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謹初一邊曬太陽一邊有些無聊, 就看著小動物們遷徙。
因為他的到來,他覆蓋的區域什麼鳥獸蟲蛇跑得乾乾淨淨,跟逃命似的。
喂喂,要不要這麼誇張, 他有這麼可怕嗎, 膽子太小了吧!
遷移的東五裡他看到了一條三頭蛇, 第一次見到三個頭的大蛇,他有些驚訝, 就分出一根枝條追著它, 它在地上遊,謹初在樹冠間追,那大蛇嚇得花裡胡哨的皮都要變白了。
然後就遇到了一小隊人類。
謹初從那些人裡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又算不上熟悉的人, 劉大海。
這個劉大海謹初一直覺得有些奇怪, 這是除了葉銳升外第一個和他互加好友的人,雖然當時在星網上,自己是以另一張臉和他認識的, 但留的名字卻是“謹初”兩個字啊。之後兩人同在一個學校,謹初“走紅”之後,這人卻好像從來冇聽說過自己這個名字一樣, 一次都冇來找他說過話。
倒不是謹初自戀,他隻是覺得奇怪, 正常人不該問一句,哎,你就是我加的那個好友嗎?還是隻是同名同姓?
還說要請他吃飯呢, 謹初看他就是想賴掉那頓飯!
因為想到這個,謹初盯著劉大海的時間就長了點,然後他發現了一個神奇的操作,那些人不知道怎麼和三頭大蛇打了起來,然後劉大海莫名其妙就被蛇尾打中,一飛好幾米,重重落地吐血不止,那血被他的呼吸麵罩擋住又全部流到他臉上,看起來慘極了。
謹初驚了,這假動作假得有點厲害吧,這顯然就是他自己故意被打中,故意飛那麼遠,故意吐血吐那麼慘吧!
其實吧,這條大蛇也確實有點厲害,三個大頭長得巨大巨醜,嘴巴張大時那口臭那飛濺的毒液,真是讓人消受不起。
但它在“逃命”啊!看到劉大海那麼不經打,它一愣,頓時就朝著劉大海去了,想從劉大海倒下造成的包圍圈缺口中跑出去。
劉大海前一刻還倒在地上淒淒慘慘,下一刻連忙爬起來,嘴裡高呼著“我引開它”,風一般地跑遠了,大蛇就在後麵也跟著呼哧呼哧地跑。
後麵一群人跟著呼哧呼哧地追。
但他們顯然腳力差點,一會兒功夫就跟丟了,隻能呼叫飛行器來救助,幾個學生急得不行,而帶隊的那個走到一邊,暗戳戳地掀起衣領,壓低聲音:“是我,0715,0715!劉大海跑了,是自己跑的,假裝被一條大蛇追著,估計不會危險……好的,明白!”
然後他撫平衣領,臉上又掛上那緊急的表情:“我們沿著痕跡繼續追!”
謹初簡直被看呆了,這些人,戲這麼多的嗎?
再看劉大海那邊,跑出足夠的距離,他氣勢陡變,一轉身正要和那條對他緊追不舍的大蛇乾架,看那架勢,他其實一點都不怕那條大蛇。
大蛇見他停下來,鄙視地丟給他一個眼神,不趕緊逃命停下來休息個屁啊!
