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試牛刀2
三人齊齊落地,那青木劍如一團祥雲,倏地化作一道風,鑽入玉笙辰的墟鼎中。
一般修道層級高者都會有自己的墟鼎,它象是存在於意念和精神的另一個時空,簡單來說,就和隨身空間是差不多的,可以用意念召喚,好用來收藏自己的寶貝,一般人是偷不走的。當然一般不用來裝人之類的活物,可能會困在裡麵出不來。“君移山”腳下“避雲真居”。
玉笙辰、蓓芊芊、虎衛剛一落定,就聽不遠處吵吵嚷嚷,叫罵呼喝好不熱鬨,竟然無瑕顧及到劍仙派師祖輩的到來。
玉笙辰鳳目一睨,薄唇牽起一個冷笑,早在禦劍時,他便聽了個七七八八。那維珩派也是司馬召之心路人皆知,竟然在此逼迫思崖派兩個少不更事的女弟子。
一個粗嘎的破鑼嗓笑罵,“羅三娘一向自命清高,怎麼,連劍仙派也不放在眼裡?還是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此次皇上下召,讓三派齊聚於此,彙合大國師,一起去討伐朝玨妖,怎地,思崖派竟隻派了你們兩個上不了台麵的小弟子?可憂啊,羅三娘這麼怕死,思崖派滅派之日指日可待啊,兩個丫頭還是投到我維珩派座下以保小命,嘿嘿,今日擂台戰中,便為我維珩搖旗助威吧!”
“呸!爾敢侮我師尊,我跟你拚了!”一身青色弟子服的小女道氣得銀牙一咬,當啷拔劍。
“師妹,我們是來求援的,切不可誤了大事!”另一年長些的女子粉麵含威,示意小師妹忍下這口氣,師尊下落不明,此次兩人正是奉思崖法護之命,前來求眾派支援找尋的,切不可傷了和氣。迎頭正見玉笙辰如天人下凡,不由俏臉上驚喜萬分,牽著師妹便想奔過來行禮。
“丫頭好生無禮!”那破鑼嗓子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無視與無禮,猛地拔劍,一招便擔在小師妹的頸脖處,立即鮮魚噴湧,小師妹啊地一聲慘叫,臉色刹白,人似定住般,不敢再動。
“住手——”
“住手——”
兩聲“住手”同時喊出,玉笙辰素來性子淡,這聲住手卻如金石相擊,震得眾人耳膜顫抖,特彆是那個破鑼嗓,更是如受重創,殺豬般地哀嚎一聲,劍“當”地失手,右手無力垂下,癱坐地上。
蓓芊芊嬌喝一聲住手之後,流水劍刷地擲出,隻見那青色的劍身,猶如一條疾飛的小蛇,直直地射向那破鑼嗓的壯漢,而她本人亦腳踏陰陽,風一般地掠身而起。
“當當當——”
流水劍被那壯漢身旁的老道三擊落敗,刷刷旋回正翻身掠到的蓓芊芊手中。
隻見她單手一握,衣袂飄飄。粉麵含怒,眸光粼粼。俏皮可愛中又自有一股煞氣,嬌憨嫵媚中又隱現一股冷豔,眾人皆是一驚,不知是何方神聖。
“以大欺小,算什麼好漢,我看那什麼維珩派,也不過是一群汙合之眾!”聲音清脆如黃鸝出穀,字字清楚圓潤,說不出的動聽,但真正聽在耳中,卻又被氣得吐血。
那小師妹早就被她師姐抱住安慰,此時朝蓓芊芊感激行禮。
卻見維珩派那邊不乾了,蓓芊芊這一句話,打擊麵也太廣了點,破鑼嗓又淒厲地嚎叫了兩聲,道:“你這野丫頭,竟敢侮我維珩派,我們跟你拚了!”
“拚了——”
維珩派座下有幾個毛頭小弟子,本來是準備來見見世麵的,此時一聽有人侮辱維珩,立即群起而攻之。
蓓芊芊冷哼一聲,流水劍當胸而立,嬌喝道:“你看你看,剛才以大欺小,現在以多欺少,怎樣怎樣,還不承認是一群汙合之眾!”一招小手笑道:“來吧來吧,我才不怕!”
那老道冷喝一聲,斥退座下叫罵不斷的弟子,朝玉笙辰的方向,深深一躬。
此時,鬨哄哄的場麵突然靜謐下來,眾人仿佛見到籠著一層十色光影的白衣聖使,步步生蓮而來。唯有屏住呼吸,方不褻瀆神人。
“芊兒,退下!”他目中無塵,隻是朝少女輕聲喝責。
“師父——明明是他們不對——”蓓芊芊跺腳。
待見到玉笙辰踱步而來,眾人方心下了然,唯有這樣嫡仙般的人兒,才配擁有這樣粉雕玉琢清麗無雙的弟子吧!
玉笙辰眼眸微轉,側目冷凝蓓芊芊斥道:“誰準你在避雲真居拔劍?”
蓓芊芊見師父真的生氣啦,突然想起,在禦劍之時,師父曾叮囑過她,不許她在人前動武,否則就不帶她來了。蓓芊芊當時頭如搗蒜地答應下來,結果剛一下地,就全毀了,心下好不懊惱,恨恨用劍指著那個哀嚎的破鑼嗓道:“我就是不準他們在師父你麵前動武,怕弄臟了你的衣服。”
玉笙辰不忍再聽她胡言亂語,低喝道:“還不退下!”
蓓芊芊見他不責怪,心中歡喜,一溜煙跑到他身後。單見她小鼻子小眼睛,動也不動的乖巧模樣,亭亭玉立,恰似迎風玉女,好不可愛。
頗具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朝玉笙辰大禮一拜,“小侄拜見玉師叔,師叔彆來無恙。”
玉笙辰微微點頭,伸手作虛扶狀,“韓敏子不要多禮,此次維珩派帶了不少新進弟子啊!”
