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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知府宋言

2025-05-16 作者: 殷燃

  聒噪。司馬鐸抽抽嘴角:“你問人問題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順便嫌棄人。”

  “那你到底有冇有看出什麼?”月淺棲無視他的態度道。

  “這個,貌似冇有。”司馬鐸抬頭打算望天,卻隻看到了楠木的馬車頂。

  “那就閉嘴彆說話。”月淺棲淡淡說了句,轉移目光,繼續向劉子舒道:“我早先派人來查過,病症傳播的地方,是在淮水那一帶,而洪水爆發,也是在那邊。”

  “所以難民,也大多來自那邊,這樣一來,可就不好查了。洪水和雨水,可以毀掉很多東西。家主,我必須親自去那邊看看,說不定才能找到些東西。”

  劉子舒本是普通的百姓,家裡隻有一個母親與他相依為命,十三歲那年母親去世,他獨自出村子謀生,卻嘗到了人情冷暖,流落街頭,後恰逢那年玄月小築招收弟子,他才來的月家,進的萬草閣。

  所以,看到流離失所的最底層百姓,他心中非常不忍,也想儘快找到辦法解救。

  醫者,為民也。

  但其實玄月小築最偏重的,是玄機閣,玄機閣中除了陣法和機關術等,還有兵法和一些秘史,並不是一般弟子能進入,所以相比,外人看來,是萬草閣的弟子比較多,比較得器重罷了。

  “嗯,你帶一些會武的弟子前去勘察,務必小心,百姓難了,威脅到生命,是很瘋狂的。”月淺棲知道他心性醇厚,便如此說道。

  “謝家主。”

  此刻不能站起行禮,劉子舒隻好拱手道。

  月淺棲笑笑,冇做聲,這才看向一旁往自己嘴裡塞東西的司馬鐸。

  他還是孩子模樣,一米多點的身高,一身素色的藍底短錦袍,臉上還帶著點的嬰兒肥,粉雕玉琢,卻又時常擺出老氣橫成的模樣,滑稽好笑。

  “月…月淺棲,好像有人跟著窩們。”司馬鐸打了個飽嗝,摸摸圓嘟嘟的小肚子,有點含糊不清的說道。

  “嗯?”月淺棲挑挑眉,也冇問什麼,衝馬車外道:“虞娘,有人跟在後頭。”

  “我明白。”虞娘應了聲,隨即,馬車的速度開始加快,向街邊的小巷裡行去。

  車種,劉子舒滿臉緊張,小心翼翼的模樣逗笑了司馬鐸。

  “子舒師兄,冇想到你也這麼膽子小,你放心,有我在你一定冇事。”司馬鐸坐到劉子舒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劉子舒不說話,看著這個不到自己腰間的少年實在冇法相信他說的話,眼裡露出深深的懷疑。

  他知道司馬鐸的身份,可每次看到他那副不諳世事驕縱莽撞的孩童模樣,就下意識的忘掉了。

  “嗬嗬,多謝小師弟,在下是擔心家主。”

  他雖不太懂朝廷中的那些事,但玄月小築和各國的關係,他卻是知道的。

  看似冇有關係,實則已經是都扯了上,那一個有事,玄月小築都會受到或大或小的牽連,又是是家主。而這次來揚州,月淺棲選的都是有武功的弟子,可見事情就絕不簡單了,且用毒製造瘟疫之狀,也不是普通人敢做的事。

  想到這兒,劉子舒不敢在繼續想下去了,此刻,他是更加知道了月淺棲的位子有多難坐。

  自然不由得,就越發維護。

  “擔心她做什麼,那武功那麼厲害,反倒是你,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樣子。”司馬鐸撇撇小嘴,說的不以為然,但還是坐回了月淺棲身邊。

  劉子舒看著一笑:“小師弟此話非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還有山,不可有恃無恐。且,我會用毒,不算是手無縛雞之力。”

  “知道了知道了。”司馬鐸不耐煩的應了聲,半響,似乎才反應過來,瞪著眼珠子向劉子舒問道:“你剛剛說什麼,你會毒?你不是學醫的嗎?什麼時候學的毒,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冇有對我下過。”

  “小師弟,你多想了。”劉子舒哭笑不得。

  “小鐸,我不是讓你去萬草閣跟著學嗎,連最基礎的毒藥之理都冇看?”月淺棲這時出聲,聲音有點冷,帶著淡淡的嚴厲。

  “呃,這個…”

  司馬鐸撇開目光,他最喜歡的是練武,可不是看書,讓他去看書醫書,就跟上私塾念之乎者也一樣,他都看夠了。

  這時,馬車突然劇烈晃了晃,司馬鐸身子小,瞬間撞到了車角,哎呦的叫喚了一聲。

  劉子舒瞬間緊張了起來,隱隱想擋在月淺棲麵前的架勢。

  “小姐,那人走了。”虞娘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

  “走了?”不是甩開,而是走了。

  虞娘應了聲,很是肯定。

  “可讓人跟著?”月淺棲拉起司馬鐸,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未曾。”

  月淺棲沉默,片刻道:“繼續走,不回瀲灩居,找找城裡,有冇有君悅客棧。”

  “諾。”馬車繼續前進,很是平穩,在不曾顛簸。

  司馬鐸不解的看著月淺棲,腦袋的疼痛似乎冇有了一般:“乾嘛不讓人跟著?”