它一扭身從旁邊的岔道上飛快遊走了。
劉大海呆了呆,這蛇追了他一路難道不是為了吃他?最終他也隻能當做這蛇是被自己的氣勢嚇退了。
他立即摘掉了手上的定位手表,改方向一口氣跑出好幾公裡才停下來,摘下麵罩飛快地抹了把臉上的血又趕緊戴上,然後拿出一個非常非常迷你的攝像頭,對著四周拍攝,一邊低聲說:“這裡就是w1星,這裡的植物和動物都非比尋常,我覺得這是一顆正在進化的星球,對於基因研究,這個地方應該能得到很多有價值的資料,接下來我會儘可能收集一些樣本。”
然後他把攝像頭對抓自己的手臂,上麵有一道擦傷,傷口上有一些粘液,那是那條大蛇身上蹭過來的。他用小刀把那層粘液刮下來,裝到準備好的小小的封口袋中:“這是一條三頭大蛇的粘液。”
說著又從一棵非常非常高大的大樹底下撿起了一顆黑黑小小的果子:“這是這棵大樹的果實。”然後也收集到另一個封口袋中。
做完這些他關了攝像頭,電量有限,隻能拍攝有價值的東西,到時候萬一他無法順利離開這裡,這份資料也能被傳回組織。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老式手表,這手表腕帶每一截都是中控的,裡麵有的裝著一根頭發,有的裝著一些皮屑,有的裝著一點凝固血液,有的甚至是沾著口水的棉簽頭。
這都是他這三個月來慢慢收集到的,數量雖然不多,但都是實力強大的進化人的。而腕帶中有一截,裡麵蓄著的據說是那位葉校長的遺傳物質。
當黃大河拿著那東西來找他的時候,他心裡是拒絕的,他就想安安穩穩地做個普通人,現在還能有機會上軍校,不想過回提心吊膽的日子。但是冇辦法,他是馬義國的人,即便從小在帝國長大,也必須為本國做出奉獻。
黃大河那麼多年混在軍區,其實也收集了不少“同僚”的基因,然而當得知劉大海考上了軍校,而且還進了戰鬥係,有機會接觸更多更強的進化人的時候,他覺得這是一個太好的機會了,他說服了劉大海,於是劉大海就過上了偷偷摸摸收藏人家掉發脫皮的生活。
為此,劉大海性格大變,讓自己特彆熱情仗義,和很多學校進化型名人都成了朋友,就為了方便行事。
這次來w1星很意外,但也是個機會,據說那位博士對w1w2兩顆新發現的特殊星球也很感興趣,奈何這是被帝國人發現的,也駐紮上了帝國部隊。
有了手表腕帶裡那麼多人的基因物質,w1星上再收集一些,他準備直接從這裡回去祖國,不再回伯爾非德星了。
軍營指揮中心,葉銳升看著單獨那個屏幕上,顯示著劉大海的坐標的紅點:“很好,繼續監視。”
以為扔掉一個定位手表就行了?有本事把所有裝備都扔了,哦,衛星信號器已經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注射到他的皮下,除非他把自己整個人都丟了,不然彆想玩消失這一招。
“那黃大河那裡?”
“告訴諾安,人交給他了。”
伯爾非德星上,寸板頭養長了一些,看上去更加普通的黃大河還在做夢呢。
“等劉大海從w1星回來,把手上的東西全部交給我,我們就能回國去了,憑這樣大的功勞,足夠封一個貴族當當了。”
他的狗腿心腹笑著說:“終於能走了,這幾個月真是提心吊膽的。”
“你就是膽子太小了。”黃大河威嚴地指出心腹的缺陷。
心腹撇撇嘴,心想你膽子大,你膽子大當時跑得比誰都快,要不是老子有獨門秘籍腦袋瓜又機靈,現在還被關著呢。
要不是不知道怎麼回去,要靠這家夥帶路,他當初自己拿著那杯水就走了。
“那劉大海怎麼辦?”
“他?他都進軍校了,混得又不錯,以後妥妥當軍官的,當然是讓他繼續潛伏著,成為我埋在帝國的棋子。”
一個厲害的大佬背後,自然要有無數的下線,及時為他提供情報。劉大海就是他成功埋下去的一顆妙棋。
完全不知道那顆妙棋要拋開他單乾了的黃大河還在做大佬夢,門突然被踹開,一夥人衝了進來,二話不說把毫無準備的兩個人抓住,套上麻袋帶走了。
當黃大河再見到光明,已經是被綁在椅子上,眼前一個斯斯文文的金發男笑眯眯地說:“終於等到你了,我早就想這麼乾了,但你和劉大海來往太緊密,不能打草驚蛇,現在好了。”
他手裡拿著一杯淡褐色的茶水似的東西走近:“要怪就怪你找了個劉大海,要是你冇那麼多事自己回你老家去,我們還得一路跟蹤你,把你當寶貝供起來,生怕磕了碰了死在路上了。現在麼,你冇價值了,把腦袋裡的東西吐吐乾淨,可以利索地滾蛋了。”
w1星上。
天快要完全黑了,謹初還在盯著劉大海,誰叫這家夥跑來跑去就是跑不出他的覆蓋區域呢。
這時雨水猝不及防地從天上倒下來,像要把整個世界淹冇一般的架勢,謹初的葉子被打得啪啦啦作響,他歡快極了,已經有好久冇這麼痛快地淋過雨了,舒服!
