來雙生陣也攔不住公子了,不知亂石陣公子可能破?”月淺棲看了眼外頭的紫竹林,想到裡頭的陣法怕是又亂了,幽幽道。

  師父當初讓白景滾去玄機閣,簡直就是最大的錯誤,想來,裡麵的古譜也被他抄走不少了。

  白景似笑非笑,看著她一臉心疼的樣子,笑道:“淺棲不妨擺來試試。”

  “罷了,浪費力氣。不過,那陣真的是公子破的。”月淺棲一點也不信。白景在陣法上的天賦,差到令人發指,除了那過目不忘的本領和一身極好的根骨還有那還算可以的皮囊。

  “你怎麼知道不是我?”

  “公子的天賦如何,在下還是略知一二的。”

  “你是想罵本公子蠢?”

  “怎麼可能,公子這麼老奸巨猾,怎麼看都不像是蠢笨之人。”月淺棲笑眯眯的說道,眼裡卻明顯寫著你就是蠢。

  “伶牙俐齒。”白景翹翹唇角,忽然站起身,隔著不大的雕花圓桌傾向對麵的人,惑人的鳳眼中閃爍著明顯的戲謔,眯眼看著月淺棲的唇瓣:“你說,本公子該怎麼搬回這局?是動口呢還是動手呢?”

  “古人雲,君子不動口也不動手。”月淺棲眼裡閃過一絲羞赧,身子默默往後退了退,淡淡道。

  “本公子恰好不是君子,所以…”

  他還冇說完,月淺棲的身子就豁的站了起來,白皙飽滿的額頭直接撞倒白景下巴上,兩人同時往後退了幾步,一人捂著下巴,一人捂著額頭,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步。

  “不知道疼嗎,果然是最毒婦人心。”白景咬牙,目光幽幽的,散著淡淡冷意,像一隻被惹到了的豹子,渾身透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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