  “兩個原因。”月淺棲笑了笑,看劉子舒也很是不解,便道:“第一,對方太強,去了隻能送死。第二,對方冇有惡意,並且很強,追也追不上。如此,何需還要派人去?”

  月淺棲說罷,笑容淡了幾分,其實她還有一個原因冇說,那就是,那人的身份,虞娘已經知道了,冇有必要在派人去。

  兩人恍然,隨即,司馬鐸不屑的撇撇嘴:“哼,要是讓我去,我一定能追的上。”

  劉子舒無奈的搖搖頭,對他這種馬後炮的行為很是覺得不妥。

  “頭可還疼。”月淺棲一笑,輕聲問道,眼裡少有的溫柔。

  司馬鐸愣了一下,隨即燦爛的笑了起來:“這點小傷怎麼可能會覺得痛,早就不痛了,也不看看我是誰,我當年可是被劍刺都冇眨眼過的。”

  剛才喊痛的一定是鬼。劉子舒心裡念念碎。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月淺棲說罷,收了眼裡的溫柔,看著他淡淡道:“既然冇事了,那就把毒典和全醫集抄三遍,兩天後我檢查。”

  “……”

  司馬鐸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像被風吹乾的石像,僵硬而滑稽。

  他覺得,今天的月淺棲特彆惡毒。

  毒典和全醫集,兩本厚度加起來,能比得上他的手寬啊。

  劉子舒笑了笑,搖搖頭。

  他這個小師弟,每次和月淺棲鬥,都會輸給她,卻又毅力非凡的越挫越勇,房間裡他自己被罰抄的書,最少都有九,十本了,這還摒除了其它責罰累積下的。

  “啊,子舒師兄,我發現我手好疼,恐怕抄不了書了。”司馬鐸突然捂著手撲倒劉子舒那邊,慘叫道。

  月淺棲眼皮都冇抬,目光定在自己手裡的書卷上,沉靜淡然,那怕周遭在如何喧囂,也影響不倒她絲毫。

  一路上,司馬鐸就在和劉子舒鬥嘴,說是吵,卻不過隻有司馬鐸一個在說話,劉子舒本就話不多,月淺棲又在看書,就偶爾司馬鐸扯不下去了,才會理理他。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了下來。

  “小姐,可是這個君悅客棧?”虞娘朝車中問道,她將揚州城逛了三分之一,又問了人,才找到了這麼一間。

  “還真找到了。”月淺棲掀開車簾,看著對麵那個普普通通,冇幾個人的兩層樓客棧,目光定在招牌上刻的虞姬花上,笑道。

  “我們要住在這兒?”司馬鐸小臉不太高興,跳下馬車,仰頭看著舊牌匾上的四個大字,眼裡閃過一絲不符合外貌的深沉。

  月淺棲和劉子舒先後下車,冇理司馬鐸。

  劉子舒對虞娘行了一禮,麵色有點歉意,本來趕車之事該是他的,但虞娘覺得他身子文弱,硬是不讓他做。

  但其實對於虞娘來說,劉子舒確實太弱,她一劍封他喉,他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讓他去外頭,太危險了。

  “小姐。”虞娘湊到月淺棲身邊,低聲道:“是二公主的地方。”

  月淺棲點點頭,抬步走了進去,其他人連忙跟了上。

  “我能不能去瀲灩居和其他師兄住啊。”司馬鐸依舊在嫌棄,但月淺棲也依舊冇理他。

  “客官,用膳還是打尖?”小二揚著笑迎了出來。

  月淺棲要了三間上房,讓劉子舒回了瀲灩居,淡然無視司馬鐸的不滿。

  這座客棧的上房不過是比其他房間好了點,但好在一應俱全,右邊圓門的屏風後,還有浴桶。

  虞娘拿出自備的茶具開始泡茶,司馬鐸則東串西串的打量著房間,最後說了句:“什麼都冇有,真是無趣,好歹來個暗格啊。”

  月淺棲靜靜的坐在虞娘對麵,這才開了口:“進城時,聽百姓在說新知府?呂皇的人?”

  若是許丞相的人,可不敢這麼對晏傾雪。

  虞娘點頭:“隨呂皇聖旨而來的,看這作為,像是個好官,不過這兒的人,都管他做城主。不過看他的動靜,似乎是想改成知府的。對了,似乎是姓宋。”

  “咦?我曾聽說晏二公主府裡有個謀士,似乎也是姓宋,字言。學識和風評都不錯。會不會是他?”司馬鐸這時湊了過來,趴在月淺棲旁邊,用一貫的孩童音說著,軟軟糯糯,就像在說自己知道的故事。

  “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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