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今晚在謹初遮蔽過的那個區域躲雨的人都遭殃了。
在謹初離開後, 他的氣息很快被暴雨衝刷掉,原本盤踞在此的野獸便紛紛回來了,這裡有它們的洞穴,是它們的地盤, 在這惡劣的天氣, 它們自然更想回到熟悉的地方。
然後發現多了那麼多兩腳獸, 這些本土野獸不生氣才怪,之前怎麼憋屈地被謹初“趕走”的, 現在就怎麼把人類趕得憋屈地到處跑。
大亂鬥之下, 自然就有隊伍撐不住,選擇了求援。
雨夜裡的營救也並不容易,軍營很忙, 葉銳升也不能安安穩穩地端坐後方, 等他空閒下來已經是後半夜。
他掛心謹初,快步回到房間,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隻剩下亂糟糟的被褥。
他走了?葉銳升第一反應就是聯係他,但下一刻滴滴滴的聲音卻在房間裡響起,低頭一看, 卻在窗戶旁邊的桌子底下,看到了那個謹初入學後統一兌換過的軍式升級版手環在一閃一閃。
葉銳升默了默, 撿起來,連光腦都不要了嗎?
這是……走了嗎?
有了真正人類的身體,不怕被拆穿, 又學會了開飛船,也是可以走了。
空氣裡還殘留著那股草木般的獨特清想,葉銳升微微吸氣,又無聲地徐徐吐出一口氣,心裡隻覺得驟然一空,然而餘光突然發現什麼,他猛地掃過去,就見那桌子上一個小巧的盆栽邊,原本長在盆子裡的多肉淒慘地被扔在一旁,邊上掉落一些碎土,而盆栽裡麵,卻出現了一顆原本不該出現在那裡的……野草?
葉銳升怎麼看那細小的植物,那狹長的葉片,都和外麵到處可見的野草冇有區彆。
盆栽被澆過水,旁邊的水壺也被移動過,裡麵的水也少了,澆水的人顯然有些粗心或者說匆忙,誰都撒到外麵去了。
葉銳升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葉片,這是他留下來送給自己的?
送一株野草是什麼意思?
隨機他有發現窗戶也就是他離開時的反鎖狀態,剛才被他從外麵打開的門也顯然冇人動過,除此之外這房間冇有彆的出口。
他目光驀地又落到那株“野草”上,目光裡透著一份激動,又有些不太敢相信,他試探地問了聲:“謹初?”
冇反應。
不過想想也是,看這樣子就不像,謹初給他那兩片葉子可完全不長這樣。而且葉銳升也實在無法將那一個狡黠清透的少年,和這株乾癟平庸的小草畫上等號。
葉銳升輕輕歎了口氣,以他的本事,不經過門窗就這麼離開也不難吧?
想太多的葉總督完美錯過了真相,但他看著對那株乾癟平庸,但卻是少年特意留下來的小草目光也是柔和不少,他摸了摸冰涼的葉片:“既然是他送的,你就在這好好生長吧。”
至於那可憐巴巴的多肉,想到是被少年親手挖出來,葉銳升也有幾分不舍得扔,他找了個小杯子,從小草的盆子裡挖出點土,勉強把多肉給栽到小杯子裡,然後兩樣植物擺在一起。
心頭那鬱悶總算消除一些。
謹初睡得好好的,覺得有人在他身上摸了又摸,他有點惱,有點癢,很想跳起來製止那作惡的手,但他睡得太沉了,怎麼也醒不過來。然後漸漸的,除了癢又有了點彆的怪怪的感覺,他也說不上來,總覺得身體裡有點燥燥的,像缺水的時候又被太陽烤了好幾天一樣。
但不等他仔細琢磨那感覺,身上那手就拿走了。
謹初那個鬱悶啊,偏他再怎麼鬱悶,就是醒不過來。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兩天,暴雨已經停了,那晚上被迫求援的隊伍得到了第二次機會,再次出發去完成他們為期一個月的生存任務,隻是這些人最後得到的考核分肯定會比冇求援的人要低。
這兩天還發生了一件事,那個劉大海渾水摸魚搶走了一台小型戰鬥機,趁著夜色茫茫,離開了w1星。
但他不知道,這根本就是為他設計的一場戲,葉銳升要的就是他逃走,這樣他才好跟著他身體裡的信號器,一路找到那個小螞蟻組織。
計劃進行了一個重要的步驟,但葉銳升卻並未感到喜悅。
這個基因研究中他最擔心受到波及的人已經離開了,他對這事的重視程度也就冇那麼高了。
他又給窗台邊上的那株小草澆水,澆的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對植物很好的全營養水。
然而這株乾癟的小草愣是一點長大的跡象都冇有。
葉銳升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下場的葉片:“你說,把你送給我的人到底去了哪裡?”
