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元神出竅
蓓芊芊趴在地上,衣衫儘濕,方才的瞬間,她似乎感覺到有另外一個自己出現了,當是時她仍然被捆仙繩捆住,但卻又一心想要踢飛潘伊,然後她就感覺到真有一個自己把潘伊踢飛了,非但踢飛了,還重傷了她……
可是,為什麼她的腳心也受傷了,蓓芊芊有些不明白。她的腦袋有一瞬間是空白的,毫無意識地動作,然後,等清醒的時候,潘伊就已經廢了。
回想那呼嘯的濃密鐵釘靴甫一跺來,便徹底激怒了她體內的幾股真氣,這幾股真氣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又象是被迫暴發出最後的廝殺,瘋狂糾纏衝撞,直將蓓芊芊絞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可想,一旦噴薄而出,無論是羅三娘的修真神功還是楊太後的修魔霸氣,或者是蓓芊芊自己瞬間升級的出竅元神,無論哪一股真氣的暴出,都不是潘伊能夠抵擋?
在這短短的一瞬間,蓓芊芊又被迫晉級了,從元嬰期直接飛升到煉神還虛的初級出竅期。
此期修真者會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蓮花似地元嬰有了意識,能與修真者意念相通,隨修真者的意念飛出體外,比如你看遠處的某一物體,想象著自己的手指掠過此物體的表麵,就能感應到真實的觸覺反饋回來,這恐怕就是傳說中的元神出竅。
剛剛潘伊被踢得橫衝出去,又重重跌倒,便是全拜蓓芊芊出竅元神所賜。
她有密集恐懼症的,正是那密密的鐵釘,徹底激發出她滔天的驚怒,然後——潘伊廢了。可是潘伊不知道。
蓓芊芊的雙眼漸漸恢複清明,明眸乾淨清澈如泉水,怔怔地望著潘伊。忽爾輕輕一笑,說了句,“得罪了!”
潘伊心驚膽戰地看著蓓芊芊笑意盈盈步步逼進,驚懼地瘋狂搖頭。
就在潘伊一寸寸後蹭,蓓芊芊一步步逼進中,突聽“喝——”地一聲,蓓芊芊一腳踢中她顛狂的頭顱,撲地一聲,她連悶哼都來不主便昏死過去。
突然手上的鎖坤鈴大震,蓓芊芊心頭驟然一縮。心想,是了,這鎖坤鈴是師父用自己的血將她的魔性封印,如若自己一再激發魔性真元,定會害師父被反噬,心念一動,忙下意識地吹了吹鎖坤鈴,心痛不已。
頸脖微微泛癢,她擦了下脖間沁出的血珠,這是潘伊的鐵釘靴所賜,蓓芊芊冷哼一聲,不再看地上那一坨,直接往門外奔去。
未料,剛到門邊,便見一條人影詭魅般地躥至她身後,猛地襲擊她受傷的脖頸,恨恨笑道:“想逃,冇那麼容易!”
蓓芊芊嘿地一聲,聞聲而動,倏地側轉伸手,電光火石間雙手猛地發力,一手便反箝住來人勒向自己脖頸的手,再一手從側角狠狠地捶砸在來人的肘關節上,隻聽咯吱一聲,那人的臂肘頓時錯位裂開,痛得她粉臉煞白,卻並冇有痛呼出聲,隻是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忍痛矮身旋轉,避開蓓芊芊勢似奔雷地一撲。
蓓芊芊哪裡肯讓她定下心神,連續追擊中,降龍桃梨珠脫手而去,化成金斧無數,將來人緊緊圍困其中。
蓓芊芊俯視而笑,這來人不是彆人,正是當今最受寵的公主趙嫵環,但見她即便生死關頭,仍是冇有出聲呼救,蓓芊芊心思通透,唇角不由牽起嘲諷的笑意,梨渦一動,平生一股刁鑽的嫵媚,暗忖,她想在天祭之前致我於死地,再一人獨吞了降龍桃梨珠,其心可誅!
趙嫵環被打斷肘關節,又痛又恨,雖然施出平生絕學,卻依然處在落勢。
恰在此時,陣陣雷鳴呼嘯,不像是打落在玉笙辰身上,倒似是捶擊在蓓芊芊心上,她麵色一慘,便想插翅去救玉笙辰。趙嫵環見機,薄唇笑起,“如此水性楊花,不知允琛哥哥知道後會怎麼傷心呢?”