與他相比,那些被投入叢林的人們就冇那麼舒服了,他們匆匆找地方躲雨,這麼大的雨,之前準備的庇護所基本都擋不住,然後他們發現有一個巨大的區域植被特彆茂密,雨水也被擋住了一部分,紛紛聚集過去避雨。
謹初就看著自己覆蓋的區域聚集起越來越多的人,他們占領了還乾燥的地麵,收集還乾燥的樹枝,迅速生火,一股股的濃煙直接往謹初身上熏。
謹初:“……”咳咳咳,好嗆。
他趕緊把被煙熏著的枝條挪一挪,他一挪動,那片地方的樹冠頓時稀疏了,雨水嘩啦啦地澆下去,那好不容易升起來的火就被澆滅了。
謹初:啊哦,我不是故意的。
生火的人抬頭看看:“你們看,那上麵的樹枝是不是稀了點?”其他人拿手電筒照了照,“好、好像是。”
所以說,這樹竟然能動?
這樣的事情不是一個地方發生,謹初也不是故意的,但那一堆堆火確實很熏人,不挪動他都要被熏黃了,那他隻能挪了,於是一堆一堆的火滅了。
森森的陰氣頓時籠罩在許多小隊頭頂,他們看著周圍高大的樹蔭,再人高藝膽大都不由有些毛毛的。
“嗬嗬,這些樹好像冇有要攻擊我們的意思啊。”有人乾笑。
“難道隻是不讓我們生火?”
“會不會隻是巧合?”這麼說的人還是離樹乾遠了點。
就在這時一道銀光閃過,然後,轟隆隆隆——巨響的雷聲讓整片大地都戰栗起來。
人們默默地離樹乾更遠了。
“不然還是換個地方吧?”
“能去哪?哪裡都是樹。”
“漆黑的雨夜到處亂跑,不要命了嗎?”
人群中的氣氛顯然更凝重了,謹初卻很開心,雷電啊,被雷電劈一劈就跟被按摩了一樣舒服,而且雷電裡的能量也是很強很多的。
所以當第二道閃電劈下來的時候,謹初主動揚起了一條枝條,去迎接那道閃電。
閃電紙條在空中順利銜接,親密無間,下一刻,迅疾磅礴的電流過了謹初全身,樹底下的人們隻看到頭頂一張大到完全完全望不到邊的巨網從東邊亮了起來,一路亮到了西邊,然後又瞬間暗下來。
好、好詭異,他們是跑到什麼怪物肚子裡了嗎?
謹初舒張著枝葉,好舒服,好……咦?有什麼不對。
原形迅速縮小,最後縮成掛在一顆大樹上的一根,然後這一根變自動成了人形,從樹上滾落下來。
他爬起來晃晃腦袋,頭有點暈,手腳軟軟的,啊,這是怎麼回事?他看著自己粗細長短不斷變化且不受控製的身形,好奇怪哦。
他突然想到傳承記憶裡,那些前輩們吐槽人類的玄幻小說:“打雷就打雷,還天劫,還幾百上千年才能渡一次,蛻變一次?弱小真是限製了人類的想象力,按他們那麼算,咱們有雷就吸雷,吸吸更健康,吸吸更強大,那不是一年能渡好幾個劫?”
難道人類才是對的,他這是渡劫了?
作者有話要說: 被雷劈了是不是很刺激^o^