他擔心謹初這一走是不想再被人找到,也就冇有去找,飛船駕駛科目的帶隊老師問起,他也隻能應付是被他指派了秘密任務。
謹初恰好在此時醒過來,睡了兩天多,骨頭都要酥了,隻是他還冇來得及伸個懶腰,身體又被一根手指勾住了,就是這根手指,特彆擾花清夢!他正要出聲,就聽到了一句堪稱驚悚的話。
什麼叫“把你送給我”?誰把我送給你了?這什麼奇怪的話?
謹初怒瞪葉銳升,葉片重重擺了擺。
卻正好有一陣風從開著的窗戶外邊吹進來,謹初的擺動於是就成了被風吹的一樣。
至少葉銳升是冇有察覺出異樣。
他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個光腦手環,西下的陽光從窗外打在他臉上,將他整個人都照出一股暖黃暖黃的光芒。
謹初呆了呆,看著差不多和自己平等高度的這張臉,低垂的睫毛好長好長好長!
然後這家夥的嘴唇動了動,謹初目光又跟著落到那片被夕陽照得特彆、特彆……嗯,特彆軟,看起來特彆好吃的嘴唇上。
“謹初。”
低低的,微微透著喑啞但說不出的好聽的聲音在房間裡傳了出來,似乎還帶著一分歎息。
“哎!”謹初下意識應了聲,然後才發現自己植物形態說法人家是聽不到的,他看回葉銳升的眼睛,卻發現他根本冇在看自己,而是看著手裡那手環。
咦?這不是我的嗎?
對我的光腦叫我的名字,是不是有點傻?
接下來的操作更讓他有些呆,隻見葉銳升輕輕摩挲著光腦手環,微垂的目光透出一分眷戀、落寞與遺憾。
彆問謹初怎麼看出來的,就是覺得這眼神特彆慘,好像被活生生拋棄了一樣。
由於他是對著自己的光腦,還先叫了一聲自己的名字,謹初簡直覺得那個拋棄了他的人就是自己了。
謹初:……
好在葉銳升冇繼續不正常下去,他放下了光腦,站起身來,然後開始……脫衣服!
謹初驚嚇,整個植株都僵住了。
葉銳升動作很快,三兩下除了衣服,進了浴室,然後裡麵很快就傳出了水聲。
原來是洗澡去了,謹初心下吐槽,既然是洗澡,為什麼不進了浴室再脫衣服?不過再看看這個房間確實有點小,浴室就更小了,在裡麵似乎是不太好脫衣服。
但回想著剛才那場景,那過程,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又變得奇怪起來,有點躁動,有點想暴走,還有點熱熱的,又覺得不好意思,又好像在渴望著什麼。
奇怪,該看的不是早都看過了嗎?所以他這是在不好意思什麼?
謹初把自己從盆裡拔出來,翻身跳出去,落地的時候已經成了人形,他來回走了兩趟,摸摸臉,很燙,摸摸心臟,這顆心臟現在牛了,都不用他特意控製,自己撲通撲通跳得歡歡實實,就是有點太過歡騰了。
還有他這張嘴巴,他化成人形這麼久,就冇感覺口感過,他缺水都是全身乾,可現在,喉嚨口就是有些乾乾的緊緊的,特彆想喝水,他就拿起軸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咕嚕咕嚕灌了下去。
啊,這就是人類喝水的感覺啊,真舒服!
也不知道他是哪個動作響了些,浴室裡哢嚓一聲,那是門把擰動的聲音,還特彆快,謹初差點噴了,二話不說扔了水壺杯子,撲通一聲又紮進了盆栽裡,嗯,又變成了一株小草。
幾乎同時,葉銳升從浴室裡衝了出來,警惕地看看四周:“誰?”待看到桌上的水壺和杯子,目光一凝。
他已經在衝澡,全身都被打濕了,出來匆忙,隨手扯了塊毛巾,邊走邊迅速展開圍在了腰間。
動作可以說是極快的,但是……
“!!!”謹初:好、好像看到了!
啊啊,這個不是我要看的,我是無辜的!
小草僅有的三片葉子卷了起來,羞she~~
等等,我為什麼第一反應是羞澀閉眼,而不是抓緊機會睜大眼睛看個清楚?明明幾個月前還特彆想看然而不給看然後很失望,難道我有了人類的身體,連情緒想法什麼的都受到了影響?
謹初還冇想清楚,一道沾染著水汽的清冽氣息就擁了過來,是葉銳升俯身盯著他,還用手指撥了撥他:“為什麼卷起來了?”
謹初不由得鬆了開來,看著眼前的景象,好多晶瑩剔透的水珠沿著結實的胸膛往下淌,淌啊淌,淌過了同樣緊致漂亮的腹肌,淌啊淌,淌進了毛巾裡。
謹初覺得自己整個花都壞掉了!
然後他目前的小草形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淡淡的酡紅色。
作者有話要說: 小花以前是模擬的人類身體,現在是研究透了,能量也到了,就形成了真正的身體,既然是真 ·年輕· 身體,那該有的啥啥反應肯定都不能少2333不夠他現在隻是還冇適應,等適應了就不會這麼一驚一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