蓓芊芊聞言怒起,“哼,我既不是唐益紫,何來水性楊花?劉允琛又傷的哪門子的心?”
“哦,也是!可,我若不說穿,誰又知道?”就讓劉允琛徹底死了那顆不安分的心吧!
時間不等人,蓓芊芊一麵擔心玉笙辰,一麵又怕李豔容衝回來,另外還敢觸動了體內的魔性真元,越打越心焦。
趙嫵環雖冷汗淋漓,卻驕傲地死撐著,何況當日在皇宮,她偷偷從羅三娘屍體上取走了內存無上修真法術的法戒,雖然短時間內不能完全參透,又不敢去問旁人,但此時業已不是當日吳下阿蒙。蓓芊芊要想擺脫她逃出去,顯然十分不容易,兩人的激鬥開始往你死我活的絕殺中上演。
趙嫵環本是宗月道長的高徒,此刻若不是肘關斷了,必不會如此狼狽,但法術仍在,招招誓殺中,蓓芊芊哪裡討得了好去。金斧齊砍之下,趙嫵環藏在胸口貼身佩帶的法戒受召喚突然大放光芒,眼見那無數射線般的光芒無限放大,升向半空,將趙嫵環籠在它的保護圈中,旋轉著與砍來的金斧頑抗。
隻聽,“嘭!”地一聲炸響,法器掙鬥中,趙嫵環的法戒光芒被爆斷成無數,熒光一淡再淡,不見,而蓓芊芊也因承受不了這衝擊力,狠狠地摔倒在地,唇角流血,眸光煥散,幾欲昏死。
趙嫵環本是拚儘全力,此時受到反噬,在那一聲爆炸中,被反彈到高空,“啊”地一聲,重摔在地,五臟受挫,一口鮮血吐在地上,慢慢七孔都滲出血跡來。但當她看到蓓芊芊的遭遇或者更勝時,不由猙獰地笑了。她吃力地、慢慢地往昏迷的蓓芊芊身邊爬去。
趙嫵環以劍撐地,半跪起來,冷凝著昏迷的蓓芊芊許久後咯咯一笑,“從小我就討厭你,唐益紫!所以連帶著討厭所有跟你長得相似的人,哪怕隻是神似!我知道,哈哈,我一定會贏,一定會贏!隻是冇有想到,短短幾日,你這賤人,竟然修為比我升得還快,嗬嗬嗬,不過——還是難逃一死!受死吧!”
電光火石中,蓓芊芊一個利落的翻身竟然讓開了趙嫵環雷霆萬鈞的致命一劍,她回身很無賴地笑,“我還不想死,所以……麻煩你替我死先!”
“你……你敢裝……”趙嫵環一劍未中大驚,但剛才劍勢必殺,故而劍身刺入地下半尺,一時竟然如何使勁也無法拔出,見蓓芊芊搖搖晃晃走至自己身邊,不禁又驚又駭地仰首,怒喝道:“本宮乃嫵環宮主,爾敢欺君?”
“我就敢裝死怎麼樣?兵不厭詐,你懂不懂,我的大公主?”蓓芊芊嘿嘿一笑,拿起一根柴木棍朝趙嫵環頭頸處做了個比劃,“去你的弱智公主,去你的欺君枉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蓓芊芊比劃兩下,突然發力,縱起呼喝,手舉棍落,“啊——砍!”
咚——趙嫵環眼珠一翻,還來不及將君臣之義喊出口,就被蓓芊芊劈昏了。
“哼哼!”蓓芊芊累得跌坐在地,用柴火棍戳戳趙嫵環,“有冇有裝死啊?”
半響也冇動靜,蓓芊芊拄著柴火棍,將斷了幾節的天蠶絲一一結上,又緩緩走到隻有出氣冇有入氣的趙嫵環身邊。費力地將自己的外衣與她的換過,再用天蠶絲將她捆了個結實。
蓓芊芊整理好衣裙感歎,其實穿了龍袍還是很象太子的說,她抿唇壞心一笑,眸光燦爛中閃著陰風。
“喂!醒醒!”蓓芊芊朝趙嫵環的臉上拍打片刻,她才迷迷糊糊轉醒,剛一醒來,便被隨身攜帶的小銅鏡嚇走了三魂七魄,她淒慘地尖叫一聲,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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