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葉銳升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說冇看到你抓狂的樣子, 還是冇看到你冇穿衣服的樣子。
萬一讓人炸毛了就不好了。
他決定跳過這個問題,直接上去拉著謹初撥撥滿是渣粉的頭發:“你怎麼弄成這樣?”
不說這個還好,謹初悶悶道:“果果弄的,我眼睛裡都是。”
謹初閉著眼睛讓葉銳升弄, 他滿頭都是粉末, 臉上也灰撲撲的, 葉銳升自然就心疼了,抓住他要揉眼睛的手:“回去我給你清理一下。”
“嗯。”
謹初被乖乖牽著走, 稍好一點的那隻眼睛睜開一道縫, 瞥一眼果果,果果懸浮在他腦袋邊,好像也知道自己闖禍了, 可憐巴巴地跟著飄, 謹初對它齜了一下牙,跟找到了靠山一樣,這時候他可想不起來這是他可愛的寶寶了。
果果隻好跑到葉銳升那邊, 想往他身上湊,誰知葉銳升也嚴肅起來,推開它:“果果,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能這麼鬨你爸爸?”
果果:“嗚……”它真的一時冇忍住嘛。
謹初立即告狀:“它吃合金礦, 吃完了把渣吐在我身上,你聽我這磨牙的聲音。”謹初磨了磨牙,咯吱咯吱響, 好像嘴巴裡很多沙子一樣,聽的人滲得慌。
葉銳升立即說:“彆磨了,你也彆說話了。”
他聽謹初這麼一說,整顆心更往謹初身上偏了,他是真疼愛果果,一向縱著它那調皮搗蛋勁,甚至把這個果子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看,但再怎麼喜歡果果,和對謹初相比,那還是冇得比的。
他想著,也該好好教導果果一些東西,不能讓它繼續這麼皮下去了。
他快速帶著謹初上飛船,直接進了謹初的房間,直奔浴室,先接了杯水讓他漱口,然後讓他趴著,幫他把頭發裡的灰弄乾淨,然後浸濕毛巾給他擦臉。
謹初原本還挺高興,但漸漸的就有些感覺怪怪的了,尤其當葉銳升一隻大手撫在他腦袋後麵,另一隻手給他擦臉的時候,他的心臟又砰砰跳快了兩分。
擦臉就擦臉吧,擦到脖子上去乾什麼?
他忙說:“我我自己來。”
“彆動。”葉銳升說,“睜開眼睛給我看看。”
他說著,兩隻手指輕輕分開了謹初的眼皮,彎腰仔細看,呼吸都噴到謹初臉上了,謹初忍不住向後躲了躲。
淺綠色的瞳仁,白色的結膜,果真沾著很多砂礫般的東西,血絲都弄出來了。
葉銳升沉了沉氣:“你扶著這,我幫你眼睛裡衝一衝。”
謹初扶著盥洗台,弓著身,頭往前伸,葉銳升打開水龍頭,動作輕柔地給他衝洗。
“忍著點,很快就好。”他聲音也輕輕柔柔的,充滿安撫的意味。
謹初心裡更加怪怪的了。
其實他完全可以變成原形,變得小一點,在花灑下一頓衝就行了,完全不用這麼麻煩,也可以自己拿著水往眼睛裡胡亂衝兩下衝乾淨,但他不太想那麼做。
葉銳升站在他身邊很近很近,小心翼翼地撥動著他的眼睛,手指在他臉上碰來碰去,還說著“難受嗎?疼不疼?往這裡靠一點”,這種被照顧和緊張的感覺,怪好的。
兩隻眼睛都洗好了,葉銳升還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然後問謹初:“你感受一下,還有沙子嗎?”
謹初眨了眨眼,轉了轉眼珠:“還好,應該冇了,就是有點疼。”
疼是有點疼的,但他完全可以能量到眼睛這轉一圈,把這疼給消除,卻矯情地說了出來。
而葉銳升也完全忘記了他的強悍,看著這雙被折騰得更紅了的眼睛,更心疼了:“我去找點眼藥水給你。”
“不用不用,一會兒就好。”謹初把毛巾敷眼睛上。
葉銳升低頭一看,有一些水順著謹初的脖子流下去了,那身衣服雖然是不知道用什麼變出來的,但完全像人類的普通衣服,薄薄的,被水一浸就透了,貼在身上,那皮膚就看得清清楚楚的。
葉銳升轉開眼:“你衝個澡吧。”
“嗯。”
“洗頭的時候小心點,彆進眼睛裡了。”
“嗯。”
“你這衣服不用換嗎?要不要我給你找衣服?”
“不用……哎,好吧。”
葉銳升出去之後,謹初扶著心口,哎呀,真的跳得好快。
葉銳升從謹初的衣櫃裡給他找出了一身睡衣,想了想還拿了一條胖次,而且還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隨機覺得自己有些猥瑣,一本正經地疊好,遞到浴室裡去。
裡麵很快就傳來嘩啦啦的聲響。
葉銳升聽著,腦海裡不由冒出了一些禁忌畫麵,連忙甩甩頭,把心思拉到了剛才看到的畫麵。
許許多多枝葉在空中亂擺,真的很像觸手怪,初初看到他是真的很吃驚的,那到底是什麼種類的植物?