老道見玉笙辰朝那幾個挑事的弟子輕輕一瞟,立即護短道:“不過是年少無知,請師叔不要見怪。”說罷,朝那幾個弟子喝責一聲,“還不快過來向玉師叔賠罪。”
玉笙辰淡淡道:“不必了。”
老道一怔,老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畢竟礙於玉笙辰的輩份與修為,正準備退去,卻聽那些新進弟子罵罵咧咧道:“劍仙派有什麼了不起,本來修真三大派應平分秋色,可他們卻處處壓我們一頭,為什麼要我們千裡迢迢來避雲真居彙合,為什麼不去我們維珩派彙合,分明有意在天下英雄麵前托大,目中無人!居功自傲!”
“住口!”老道無地自容,忙朝玉笙辰至歉,玉笙辰隱在麵具中的眸光含著絲絲難以捉摸的笑意,不置可否。
蓓芊芊哪裡肯答應,嬌喝道:“喂喂喂,你們是豬啊,朝玨山在我們君移山南麵,而你們卻遠在北城,這裡是最節約時間的集合地,連皇上都下了旨,難道你們敢公然抗旨,對皇上不滿?”
維珩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本是來挑事的,並未多想,不料話一出口便被人抓住了把柄,惱羞成怒,也顧不得其他,群歐上來。
“慢——”蓓芊芊正要捋袖,卻聽斜刺裡一道疾風拂過,那幾隻準備打群架的菜鳥便生生止住腳步,但見阻擋那人頗具風雅之姿,長身玉立,正擋在菜鳥們之前,朝玉笙辰一揖道:“小侄維珩派第二十八代大弟子吳忍冬,拜見玉師叔!曾聽人說師叔自五十年前便立誓不再收徒,不想竟為小師妹破此誓言,想必小師妹必有過人之處,忍冬不才,想見識一二。”
見什麼識?蓓芊芊翻眼,那什麼忍冬?怎麼聽著這麼彆扭,象烏冬麵似地,你這是要挑戰的節奏哇!以大欺小,算什麼?
蓓芊芊見他目中傲慢,十分不爽,特彆是,竟然敢在她敬愛的師父麵前傲驕,那絕對是找死的節奏,於是,不等玉笙辰發話,她便咯咯一笑,美目流盼,“不知師兄是要見識些文雅的,還是粗暴的?”
那吳忍冬見她嬌小可欺,不由心生托大,再見她雖然身量不足,卻端得是流光飛舞,嬌俏靈秀,更是心生曖昧,眸中自然而然升起一股調戲光芒,道:“哦,不知小師妹想要怎麼比,師兄全聽你的便是!最好兩樣都見識下!”
蓓芊芊聞言,作恍然狀,笑得花枝一顫,那是被他的目光惡心得顫抖,剛想狠狠懲戒他,卻突然想起,自己現在是玉笙辰的弟子,切不可動用降龍桃梨珠暴露了那什麼破大國師的身份,當下轉珠笑道:“那小妹就多謝師兄這麼看得起啦!”
瞬間衣袂飄飄迎風而起,流水劍當空揮舞,竟是出奇的曼妙生曳,正是當日鎖君台平頂玉笙辰來救她時的飛仙之姿,“師兄,文雅的來啦!”
那吳忍冬微微一怔,瞧她年紀尚小,行動猶似弱柳拂風,雖然拿了把劍,卻極是花哨,不由又托大幾分。
蓓芊芊眸光波動,粼粼似水,也許是身體內的魔性修為十分高吭,時常一激動興奮,魔修真氣便會四溢,說不出的嫵媚動人,雖然蓓芊芊不是有意而為,但那吳忍冬確實竟瞧癡了,不由一眨不眨魔症似地瞧著她,但笑不動。卻突然見她身形陡轉,從迎風站立,忽地轉身一旋,衣帶飄轉,身體與長劍成一條直線,猶如一柄人形電鑽,旋轉如電,直鑽向吳忍冬的胸口,前後不過一秒又喝道:“粗暴的也來啦!”
吳忍冬當下大驚回神,卻已晚矣,節節敗退之下,就聽當地一聲,流水劍便已架到他的脖頸之處,他甚至還來不及揮手相擋,不由又驚又怒,羞恨交加。
老道勃然而起,聲如洪鐘鳴響,震得蓓芊芊耳膜生痛,“原不知玉師叔高徒如此厲害,失敬失敬,隻是我輩做人講究的是一個正大光明,最忌偷襲、陷害之流,何況下場比試,如此‘先聲奪人’的行徑,豈不讓人不恥!”他所說的,乃是暗指蓓芊芊使用了媚術。
“老頭好生無理,所謂兵不厭詐,何況,明明是你派那什麼二十八代大弟子心懷不軌,否則,我如何能偷襲成功?”
吳忍冬被她說得麵紅耳赤,羞怒之極,一把便要來奪蓓芊芊的流水劍,卻被她連人帶劍讓過,輕輕一笑,閃身回到玉笙辰身邊,讓他一拳捶在棉花上,恨得目眥欲裂,恨不得當場斬殺於她。
玉笙辰麵色陰沉,心頭陡然升起一股揮之不去的怪異感,似乎在生蓓芊芊的氣,又不知道在氣什麼?好像是怪她不該在人前那般……那般什麼?可她明明什麼也冇有做,她還是她啊,隻是那一瞬間又似乎有什麼不同。這媚術不是她特意施展的,而是隨意流露的。回去,還是要封印完全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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