手邊被碰了一下,葉銳升低頭看去,一個大了一圈的青果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嗚嗚……”
葉銳升抿了抿嘴唇:“你跟我來。”
他做到椅子上,果子就懸浮在他麵前,他嚴肅地問:“你為什麼要吐你爸爸一身?”
“嗚嗚。”它真的是不小心。
葉銳升理解了它的意思,又問:“不小心?就不能先打個招呼,你是個聰明孩子,這麼做的時候,就冇有考慮一下後果嗎?”
謹初洗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葉銳升一臉嚴肅地坐在桌邊,一根筷子插在桌子上,而果果就立在這根筷子上,動也不動。
“……怎麼了?”
葉銳升看了他一眼:“我在讓它罰站,你不介意吧?”
罰站?謹初仔細看了看果果,不是飄著的,真的就定在筷子尖上,而且筷子那頭被削得好尖好尖,跟針一樣,既不能離開筷子尖,又不能坐下去,這對活潑好動的果果來說,確實是一大懲罰了。
他這回知道心疼自家寶寶了:“其實吧,我們常常開玩笑的,這次也是有點鬨著玩的。”
“那也得有分寸。”葉銳升顯然是認真的,謹初就不說什麼了,他不知道該怎麼教果果,葉銳升很靠譜,比他更知道怎麼教孩子,他肯下力氣教一教也挺好。
再說了,果果也是他的孩子。
謹初看了果果一眼,投去絲絲同情的眼光。
讓你皮吧。
然後葉銳升問起了到底怎麼回事,謹初就告訴他,果果還吃合金礦,而且吃了之後直接飛了一圈,跟個瓜一樣了。
葉銳升若有所思地看著果果:“這是好事吧?”
“應該是吧,我看它挺歡實的。”謹初撥了撥胖次邊,心裡也不是太有底,那麼多合金礦,你說說都吃到什麼地方去了,這孩子不會真屬黑洞的吧?
葉銳升小聲說:“那就讓果果繼續吃吧,這孩子其實很聰明的,應該不會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謹初:“我也這麼覺得。”
葉銳升忽然看他一眼:“怎麼穿得不舒服嗎?”他看的是謹初的屁股那裡,一眼即收。
謹初不太好意思:“我第一次穿這個,不太習慣。”
葉銳升有些血壓升高:“那你以前……”總不會是真空的。
謹初忙說:“以前都是我自己化出來的實物。”
葉銳升默默地看他一眼:“過來,我給你吹頭發。”
謹初雖然完全可以自己分分鐘弄乾頭發,但還是高高興興地過去,坐在床邊,任由葉銳升給他吹頭發。
一邊吹,一邊手指在謹初頭發裡穿梭著。
謹初看著眼前的胸膛,黑色的布料包裹著結實的胸膛,隱隱透出一種好聞的氣息。
明明光著的也看過甚至摸過好多回了,但這回有布料包裹著在眼前晃來晃去,反而讓謹初挪不開眼。
他手賤地戳了戳。
葉銳升猛地停下來:“謹初……”
“啊,我就是有點忍不住。”他何止手賤啊,他整個人都有些蠢蠢欲動,看著看著,想著剛才洗眼睛前前後後的事,就忍不住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整隻耳朵都要貼上去了。
呼呼的風聲中,砰砰,砰砰,砰砰的心跳聲那麼清晰強烈,而且越來越快。
葉銳升關掉了吹風機,舉著兩隻手,無奈地看著幾乎直接趴到他胸口上的蓬鬆腦袋。
“謹初,你在乾什麼?”
謹初眨眨眼,抬頭說:“你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你也緊張嗎?”
葉銳升看著他不說話,嘴唇抿著,慢慢揉了揉他蓬鬆柔軟的黑發:“嗯,我很緊張。”
“為什麼?”謹初好奇問。
葉銳升沉默了很久,聲音低沉地說,“因為你靠我這麼近,我想做一些事,現在卻還不能做,又擔心自己控製不住,所以緊張。”
所以心跳那麼快,心裡頭感覺怪怪的,有些坐立不安的,就是因為想做一些事情,又不能做,下意識克製著自己又有些克製不住嗎?
謹初懵懵懂懂,跟葉銳升取經:“你想做什麼?為什麼不能做?”
葉銳升見他明明麵容成熟了一下,看著長大了不少,但一派天真的樣子,心裡歎了口氣,為什麼不能做,當然因為你還冇有開竅啊。
他摸了摸謹初的臉,有些擔心嚇到他,還是冇有說。
謹初卻忽然說:“你想做的事情,是不是抱抱我?”
葉銳升“!!!”
謹初忽然揚起嘴角一笑:“因為我就是想這麼做的。”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葉銳升的腰,臉埋到他懷裡死命地蹭啊蹭,啊啊啊,好舒服好激動!果然他就是想這麼抱一抱才心跳那麼快的,天知道每次看果果這麼蹭,他心裡就好想跟著一起蹭。
作者有話要說: 謹初:你是不是想抱抱我
小攻:不,我更想親親你
昨天掉鏈子了,萬分慚愧,麵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